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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仙尊证道失败后》 50-60(第2/26页)
免与其对上。
他手握上轮椅扶手,低声对俞长冬道:“这事算了,替我向秋掌门赔罪。”
语罢,一刻不停地带尸傀返回工厂,紧闭大门。
能让巫宗主一句话不说关门装死,正是因为云中那隐隐传来的属于悟境修者的威压,星界建立仅六百余年,悟境修者寥寥,与这件事有关的,不难猜出是玄清门那位立派掌门,秋逸良。
乌栖剑重新落回俞长冬膝上,俞长冬握在扶手的指节泛白,喉腔因痛苦而发出粗沉的喘息。
有人从云中跳下,行至他身旁。
“掌门……”他声调嘶哑,抓着扶手用力,扑通一声跪下,眼却始终低垂,刚才盯剑,现在盯地面,不抬分毫。
“不要跪了。”
一只长着剑茧的手伸来,虚虚一托,便将他带坐回轮椅上。
秋逸良有一副很年轻的嗓音,脸也是青年男子模样,面相端正清朗,乌发茂密浓稠,盘成丸子顶在头上,拿条发带随意绑着。
他扶起俞长冬后,径直朝不远处的一棵树走去。
时栎在树上垂眼,目迎他走近,掌门还是这样,一身纯白色粗布剑衣,最普通不过的布靴,背着把不起眼的破鞘长剑,步轻似云,走路都没有声音。
其实时栎也可以没有声音,但他的衣饰华贵,宝剑亮眼,连银靴都是特制的材料,从头到脚都响。
连下跪都叮叮当当。
“师祖,”他正色,“不是说不要跪了吗?”
秋逸良把他从树上弄下来,让肩膀的一片叶子压着他跪下。
“你俞师叔腿脚不便,我才让他不要跪了,你身体好,跪着吧。”
时栎不说话了。
秋逸良手遮到眼前远眺,找准一个方向,稳步过去,只片刻,就拽着早逃跑的时澈回来。
时澈同样被一片叶子压住,与时栎并排跪下,低声说:“我都快跑回宗门了,让他一吸给吸回来了,鬼似的。”
时栎:“……闭嘴。”
秋逸良蹲到两人身前,盯着时澈脸上的面具,不语。
时澈偏过脸,忽觉面上一轻,面具凭空消失,他倏地扭头,发现被戴到了时栎脸上。
他皱眉,去给时栎摘下来,“一把年纪了,别这么恶趣味好吗?”
秋逸良道:“看看像不像。”
“像吗?”
“一模一样。”
时澈将面具戴回去,秋逸良起身,没再管跪着的他俩,朝轮椅上的俞长冬走去。
“师祖。”
时栎想叫住他,请他拂掉叶子,马上要下雨,这片叶子把他连人带灵力都压住了,让他动弹不得,他可不想在雨里跪泥地,太脏了。
时澈牵住他的手,“没事儿,不求他,我能给你弄掉。”
“多久?”
“半个时辰吧。”
“要下雨了。”
“不会让你淋雨的。”时澈剩几丝没被压住的灵气,全给他罩上。
秋逸良没太过分,借命玉牌还能用,这叶子恰是虚境三阶的威压,让时澈努努力能破开,不至于长跪不起。
秋逸良已经推着俞长冬的轮椅离开。
空中飘起细小的雨丝,时栎很快注意到时澈的肩膀被打湿,让他也罩上灵气。
时澈叹气,“我剩的灵气只够遮一个人,宝贝,都怪我没本事,让你受那个老家伙欺负,要是我的修为没被压制,一定不让你受这种委屈。”
越说越憋闷,时澈不是小年轻,他自己也曾是悟境修者,现在被一片小小的叶子压住,连带着时栎都受欺负,简直是奇耻大辱。
对方是师祖,不是一个层级的,时栎倒没觉得多屈辱,只是惦记着时澈淋雨,让他把灵气分走些,一人遮一半也好。
时澈却莫名坚持,说什么也不让他淋到一点雨,说他今天必须干干净净体体面面,这是自己最后的荣耀。
“不用跟师祖较劲。”时栎说。
时澈冷呵,“换我修为全盛时,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你全盛时他也提升了。”
“我揍过他。”
时栎蹙眉,“什么?”
“我很强,他不是我的对手。”
时栎确认,“你揍过师祖?”
“嗯,”时澈怕他在意,补充,“那时候师尊已经飞升走了,她不知道。”
时栎却说:“真厉害。”
“你在阴阳怪气吗?我还经常骂他,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你揍他一定有你的道理,他打不过你,挨你几句骂怎么了。”
时澈心情不错地弯唇,“真会说话,宝贝,让我如沐春风。”
“如沐大雨。”
“没事儿,你不淋就行。”
“别说这种自我感动的话。”
“你不也感动了吗?我就要让你心疼,以后好好爱我。”
时栎余光看他,头发全湿了,有水珠顺着脸颊流下,看着十分狼狈可怜,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弱小,打不过就得任人摆布。
时栎不再因为对方是师祖就释怀,他也开始觉得屈辱,若他打得过秋逸良,时澈就不用在这里淋雨。
时澈得知他的想法,笑着勾勾他手指,“你真好。”又说,“你还小呢,别想太多,以后会越来越厉害。”
雨势渐大,他们离工厂很近,巫宗主尝试帮他们,却不管灵力还是伞都送不过来。
时澈谢过他的好意,让他别管了,今天这雨是非淋不可。
顺便好心提醒巫千赦,“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乌栖剑是禁忌,咱们今天险些铸成大错,都惹到秋逸良了,小惩大诫,你也小心点吧。”
巫千赦面色严肃回了傀冥宗。
傀冥宗不怕事,却也不想与一个悟境修者为敌。
终于破了那两片叶子的压制,雨也停了,时栎二话不说用灵气把时澈从头到脚烘干,比时澈自己的灵气都快。
他摸时澈脸颊,又跟他额头相抵感应温度,没了灵气护体,淋半个时辰雨,难保不会发热。
时澈其实没事,见他这么担心便故作柔弱地咳了几声,往他怀里靠。
酒楼的房间还没退,时栎带他回去,把他塞进被窝。
时栎太久不生病了,乾坤袋里只有治疗内外伤,没有治疗发热的药,翻了半天决定下楼去买。
他刚起身,时澈便攥住他手腕把他带到床上,双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他。
“不要太紧张,宝贝,抱抱我比什么药都好得快。”
时栎在他怀里挣了挣,想出去,“不吃药你不难受?”
时澈搂紧他,“不难受,因为我是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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