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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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栎收回视线,冷呵。

    陵殷面色凝重,遥遥看向俞长冬,俞长冬抬起漆黑双眸与她对望,眸光清淡,不辨情绪。

    忽然,“咔嚓”一声,陵殷身侧长剑出鞘一寸,只瞬间,一道带着强劲罡风的凛冽剑意穿过玄清殿,直击俞长冬师门的方向。

    众人只听一阵风鸣,却不见那风从哪里出,落往哪里。

    只有俞长冬与身侧两人知道,时澈腰间佩剑遭击,嗡得一声,剑格上那枚血红的特级妖兽核在眨眼间化为粉末。

    都知道这是时栎送给他的战利品,如今他站在俞长冬身侧,陵殷便亲手击碎了它。

    此举意在警告俞长冬,她知道秘境里那只特级妖兽是谁搞的鬼。

    他敢如此嚣张将这两个新徒弟露于人前挑衅,她也不会对他们客气。

    时栎通灵箓狂闪。

    时澈:【o(╥﹏╥)o】

    时澈:【o(╥﹏╥)o】

    时澈:【o(╥﹏╥)o】

    他看起来十分受伤,时栎立时安慰。

    时栎:【我再给你打一只。】

    时栎:【别哭了,师尊是对俞长冬生气,没有针对你,她不会欺负小辈的。】

    对面一直没动静,时栎酝酿许久,咬咬牙发出去。

    时栎:【别难过。】

    时栎:【宝贝。】

    时栎:【晚上回家睡,哄哄你。】

    时栎:【】

    终于有动静了。

    时澈:【好帅的出招,好温柔的一击,完全可以杀人无形。】

    时澈:【我和破荒都很激动。】

    时澈:【你觉不觉得我们都很凶,很爱秀,很幼稚?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这样。】

    时澈:【学无止境啊o(╥﹏╥)o】

    时栎:【……】

    时澈:【我晚上会回家的。】

    时澈:【宝贝~】

    时栎:【滚。】-

    拜师仪式结束,时栎抢先离开玄清殿,去问天岛训练。

    孟拙快跑几步跟上他,“师~兄~!”

    “别用这种恶心的声调叫我。”

    孟拙用肩膀扭扭捏捏撞他一下,在时栎疑惑的注视下从怀里掏出两本书。

    分别是《如何三十天速成无情剑》与《少君的秘密——深挖无情剑背后的招与式》。

    “你还装什么啊时栎,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

    他朝时栎眨眨眼,“好师兄,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也是个可塑之才的?我可藏了很久都没被人发现。”

    时栎握着那两本书,冷笑,“等我回家问问。”

    “啊?回家问谁?”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问天岛跟你家离得很近吧。”

    时栎:“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当然是我猜的!总不能是我跟踪你吧!”

    “你还跟踪过我?”

    “没有!”

    时栎快步走,孟拙亦步亦趋跟着,衣上银饰碰撞的响声叮叮当当传到身后。

    时澈靠在殿门柱子前,注视着前方两道渐远的身影。

    他旁边,薛准捂着肩膀嗷嗷呼痛。

    时澈看她,“有那么疼吗?时栎让他们放水了。”

    “这不是那天挨的打,是今天,千秋剑尊这样那样试我的筋骨,要扭死我了!”

    薛准自作主张劫走莫闻,秋长老把这事儿归给了贺千秋,贺千秋有意收这个徒弟,便帮她认下,但秋长老的威严在,罚还得她自己担。

    恰好这活归问天岛弟子管,时栎打了招呼,薛准轻松应罚,只留下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时澈跟去看了眼,恰在那里想起他上辈子与薛准产生交集的一幕。

    上辈子,这个无权势无背景的新人剑修执意寻仇,却因太过冲动导致仇家察觉,她拿不出证据,又遭莫闻反咬,给玄清门带来很坏的影响。

    秋长老震怒,欲将她逐出宗门,贺千秋惜才,将人保下,只是她和这一世一样需要挨罚。

    那时的少君深陷秘境抢功的舆论,烦躁冷漠,对外事毫不关心,路过施刑处,见她受制挨罚,听说是损毁玄清门名声的罪名,自嘲似的冷笑了声,“那可真是大罪,罚到什么程度长老能消气?”

    薛准闻言看来,黑眸满是深沉凉意,“少君也认为,宗门名声大过一切?”

    “不是么?”

    她笑了下,目光放到他腰间银剑上,呼吸因伤口的疼痛而短促。

    “所以,你这把华景是用来守护宗门名声的,什么济世救人,除妖斩恶,这个宗门没有一个人、一把剑会在意,包括你。”

    那时的时栎不清楚她的故事,看不透她的绝望,把这一切解读成了对自己的讽刺,认为她和那群看热闹的人、和星天阁都没有区别。

    这群人真是无处不在,连被抓起来挨打受罚都要踩他一脚。

    于是他接过弟子手中戒杖,亲自对她施罚,冷声朝她说,有人在泥地,有人在云端,这是天注定,泥潭里的废物再怎么挣扎,也碰不到天,你们这种人目光短浅、人云亦云,一辈子活在低级趣味的狂欢里,比不上我一根头发。

    很显然,那时的薛准也将他的话解读成对自己复仇失败的嘲讽,往日仰慕的高大形象在心中坍塌,经年累积的屈辱与恨意尽数施加。

    她从前有多钦慕他,之后就有多恨他,她意识到即便是时栎,也和那些败类没有区别。

    他腰间这柄宝剑从此在她眼中彻底无光。

    “哎……”

    时澈叹了声很惆怅的气,薛准揉着肩膀问他怎么了,随即自动给出解决方案

    ——不管怎么了,都可以先去膳食坊吃顿好的!

    “真好,”时澈感叹,“年轻人,有股充满活力的馋劲儿。”

    “澈兄,你好像一个老人家。”

    “不要说那个字。”-

    黄昏,问天岛演武场,时栎与华景剑灵配合,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场上剑傀全灭,参与训练的老弟子全都趴了。

    第一天上岛的新弟子面面相觑,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恐。

    师兄这么可怕吗!

    时栎收剑入鞘,扫视新上岛的两百人。

    “照之前分出的两组准备,一刻后,第一组先上,第一组最后一人倒下,第二组上。”

    他跃出演武场,朝一旁供休憩的空地走,场上有个老弟子拄剑撑地爬起来提醒这群新人。

    “问天岛弟子一直是流动的,初来能被选上只能证明你们天资好,留下才是真本事。”

    另一个弟子爬起来,盘腿坐到演武场上,接上自己脱臼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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