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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枝春》 30、枯木逢春(第1/2页)
凌愿勾手,让李惊羽凑近些。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李惊羽脸色一变:“你…”
凌愿没说话,冲着她笑了一下,神情微妙。
李惊羽手快把袖子扣烂了,最后还是说:“好。”就离开了。
新年就这样顺利过着。
兰宛的日子平淡,行宫中又不能带剑,李长安从凌愿发间一抹红色得了灵感,随意拣了一枝梅枝。
这梅枝很长很直,李长安就将它充作长风剑。她似乎在效仿古人闻鸡起舞,日日清晨都要在在中庭中练一个时辰。
某日卯时,凌愿意外醒了。抬头向窗外看去,发现昨夜下了雪,覆盖在地上有点像兔毛。
兔子,好吃。
她顿时饿了,溜去庖屋想找点什么吃来。很不幸庖屋里现有的都是她不爱吃的兰宛特产。
凌愿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个点强行把人家庖人叫醒也太不道德。只好失望而归,走到半路,却听见隐隐有破空之声。
于是她循声走去,发现后院庭中那棵高大的槐树下被扫开一块空地。
李长安在树下一袭红衣,白布蒙眼。手中明明是一截枯朽的枝干,却势如破竹,杀气四溢,使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来。
一剑劈出,破风之声穿膜入耳,寒意刺骨。
凌愿一个丝毫不懂武术的人都看得挪不开眼,瞬间明白了越此星为何如此崇拜李长安了。
她悄悄跳上槐树,占个高位。
凌愿看得入迷,不知何时李长安反手挽了个剑花,从背后收回花枝,准备下一次出招。
凌愿不禁感叹要是真剑该有多好看,忽然心内一动,抓出腰间竹篪,两手向内握住,递到唇边。
解青云笛子吹得好,本也想教凌愿吹笛子。但凌愿觉得笛子普通,于是学了篪。篪既有箫音,又有笛音,而且使用场景更加正式,一般也不会有人起哄让她来一段。
虽说这支竹篪她一直带在身上,但许久没吹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
凌愿轻笑一声,将竹篪凑近嘴唇。
李长安一招刺出的同时,篪的悲凉之音流了出来。
听到篪声的李长安没有丝毫停顿,一提一搅,穿剑入云。
随着篪声,她手上动作越来越快,花枝被甩出残影。
李长安面上不动,力度也分毫不减,使得一套剑招行云流水,节奏全然符合音律,忧愁中含有洒脱,悲哀中自有豁达,叫人目不能移,生怕错过一点。
篪声到了最激烈之时,李长安一剑猛地刺出。三千客,平生意,不过此剑而已。
这一剑刺出,并不是最开始那样的杀伐果断,从手中花枝蔓延出的是一丝生机春意。篪声停止,余音激荡,与枝间延展出的春意一起弥漫六合,惊天动地。
她立定,悠悠收枝回身,单手将眼上白布扯下一角,露出一只右眼。一粒白雪落在她眼睫。
又下雪了。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小雪像盐粒似的飘飘荡荡,悠悠然降下。一切如初。
李长安直至今日才明白,从前阿娘教她,说剑的用处不止杀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算太晚。
凌愿飞快地跳下树,跑到最近一道长廊转角处,背靠着墙。却久久不能平静,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跳疼痛如催。
她仔细听着侍卫向李长安问好一李长安已经回去了。这才做贼似的溜回自己卧房,一路上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了。
好热。
她脱掉外袍风帽,急急灌下一壶冷水。冷水从她脸上滑至颈间,湿了衣裳,却还是不够。
凌愿将面具一把摘下,连着那已被手汗浸湿的见鬼的竹篪扔到桌上,就一头扎进床上冷被里。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将天地搅为一团,只是更加燥热,像发热了一样。
凌愿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好冷静一下。但她实在心疼自己,于是给被子来了一拳。
被她体温捂热的被子很暖,拳头打上去软绵绵的,毫无作用。
凌愿垂头丧气,想尖叫,又怕有人听到,乱七八糟地扭来扭去,折腾了好一番。最终只身穿一件单薄且被扯开一大半的里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头发散乱,被子已被踢下床底。她呆滞地盯着房梁某一点,不知多久才勉强接受一件事:
她喜欢李长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把凌愿吓了一大跳,仔细想想却也有迹可循。
难怪她之前总想躲着李长安,难怪忍不住向李惊羽多打探她一些,难怪舍不得离开行宫。
不过,凌愿现在又有了一个新问题:我能喜欢李长安吗?
凌愿侧头看去,黄金面具和竹篪静静躺在桌上,并不知道她的矛盾。
她叹了口气,翻身捞起被子,把脸蒙了进去。片刻后她又将被子拉开,在快要窒息之际露出涨红的脸来喘气,最后只有一个想法:
我好喜欢她。
李长安对于自己孔雀开屏真吸引到了凌愿的事一无所知。她已习惯了对方一向的躲避,对整日都没见到凌愿毫不意外。
第二日晚。李长安刚沐浴完,正准备去泡温泉。
兰宛通大梁的山路已经通了,她不日就要离开,便想抓紧这几天好好泡会兰宛特产的天然温泉。
谁知还没选好衣裳,四七却突然催她去后院看看。
她觉得莫名其妙,四七却表情神秘,也不肯告诉她去后院干嘛。
算了,去看看也没什么。李长安应下,往后院走去。
后院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外什么也没有。一弦弯月独自挂上树梢,借着雪色衬得天地都亮,好冷。什么也没有。
李长安转身欲走,忽听“哎呀”一声,赶忙伸手去捞。
一人就这样从天而降,正正落入她怀中。李长安惊得说不出话来,愣怔半天才把人放下。
凌愿理了理头发,这才抬头看李长安。
她穿得略显单薄,披一件月白大氅,风帽围了一圈纯白兔毛笼住脸,露出的鼻尖冻得发红,楚楚可怜,又被灿然笑意裁去大半。
凌愿怀中拿了一段孤枝,七八朵红梅在上开得正艳,就这样笑着看李长安,嗔道:“城外新开了好多梅花,我买了一车,可是只有这一枝与你相配。”
李长安怔住,藏在袖中的手暗暗使劲,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感使她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凌愿看李长安不说话,凑近了些:“好看吗?”
“嗯。"李长安不敢看凌愿,于是垂眼去看红梅。
凌愿轻笑一声,凑得更近。梅花香气泥杂她身上的清冽淡香让李长安不由得脚下退后半步。
她退她进。凌愿反而更近,摘下风帽,几缕乌发随风扬起,眼中侵略感将李长安一点点蚕食:“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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