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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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这话不能信。”侧君着意板了脸去,“臣会看着您的。”

    “为什么不能吃啊?难得的时令河鲜。”尤里乌斯不解,“瑶也爱吃啊。”

    “蟹性凉,容易引起内寒气虚,殿下双身的人,寒了宫不单胎儿危险,殿下自己也难逃腹痛亏虚。”侧君把皇女揽住了,生怕人一个不留神跑了,“就忍过这几个月就好了殿下。”

    “知道啦知道啦,我忍住,只看你们吃……”

    “我陪你看着好不好?”尤里乌斯听了也不敢再多说,只能去安抚恋人,“你就当是我不好。”

    皇女被他看得过意不去,“你去吃吧,弄了来呢。”

    晚膳摆了来,果然那螃蟹成了主角,还是一份清蒸一份炒蟹,众人都有份。

    除了皇女,眼巴巴地干看着,银朱布的菜都不香了。

    果然还是别人碗里的比较香。

    无奈侧君一直在一边看着,一点手脚都动不了。

    她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进膳,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叫来法兰切斯卡吩咐了几句。

    重华宫的小周太医很不开心。

    哪家人半夜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看诊的!

    “殿下……您这是……”小周太医一向以擅妇科千金被太医院看作未来院判候选,没想到一朝分来重华宫给废太子看胎,整日被这个主子折腾到没脾气。

    “腹痛,腹痛……”皇女额上冒着冷汗陪笑,“劳驾周大人受累……”

    小周太医也很无奈,面前这个是主子,只能老老实实把脉。

    “您进了什么寒凉之物?脉象虚浮,内寒气虚,若非殿下素日身子强健,怕是腹中皇嗣难坐下。臣这就去开些温补的方子您先补气中和了就好了。”

    皇女这下只敢陪笑了,“好,好,辛苦周大人。”

    “殿下,您吃了多少。”侧君在一旁听着,脸色非常难看,“晚间的螃蟹您还是偷吃了。”他难得愠怒,“旁的也罢了,您总该爱惜自己的身子啊!”

    “三只,三只……没忍住……”

    第188章 崔简番外·转轮

    “陛下已在外了么?”崔简遮了面轻声道。

    “是,陛下已在外头了,等着咱们新君后一同受百官朝拜呢。”

    百官……崔简心意微动,“那冯侧君……”

    “冯侧君现下才接了中书令的职位,自然也在百官之列。他是百官之首,却也越不过主子去的。主子才是陛下的君后。”绿竹管着说些好话,也是真心替自家公子高兴,“再说了,他现今在宫中都没有住处呢。”

    君后啊……崔简不知怎的,笑得略有些空虚。

    分明是求了许久的结果。

    他不由捏紧了掌心的十八子珠串,随着来接引的内贵人往殿外去。

    十八子,十八珠,白珠转红,是为一轮。

    新后在袖中滚过第一颗珠。那是手串里最大的一颗,珠子外刻了八字真言,以金填字,华美非常,还吊下一串小珠,是整串十八子数珠的起点。

    华美,却有些硌手。八字真言擦过指腹,十指连心处便有些难言的酸涩。正如第一次相见,盖头揭开,见着的新帝脸色,清寒冷漠,带着些难以言说的厌倦:“你就是崔简?先帝给朕定下的君后。”

    一泼冷水当头浇下,任他再是不晓事也该懂了,眼前妻君没有一丝一毫的新婚之喜,不过是试探他是不是听话而已。

    “臣侍是陛下亲封的贵君。”他不敢多言,只能如此回答,却没想到紧随其后便是侍寝不力被禁足宫中,在往后……便是数月的苦等。

    过了好几年,他才隐隐约约从进宫探望的母亲和姑母叔父口中晓了些事,原来那时候她所谓“思

    念悲痛“的逝去君后,是因崔氏势力相逼自裁而死。

    “哎呀,那时候听说给那外室追了后位还很是担心了许久,现在看来还是不如新欢。简哥儿这样哪是不受宠的。”叔父才擢了中书令,号令百官,正是得意之时,“只等你坐稳了位置,再让陛下添个皇嗣,也就能名正言顺做君后了。现下侧君位分到底配不上我崔氏的长子。”

    那阵子天子正是盛宠他的时候,封了侧君,名位同副后,实权如君后,召幸频繁,恩宠不断,禁中什么新鲜玩意儿时新宫样都封一份赐到蓬山宫,只让人以为是天子早从前人阴影里出来,放了往事,专心只怜惜眼前佳人。

    谁不这么以为呢。

    只等陛下有了皇嗣,她便要立君后照管前朝后宫,自然那后位……也会给了他。

    当然任谁都如此想。侧君崔氏生得好又贤惠,是高门士族公子翘楚,天子弃了后宫佳丽三千独宠他一人,又是宫里头的赏赐,又是宫外头对崔氏的重用恩典,怎么想都是侧君伺候得好才是。

    若他不是偶然见着她临幸宫侍的风流情态,他自然也如此想。

    那宫人生得面白如玉,眉骨眼窝却又有几分忧悒之色,看去楚楚可怜,为着才得了君王青眼,面上还浮着媚色,笑嘻嘻地谢了赏。

    见侧君来了,皇帝还游刃有余地理了理外衣,笑着招手叫他过去,又是一番缠绵。

    “简郎怎么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呢,嗯?”她惯常在风月场上调情,将人搂在怀里便是几番作乱,又是亲耳垂又是吻脸颊的,“他生得可爱,朕只赏了他,不给他名位,朕许诺后宫里只有你一个。”

    “臣侍不敢专擅,陛下多看看臣侍就好了。”想起来他可真是眼皮子浅,天子才哄了几句便忘了姓甚名谁了,说什么信什么,还会为人开脱,想着自己到底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侍子伺候周到,君王宠幸他人也是应当的。

    “简郎懂事,朕只怕委屈你。”她实在太长于风月,将人搂在怀里许些永不会实现的诺言,“等咱们有了孩子,便记在你名下,你便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若不是偶一见着她对赵家小将的笑,他也要以为这些都是真的。妻君在日复一日的妥帖关怀里终于动了心,意识到曾经婚约对象的好处,要许了人君后之位,两人中年相知,老来相伴,最后同穴而眠。

    可是那赵二公子不过是一块狐皮,她便笑着去哄,别鬓角,擦额汗,还要和他同乘一骑,直纵马到夕照时分才回了中帐,言笑晏晏,端的是一段少年风流。

    红珠滚过,轻轻碰在指骨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论如何,赵二公子死在了幽州,是几个堂弟……不,想来应当是叔父陷害而死。

    也换得了崔氏全族没落,不是凌迟斩首,就是抄家流放。

    “殿下小心,有台阶。”内贵人轻声道,扶稳了新后的手肘。

    他顺着内贵人的动作走下一级台阶,想忘却第一世的苦闷酸涩。三十年的等待结束了,又是三十年的思慕。想想或许天子的想法才是对的,既然放不下何必非要离去,离去也是平白折磨自己。

    原以为无尽长日里的修禅供经已经足够让人清净,听见国丧的钟声时还是忍不住派人去官署打探,却只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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