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春: 103、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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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问…”杨恒康倏然瞪大了眼,又立马伏地,不敢直视眼前人。

    凌愿稍感意外,从容地叉手行礼:“下官见过殿下。”

    杨恒康则吓得发抖,战战兢兢地行了个正式的顿首礼:“某,参见安昭殿下…殿下千岁万安!”

    杨恒宁看着不成器的弟弟,咬牙切齿地踹了他一脚,跟着跪在旁边:“殿下,此事…”

    “…免礼。”李长安淡淡颔首。

    凌愿松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她也得跟着跪下。

    宁、康姊弟对视了一眼,虽都心有疑惑,但却不敢违背李长安的话。于是慢慢站了起来。令人不敢想,这事就这样被李长安轻轻揭过。

    “本宫今日有事,晚到了些。还请杨大夫莫怪。”

    杨恒康脖子都僵住了。

    虽然李长安说得理所当然,神态也高傲得紧。但她那是解释吗?

    杨恒宁倒是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最终她还是把话题拉了回去:“宴席已备好,诸位请吧。”

    “阿姊…玉安使君…”杨恒康小声道。

    杨恒宁终于看了凌愿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凌愿微笑着对她行了一礼:“蜀州玉安。幸会。”

    “新任的太子舍人…”杨恒康补充道。

    杨恒宁略一思索,道:“梁都杨恒宁。太仆寺牧监。”

    眉目疏朗,声如劲松。

    “久仰大名。”

    李长安瞥了凌愿一眼:“来者是客。玉安大人一起吧。”

    自然无人敢反对。

    ……

    齐北府先侯爷与其妻物故多年,而长子齐北侯和次子今日都不在府上。因此这顿饭只有四个人在吃:李长安、杨恒宁、凌愿、杨恒康。

    没有羽舞,也没有管弦。

    有李长安在的饭局总是无比沉默,而杨恒宁显然也严格遵守“食不言”的规矩,不发一词。

    区别在于,李长安是恪守规矩,杨恒宁更想跟马交流。杨恒康是不敢说话,一味把菜往嘴里塞,生怕有一点空隙。

    齐北府的菜色不错,凌愿顺应大流,安静吃饭。

    饭毕。李长安和杨恒宁对坐了半晌,还是无一人说话。

    凌愿腹诽道,难道李长安之前来的好几次,都在和杨恒宁玩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游戏?刚才吃饭起码还有碗筷相撞的声音,现在真是静可闻针落。

    杨恒康坐得格外难受,使劲向凌愿递眼色。

    凌愿则示意天色。

    杨恒康恍然大悟,主动开口:“阿姊。天色已晚,宵禁也过。恒康去为二位贵客安排住处。”

    说着话他屁股都已离开席座。

    “坐。”杨恒宁道,“早就安排好了。”

    杨恒康委屈地坐了回去。

    李长安淡淡道:“叨扰大夫了。”

    凌愿笑意浅浅:“那便麻烦杨大夫了。”

    李长安瞥了凌愿一眼,又转头对着杨恒宁叉手道:“杨大夫上次说时机不对,但我想此事已经拖不得了。”

    “殿下想明白了?“

    “是。并且这事可以与他人无关。”

    杨恒宁沉默片刻,对杨恒康道:“你出去。”

    杨恒康茫然地左看右看:“我?”

    杨恒宁没回答他,只是皱眉。

    杨恒康讪讪道:“啊?我是他人啊?”

    “不然呢?”

    “哦。”杨恒康起身,看了看旁边的凌愿,道,“那我和玉安大人先走了。”

    杨恒宁淡淡道:“她不能走。“

    凌愿莞尔一笑:“杨三公子,恕在下不能陪啦。”

    杨恒康总算明白过来,碍事的只有自己,叹着气离开了。

    杨恒康一走,李长安也不再废话,叫人拿了一张地图给杨恒宁看。

    “这是?”

    “当年从梁都到黑阴山的路线。”李长安补充道,“我派人重新走了一遍,再画的图。”

    以李长安的能力,这图一定是很准确的。

    杨恒宁仿若嗅到了什么,屏退所有仆婢,亲自将门关好后,转过身来看着李长安,涩声道:“所以…”

    “十四日。我派的轻骑,最快十四日。”

    杨恒宁沉默片刻,紧紧捏着那张地图,声音微微发颤:“十四日,十四日…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安皱眉道:“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只有从大夫这里知道了。”

    “我无意陷入纷争。”

    “……”李长安叹了口气,“世人都说杨大夫只爱马,我也知道。”

    两人一度不再说话。无形的压力却充斥着整个屋子,让人喘不过气来。

    凌愿本来是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戏,不料突然陷入这样一个境地。于是她清清嗓子,在角落里自言自语:“既是无意,又何有情?”

    “你?”杨恒宁走近了几步。

    凌愿站起身来,抬袖向她施以一礼:“下官虽然不太明白二位大人在谋划什么。但有一事,我这个局外人倒是看得清楚呢。”

    李长安道:“玉安大人请讲。”

    凌愿笑眯眯道:“殿下穷追不放,却不愿知道。大夫避让三舍,其实又一定要说。我可猜错?”

    “不错。”杨恒宁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凌愿朝她点点头:“既然如此,大夫是何顾虑?”

    杨恒宁:“有些话,本就不该说。”

    “那殿下又是为什么不敢听?既然不敢,为什么又要听?”

    李长安顿了一下,回道:“我的确…缺乏勇气。然而世间的道理还在那里,等着人去扶正。”

    凌愿一合掌:“好。既然如此,二位其实是殊途同归,无须顾虑太多。”

    杨恒宁却仿若想起什么,眼底戒备更深,道:“你真是太子舍人?”

    凌愿:“千真万确。大夫可别嫌我。”

    杨恒宁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长安一眼,没再多言。

    凌愿也顺着看了眼李长安,突然勾起唇角。

    那笑有几分放肆的艳丽,又有几分凄凉。

    她吐出一口气,道:“殿下,我还没和你正式说过我是谁吧?”

    杨恒宁却抓住了什么信息,更加一头雾水,冲李长安道:“什么?她不是你的人?”

    李长安莫名其妙:“她是太子舍人。”

    “太子的人你带过来!”

    “你弟弟带过来的。”

    “太子的人你留在这听我们说!”

    “…你留下的。”

    杨恒宁一想,还真是,登时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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