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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190-199(第12/13页)
是啊,先帝的旨意她如何抗衡呢?她自己也困在戍边圣旨之下不得自由。
她也有难处。
“若你担心声名有损,我往后不与你私会就是。”太子轻声道,“现下你是长辈了,我也不该如此待你……”
“不行……!”王琅慌忙打断了太子,一手早握住了太子手腕,“我、我……”
他慌慌张张寻觅起措辞,最终却只剩下一句:“我会在陛下身边为你说话……!”
她的手轻轻震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再看向王琅时那双水杏眼中便有了几分潮湿。
王琅忽而发觉她与女皇有着同一双眼睛,身子忍不住一颤。
或许她不是他所见这般柔情。
她内在是否也与女皇一般无二?毕竟她是当朝的太子。
不。
她不可能是那样。她必然是众人称道的贤明储君。
她只能是那样。
初见时她派人往龙城向王氏借粮,带了些礼往见他母亲,两人便在堂屋明间议事。
他便在屏风后头窥探她模样。
太子久居边关,生活简朴,便只一身轻便戎装,腰间佩着宝剑,瞧去长身玉立,便像是戏台子上的少年将军一般。
王琅只这一见便恍惚忘了天地——世家娘子虽多,可要找着如这般既有儒雅风度又有飒爽英姿的却难。
这便是当朝太子。
他眨了眨眼,不期那人也像是察觉到他似的,往回望了一眼,还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王琅不意对上这一眼,心下一惊,慌忙便跑走了,要从后门穿堂出去。
可她真好看啊。
他跑到穿堂门边,却还是忍不住又往回望了一眼。
她果然早瞧见他了,见他停下,又眨了眨眼睛。
王琅这下又羞又恼,一跺脚跑走了,再也没回头。
“小公子,你那样瞧着我做什么呢。”
可世事无巧不成书,他还是在花园里遇见了太子。她要在龙城稍待母亲清点存粮,便在府里下榻小住两日,自然便在花园里头碰上这家年纪最小的公子。
王琅却飞了太子一眼,朗声道:“自然是你好看,好看的人么就该多给人瞧几眼,你一个女娘,也同我一般见识么?”
这可真是……伶牙俐齿啊……
太子不由失笑,忙赔礼道:“原是我唐突公子了,公子受得大家教养,自然行事没有越过规范去的。”
“那是……”王琅回了半句才发觉她拐着弯地奚落他,不由恼怒起来,“你怎么这样排揎人!”
她又眨了眨眼睛。
“我无意唐突公子,还请公子容我过去吧。”她笑道,往凉亭里头瞧了一眼,“那头天光好,适宜打发辰光。”
王琅忍不住瞪她一眼,却还是侧身让开了路:“我……其实我知道你是谁。”
她停了脚,回头望向王琅。
又是眨眼。
“臣该谢过殿下不究此失礼之罪。”他垂着头低声道。
“嗯……”太子却回身走近了,两只袖子一扬托着他两颊抬起他脸,“这有什么好怪罪呢,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位公子呢。”
是一张漂亮的脸,一双桃花眼还有几分肖似燕王。
“……九,单名一个‘琅’字……还没有取表字。”
王琅看着太子,眼睫一扇,又是几颗泪滚下来。
“阿琅……”
“你走吧。”他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靠上中帐,“你走吧,我是陛下的侍君了,不该与你相见,你走吧。”
她仍旧立在那里,深色的戎装将她身形融入夜色。
她可真好看啊。
王琅深深呼出一口气,道:“你走吧。”
于是太子最后望了他一眼,轻声道:“那你保重。”
终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中帐,只有王琅拖着步子,一步也离不开中帐。
他是陛下的侍君了。王少使。
王琅颓然坐回榻上,直直盯着不远处的书案发呆。
最上一件折子似乎是为太子请婚的。
他眨了眨眼,蹑手蹑脚凑过去。
果然是。
“为太子请纳侧疏”。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本折子,尔后才瞧见上书人落款。
“臣东宫詹事冯玉京谨奏”。
都是孽缘。
或许从一开始听了父亲哥哥的鼓动去帘后偷窥就是错的。
他不该看她,更不该妄想借这点风流韵事一朝飞上枝头。
王琅缓缓叹了口气,伸手在三清前摊开了经书,叫侍从在一旁研墨。
今日便抄诵一卷《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不长,不过细细一卷。
他拎起笔,在砚池里蘸了几下,便令笔尖落在书纸上,晕出一点细细的墨痕。
听说她有妊了,算算时候,大约便是这几日分娩。
会是怎样的孩子呢?
王琅一时笔尖一偏,脏了一个字。
果然是不该想那许多。
她已和他再无瓜葛了。
更不说她已经知晓宣平侯之死与他有关,李明珠也是他出手陷害……李明珠死了,她会不会将他体弱的仇也算在他头上?毕竟是他出手才害得李明珠流放。
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王琅放了笔,亲自涂白了那个别字,又顺着先前抄起经来。
“常能遣其欲,澄其心 ,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
“公子,公子!”
他才抄完这一句,外头小内侍却急急忙忙进来。
“这么急做什么呢。”
“陛下……陛下……”
王琅心底一凉。
她怎么了?
“陛下驾崩了!”
那团墨终究点在一个“澄”字上,缓缓晕开了,染坏了两行书纸。
她驾崩了。
王琅轻轻眨了眨眼睛,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驾崩了。
王琅搁下手中笔,忽而站起身来。
他面北跪下,三跪九叩后终于站起来,对三清作了个揖。
尔后小跑两步,一头碰在香炉上——
作者有话说:“常能遣其欲,澄其心,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
摘自《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我就抄过这本,经很短,薄薄一本线装本里能抄十遍……
王琅也殉,可惜他殉完也只能和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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