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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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下来,有一弯很浅的月亮挂在上面,他抬手去够,透过指间的缝隙看月光,“然后我就接替你成了英雄,我也该死,我也死了。”

    俞长冬问:“我们都死了?”

    “嗯。”

    “我们不是英雄吗?”

    “英雄该死也得死啊,你以为英雄就有特权吗?”

    俞长冬道:“那只是梦。”

    “是啊,幸好只是梦。”

    他说醉话,心里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可笑,他把那些讲成梦,好像它们真的没有发生过,像天上那弯月亮一样虚无缥缈。

    可明明这里才是梦,这里的一切才是虚无缥缈,荒诞离奇。

    破荒和乌栖同时出现,早该死掉的俞长冬好生生坐在他旁边跟他喝酒聊天,薛准、孟拙、观月……每个人都有记忆和现实的两张脸,总有一个是真,一个是假。

    不用分辨,他清楚地知道,这里的全部都是假的。

    记忆里有真实的痛苦,这里却充满虚假的幸福。

    你越快乐,越流连,越不舍,它就越假。

    他后悔曾经和时栎说过那句酸死人的情话。

    他说【你就是我的月亮】。

    月亮是假的,梦里的,虚无缥缈,抓不住。

    时栎也是假的,梦里的,虚无缥缈,抓……手被抓住,时澈还懵,忽然一股大力将他拽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就被扛到了肩上。

    耳畔传来讲话声,接着是破荒归鞘声,银饰碰撞声,靴底踏地声,扛他的人动了,稳步走,时澈脑袋朝下,要晕死了,朝他后背拍了下,“难受……放我下来。”

    “啪!”

    屁股挨了重重一下,那是剑鞘打人的声音,时澈第一声没来得及哼出,第二下就紧随其后。

    “啪!”

    时澈的脑子突然清醒了那么一瞬,第一下是华景,第二下是破荒,因为华景比破荒贵,打人也更疼。

    他满怀自信地说出自己的判断,扛他的人脚步一顿,发出声意味不明的笑,也不知高兴的还是气的,紧接着就挨了第三下,这下他熟悉,是人的巴掌。

    他被放到地上,勉强站稳,刚想走两步,倏地栽倒,向前扑进一个怀抱。

    时栎腰间挂着两把剑,面无表情站定,任他抱住。

    时澈满身酒气地在他颈窝拱了会儿,拱出一句,“宝贝,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觉得呢?”

    时澈抬起脸来蹭他的脸,“不知道,你打我好疼,但是抱着你又这么舒服……”

    时栎摘掉他的面具,由他蹭了会儿,微凉的脸颊被蹭热,吸了满鼻腔的酒味,却意外没那么生气了,手覆过去,替他揉了揉挨打的地方。

    时澈知道自己马上大醉,赶着给他通灵箓发了条消息,让他来接。

    他赶到的时候,时澈正满嘴你死我活地跟俞长冬讲话,恨不得拉他一起去死。

    俞长冬让他把人领走,想办法醒醒酒,等醒了关心一下孩子的心理健康。

    格外强调,别让他对师尊的事过于挂心,有太多偏激的想法,他还小,这样不利于修炼。

    “你胆子也是大,”时栎低声,“敢在俞长冬面前喝成这样。”

    时澈无所谓,醉醺醺开口:“他打不过我……没事儿。”

    又问:“宝贝,你爱我吗?”

    时栎:“爱。”

    “真的吗?”

    “嗯。”

    “那回家吧,我也爱你,回家亲你,抱你睡觉。”

    他不喜欢被扛,时栎要打横抱起他,时澈不让,“我自己能走。”

    于是时栎揽住他腰,让时澈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缓慢前行。

    他说:“不如抱你走。”

    “不要,说了我自己能走,我又没醉。”时澈严肃道,“爱我就尊重我!”

    “嗯,随你,走快点。”

    “我都醉成这样了你还让我走快点?”时澈质疑,“你真的爱我吗?”

    “……”

    时栎不搭腔了,带他慢慢走。

    过了会儿,时澈手臂环住他脖颈,去他耳边悄声说:“宝贝,告诉你个秘密。”

    时栎止步,揽他腰的手臂收力,固定好他,听他在耳边小声说,自己没有那么坏,他对那些人是付出过真心的,总想着能帮就帮一把,他总要求时栎冷漠,其实他自己都做不到。

    今天碰到那个花旻,他本来想拽时栎离开,一番犹豫却又让他下去帮忙。

    他努力让时栎避开这些事,天地法则偏想着法子往他们面前送,狡猾得很。

    时栎回:“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

    “什么?”

    时澈说了个名字。

    时栎蹙眉,“他怎么了?”

    “他死了,星纪九年很乱,大家都不听话,管理十分困难,为了显得我很坏,很凶残,让他们都怕我,他故意当众挑衅我,我一发怒,他就把自己撕开了,尸体裂成好多块,让他们看,我对同剑派的师弟都这么狠毒,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时澈抱紧他,似乎又想到了那一幕,呼吸很急。

    “他有病,时栎,你得看住他,别让他再犯病了……但是他都死了,死人也犯不了病。”

    他攥紧时栎肩上的星镖,刺得掌心出血,时栎掰开他的手,抱起他,没多久就到一处宅院外。

    房门被敲响,孟拙正在院子里浇花,大喊:“谁啊?!”

    “我。”

    他眼睛一亮,丢了水壶就瞬移到门边,一把打开门,“师兄!你来……”

    扑面而来一股酒气,师兄是来了,还带着他那个戴面具的表弟。

    而且这个表弟在耍酒疯,看到他的瞬间就指着他鼻子骂他疯子神经病,别以为死了就能好,死了也是疯鬼神经鬼!

    又说,“你不是成块了吗?我都把你埋了,怎么把自己拼起来的?”

    气得孟拙狂翻白眼,叉起腰来跟他对骂。

    边骂着,不忘请时栎进来,让他在院里的凉亭落座,给他倒水。

    时澈口干舌燥,抢时栎的水,孟拙又翻着白眼给他倒了一杯。

    拜访完孟拙,时栎带表弟告辞,临走前瞥了眼他院子角落的一方小花圃。

    回家路上,他不由时澈折腾了,直接抱起他走,思索再三说:“孟拙院里种的花,和家里那盆很像。”

    时澈正朝他侧颈亲,闻言含糊应了声:“没事,养着吧,别让他拿回去就行。”

    “你知道?”

    “嗯,他串通花贩子送你的。”时澈低声说,“他是个神经病,给花蕊注了灵力,让那花偷听你说话,一旦他把花拿回去,就能听到家里出现过的所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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