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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枝春》 【全文完】(第2/4页)
,“本宫相信这也是阿爷想看到的。”
话毕,他也提起剑,向凌愿刺去。
凌愿险险躲过一击,口中却仍在不断激怒着李意钧:“我就爱看你们李家人互相猜疑、自相残杀。你害我我害你的,真是好看。再多演一会,我好做渔翁收利。”
李意钧冷笑道:“你的李长安不是李家人?”
“当然不。”凌愿对他一眨眼,“她是我的人。”
李意钧被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定在了原地一瞬,就这一瞬,他看到凌愿又冲后面喊道:
“心肝救我!”
一道红色身影应声而至,持剑挡在凌愿前面,沾着血的衣角飘飘。
李长安鸦色的睫羽扫过眼眸,轻轻道:“来救你了。主上。”
“咔嚓”一声,城门出现了一点缝隙,随即无数道小木片飞溅,划开血红的天际。
长风剑寒光一凛,反射出李意钧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的倒影。
……
李长安一脚将甘露殿的殿门踢开,难闻的病气弥漫开来,殿内的人却让她意想不到。
杨梅坐在榻旁,手中端着一个空瓷碗。闻声她转头看去,目光温柔得一如往初。
“安儿,你来了。玉…凌娘子,别来无恙。”
凌愿就站在门口,对她叉手行礼。李长安则是咽了咽口水,向她走近几步:“娘娘。”
杨梅站起来,将碗搁在一旁,心疼地去握她的手:“怎么受了这样重的伤…你失踪那么久,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李长安怔了一下,轻轻地回握杨梅:“女儿不孝。让娘娘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杨梅喃喃道。她的头发白了大半,梳得也没有那么齐整,几缕碎发从额边垂下,显得眼角的皱纹更深。
她才念叨了几句,又不住流泪。随便用手擦过脸,杨梅向李长安问道:“钧儿呢?”
可李长安还没来得及回答,杨梅突然制住她:“算了。不提他。”
杨梅拉过她的手,慢慢走到榻边。
榻上那人锦被盖得一丝不苟,闭着眼,神情平和,仿若正在做什么美梦。只是嘴角还残留着棕褐色的液体,显得格外诡异。
杨梅也发现了这点,轻轻擦拭着他的嘴角,柔声道:“你阿爷睡了。”
凌愿在远处也看得清晰,也越发摸不着头脑。李正罡怎么可能放任两人在甘露殿说这些,自己却睡得安稳。
李长安一看,脸上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凌愿少,她以为杨梅受刺激太大了,忙唤道:“娘娘!”
“怎么…”杨梅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到李长安的表情,释然地笑起来。
“是我的错。从前我没养好陛下,后来也没有看好钧儿。”杨梅伸手去摸李长安的头发,“我没教好他们,是我的错,便由我来结果。他们做错了事,也该有报应。虽说罪大恶极,我私心却希望能够就此两清。”
“当然,安儿不同意也没关系。本就是我太过心软,才弄出这些业障来。”
李长安眨了眨眼,却说不出什么话。
杨梅将她血污的头发理好,满眼慈爱地凝望着她:“今后,我会好好教你。”
凌愿道一声“得罪”,走到榻前,弯下腰伸手去探李正罡鼻息,确实什么也没有。
这是死的寂静。
她看着榻上冰冷的尸体,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瞬,想象的满足并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空虚、还有迷惘。
李正罡,就这么死了?
大梁的开国皇帝,坐拥八荒十四州的天子,一句话便能断人死生的圣人。好像,就真的这样沉默着倒在一方榻上。就真的这样死去了。
她花了十年岁月想去杀掉的那个遥不可及的存在,此刻在庞大繁华的甘露殿内,却仿若一节枯枝朽木,看起来比一些寻常百姓家里的老人还要瘦小、可悲。
杀一个人原来是多么容易。凌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苍白的眼皮,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心中默念:阿娘、阿爷、采苓…凌府的大家。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然后,我该去哪里呢?
没等她细想,门口又跳进来一个人,心急火燎地跑进来,对杨梅道过歉后就立刻抓住凌愿,红着眼:“阿桥呢?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皇后了,你答应过我的阿桥在哪里?!”
凌愿被她摇得头晕,抬起手来一指门口:“那…陈桥娘子…”
陈谨椒猛地扭过身子,只看到陈桥真的出现了,顿时欣喜若狂,就要跑过去,又生生刹住脚,冷静道:“我早说让你离开梁都,要不然也不至于被李意钧抓走。”
陈桥脸色发白,慢吞吞地往里走,绷着脸道:“我自己愿意。”
陈谨椒没想到陈桥居然会反驳她,气得冷笑一声,拍掌道:“好得很。大小姐可是翅膀硬了,我怎么配多嘴。”
凌愿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连忙叫李长安先送杨梅回去,又对一直扶着陈桥的张离屿使眼色。
陈桥文文弱弱却也礼数周到地对张离屿道了声抱歉,拿开她的手,一瘸一拐地向陈谨椒走去。
陈谨椒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将她一把拉过来,伸出的手却被张离屿拦住。
张离屿施施然对她行了个礼:“见过寺卿大人。”
陈谨椒这才注意到张离屿,僵硬地回礼,又道:“阿桥是张大人带出来的?多谢。在下家事,还请大人莫阻拦。”
张离屿微笑道:“我不是要碍着寺卿,只是想提醒一句,陈家阿妹左腿有恙。”
陈谨椒惊了一跳,拧着眉朝陈桥不太自然的左腿看去,随即大步走来,将她背上,对另外几人道了告辞,匆匆离开了。
甘露殿内霎时只剩下了凌愿和张离屿。凌愿对张离屿挑眉:“你不去追?”
张离屿慢悠悠地整了一下衣袖,才开口:“不必。陈桥已答应替我美言。”
两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
凌愿清了清嗓,示意张离屿去看榻上的李正罡。
张离屿看过了,感恩戴德得双手合十,叹道:“总算是死了!李意钧准备什么时候死?”
“你有这么盼着李意钧去死?只怕鸿胪寺卿不愿。”
“愿不愿的,有什么用吗?李意钧为了绑住阿椒,居然把陈桥关起来。啧啧,这下阿椒怎么可能原谅她。”
“他到底是储君。”
张离屿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瞪了凌愿一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嘛…”凌愿对张离屿狡黠一笑,“我听说张府的大小姐精通琴棋书画,尤善摹本,就连当代大家都难辨真假,不知这先帝的…”
两人一拍即合,翻出白麻纸来。凌愿亲自在一旁磨墨,张离屿提笔,念道:“门下…储贰者,天下之公…”
张离屿写得正起劲,忽听凌愿咳了两声。她到底心虚,一下绷直身子,瞪着眼看向来人,手中毛笔砸在纸上,洇出一团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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