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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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休息怎么样?”俞长冬问。

    “挺好的,还做了美梦。”

    “当真?”苍白指节轻抚轮椅扶手,“没做什么噩梦?”

    时澈笑笑,“师尊为什么这么问?我睡觉一向很好,美梦都做不完,哪儿会做噩梦。”

    “那就好,我看你昨夜从妖兽林回来状态不对,今早剑又躁动,当你夜里不好睡,有噩梦缠身。”

    时澈微微挑眉,本以为昨夜过后,妖兽林是默认不提的事,他竟然主动提起。

    “是有点噩梦……”时澈低头,“你既然问了,我就说实话,师尊,撞破你们的事,我很害怕,我昨晚装得不怕了,其实回去怎么也睡不好,梦见谈师兄拎着锤子,钟师兄提着小猪来找我。”

    “那个韩休是嘴贱,我已经揍过了,也逼他道歉了,怎么也不至于……”

    他声音渐轻,似乎心里有点想法,却不敢多说。

    “时栎没有教你杀过人?”俞长冬问。

    “当然没有了,表哥只让我练剑。剑傀不算,我经常杀剑傀。”

    “所以你亲眼撞见杀人现场,会有些害怕。”

    “是啊,你说谈师兄平时那么正常,拎起锤子又那么可怕……不过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俞长冬问:“倘若那日杀的是该杀之人,你是不是就没那么害怕了?”

    时澈抬眼看他,面上懵然,心中暗嗤。

    俞剑尊心思还挺细腻,知道安抚被吓坏的小弟子,只是没多大必要。

    不顺心意杀就杀了,用不着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个人原则不同,“该杀”又如何定义?

    韩休嘴贱,口无遮拦,时澈揍他一顿便罢。

    俞剑尊师门讲究,要他的命,也是他活该。

    放在以前,时澈根本不会管这种事,这次是因为在眼皮子底下,才举手之劳救一下。

    心知肚明的事,两方都不用戴什么善良面具,把报复性的虐杀说成正义审判。

    时澈有点不耐烦,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道:“我没什么大事,师尊,自己缓缓就行,过两天就忘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俞长冬没再说什么,放他去练剑。

    时澈练剑途中一直惦记他看的那本剑谱,他一个逍遥剑尊,干嘛看无情剑招看得那么入迷?看那纸页的折损程度,怕是翻过很久、很多下。

    惦记久了,他打开通灵箓,让时栎去问陵殷。

    时栎和他当年一样,不太愿意打探师尊过去的人际交往,觉得没必要。

    但既然是时澈请求,他还是回:【在训练,一会儿问问。】

    时澈:【好,亲亲。】

    时栎:【就知道亲。】

    “小澈!别练了,来吃瓜!”

    “快点儿来!不吃没了……别抢啊你们!”

    时澈刚要回复就被叫走参与抢瓜大战,等再打开通灵箓:

    时栎:【就知道亲。】

    ……

    时栎:【亲亲。】

    ……

    时栎:【其实我也就知道亲。】

    ……

    时栎:【还要怎么样?】

    ……

    时栎:【心眼真小。】

    ……

    时栎:【呵。】

    时栎:【永远别说话了。】

    时栎:【跟你可笑的心眼过一辈子去吧。】

    时澈:“……”

    “小澈,你怎么不吃了,这瓜不甜吗?”

    “苦的。”

    “啊?”-

    玄清山上有一座新建的大型演武场,气派不亚于问天岛。

    演武场内弟子数十,各个招式凌厉,皆用最精良的陪练剑傀,一只剑傀倒下另一只便上,演武场外围被一圈又一圈剑阵围绕,随时会有长剑破风攻向场内弟子。

    午后没了太阳,天阴下来,看架势即将起大风,远处乱雪峰的雪被吹来几丝,空中有晶莹的雪花。

    演武场中央,一腰佩重剑的高大男子抱臂矗立,黑眸威严,扫视全场。

    他脊背挺直,两肩宽阔,银蓝门派服包不住一身强劲筋骨,深邃眉眼被场上杀意浸得冷酷。

    有个弟子与他对上眼,吓得轻微手抖了一下,只瞬间,被凶猛剑傀挑飞了剑,落到另一只剑傀手中,那弟子一刻不敢停,立时去夺,却几番夺不下来,急得满头是汗。

    他这样满场乱窜也打乱了其他弟子的节奏,贺千秋眉峰紧蹙,沉声叫停,“休整一刻,薛准,来。”

    场外成圈的剑阵消散,他率先踏出演武场,薛准安慰了那丢剑的弟子几句,快步跟上。

    “韩休还没消息?”贺千秋侧眸问。

    薛准擦着脸上汗,调整呼吸,“是,整一天了,昨晚上加练就不见他,我还说今早骂他,结果一上午没来。”

    一阵风吹过,将练出的汗吹凉,薛准抱着胳膊抖了两下。

    贺千秋睨了她一眼,示意她去前面遮风的亭中坐,里面专门放有御寒的披风。

    薛准笑笑,快步过去,“麻烦师尊照顾我!”

    其他弟子都知道用灵力护体,冷热感皆轻,又用灵力加持肌肉,减少劳损程度,力求舒适。

    薛准喜欢直接用原生身体感知环境,冷便冷,热便热,累便累,全都自己受着。

    她自小练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比起后天修炼的灵力,身体还是和剑更熟。

    这其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稍弱点的人还会因为身体原因影响训练。

    贺千秋在其他地方说一不二,这方面却由她,有时还额外加以照应。

    不远处,岑曙携封朔在等待,见贺千秋空闲,启步过来。

    她勾唇,“如此偏宠,看来师兄很满意这个大徒弟。”

    贺千秋道:“看到她便想起咱们当年,谁不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点灵力不许用,那几个老家伙惯会折磨人。”

    “谁让他们那辈是从凡人过来的,开宗立派前可没有剑修一说,都叫剑客。”岑曙目光落到小亭中,看薛准往身上披衣,语气怀念,“那时我师尊还心疼我,背着掌门带我偷懒,被发现后挨了好一顿骂。”

    “几个师尊里,就蔺长老手松心软,我们私下都羡慕你。”聊起曾经,贺千秋眸光不再锋利,压迫感减了大半。

    “羡慕?”岑曙哼笑,“陵殷可不会,她巴不得我歇,她好拼命练。有回我午休睡过头,她不叫我,还为我烘暖,让我一觉睡到傍晚,醒来便发现她练招进程赶超了我,我想夜里加练补上,结果她夜里也不睡,始终超我那一程。”

    贺千秋道:“她一向如此。”

    “现在也是,剑阁的灯夜夜亮着,觉都不睡,看得人心烦。”岑曙轻嗤,“长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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