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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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阿斯兰轻声道,在纠缠中转了天地,轻轻吻过皇帝发鬓,“让我来。”

    皇帝依旧无声,默许了这一场纠缠,看着另一条蛇也逐渐现出原形,缓缓滑落下去,一片片抚顺了鳞片。

    帷帐间隙透出一丝青光,她微微落下眼帘。

    天色将要破晓。

    若昴日之光压碎窗格漫进内殿,至少也该在灰飞烟灭之前最后完成一次纠缠。

    皇帝也缓缓顺着地势滑落下去,直到与阿斯兰四目相对。

    夜雨已渐行渐止了,却在内殿里留下雨迹。春之暮,正是蛇最后的交尾时机,夏之初便该是分离季节了。

    阿斯兰也微微垂下眼帘,盲目地沉入迷醉,随波逐流地与皇帝共行寂静傩戏。一曲将毕,又有新舞。

    直到卯时钟声响彻宫闱,击破最后一层障壁。

    天光破晓,昭阳自扶桑而出。

    卯时整的钟声骤然敲响,将帐中两人自迷醉中激醒。

    到时候了。彻夜的迷幻失神该到结束时候了,蛇虫鼠蚁在昴日星官第一声高鸣时便会败退洞穴,而人将自此时套上皮囊待日而出。

    皇帝望着罗帐顶,睁着眼没有动。

    “去上朝吧。”阿斯兰扶着皇帝起身,轻声道,“我服侍你穿衣服。”

    “……你跟我去。”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有几分沙哑干涩。

    “那是你们谈论政事的地方,我不该去。”

    “你跟我去。”

    皇帝早已攥住了阿斯兰手腕:“你跟我去。”

    阿斯兰看着她眼睛怔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句话。那个待诏曾经讲过的,关于某个前朝皇帝的故事。

    “我不是赵王,”他轻声道,“你不是惠帝,这里也没有吕后,你是这座宫里唯一的主人。”

    “没有人会给我下毒的。我就在这里,不吃也不喝,等你回来。”

    皇帝缓慢眨了眨眼睛。

    他读过《汉书》了,乃至已看破此间玄机。

    他到底学了多少?

    “你跟我去。”她重复了一遍,“候在后殿。”

    “你要听。”——

    作者有话说:心里有没有的那属实是想多了。

    话说小狮子的眼睛,是实写,本来就是灰色的,不是什么冷漠疏离像刀锋,就是灰色的(毕竟是异域人士),所以联想到钢刀,不算重点但能作为一些事情的判定依据。

    比如确实不是莞莞类卿,他够不上莞莞类卿的格。

    这里用吕后杀刘如意的典只是类比一下,某种意义上很贴,没有要黑吕后的意思。

    事实上传统封建社会里女人要登位不做绝一点是坐不稳位置的,反对声浪绝对比抬上去一头公猪要高。

    这也是为什么本篇先帝每次出现都显得心狠手辣,毕竟先帝是披荆斩棘创一代,瑶瑶只是强势高控制欲家长养出来的有点软弱妥协的富二代,没法比……

    第134章 死谏

    这就是中原皇帝听政的金銮殿,阿斯兰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他入宫这许多年,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间殿宇。面阔九间,进深五间的大殿暗合“九五之尊”之意,大殿中央以六根金丝楠木贴金大柱围出皇帝御座,正对藻井。

    他便坐在御座背后,面对这间殿宇的后门,随宫人一同等候皇帝下朝。

    皇帝乘步辇,才走到殿门口,便见一红袍影子早跪下了。

    她一夜未眠,还有些昏沉沉的,眯起眼看了一会,才一挥手叫停了辇轿,问道:“爱卿何故此处跪拜?”

    那人幞头仍杵在地上,帽翅只轻轻晃了两下:“臣不敢上殿面圣。”

    来了。

    意料之中。

    从听闻郑秀清自缢她便知道,今日必有这一出。宫门跪谏还是轻的,怕不是还有死谏。

    “咚!”

    一位三朝元老猛地一头撞上大殿柱子,高呼一声“国危矣”之类的套话,血溅三尺,横尸金殿,只为求圣人收回成命,前朝旧例海了去了。

    自然,今日该是妖侍误国,求圣人赐死了。

    该说幸好高皇帝与先帝都颇为长寿么,至少没有三朝元老,两朝老臣都不算多。

    皇帝笑了一声,忽而便觉得烦躁,冷冷丢下一句:“那便跪着吧。起驾。”

    “陛下!”那个红袍膝行追玉辇而来,“陛下!臣请诛杀祸国妖侍,陛下!”

    玉辇落在御座前。

    皇帝太阳穴隐隐作痛,眼前有些发黑,却还是站直了,转身道:“还有哪位大人要上此谏哪?”

    她视线扫过底下朱朱紫紫的一团。

    倒是稀奇,今儿沈子熹魏子缓两个都跟木偶人似的站在前头不作声了,按理她俩才应该先站出来请谏才是。

    武官么,都看装睡觉的赵丰实。赵丰实闭着眼睛假寐,一副非礼勿视的样,武将也没几个愿意出来冒头的。

    “臣请圣意示下,”又出来一个红袍,“敢问陛下,郑公子因何过错,以致废黜大归?”

    皇帝这才开了口:“他言语不敬公主与先皇后,自矜高门士族,实无尊卑礼法可言,不堪为内帷入侍,故命其大归。”

    满殿寂静了一瞬。

    “臣以郑氏全族担保,秀清虽不及冠龄,却时时刻刻三省己身,从不敢有犯尊卑。”

    那红袍又开口道,皇帝才想起来,这是郑秀清那个堂姨,昨日便是送了到她府上去。

    以全族作保?那可正中下怀了。

    “莫不是朕耳力不佳,平白捏造他辱骂公主血脉不净,非我族类之言语?郑少卿,尔郑氏自矜门楣,倒也不必屈居我景氏白衣之下为此堂官。”皇帝沉声叫起左右近卫,“剥去她少卿公服,传二十廷杖。”

    这一句出来,殿里人给神仙点了脑袋似的突然活了,哗啦啦跪了一大片:“陛下三思!”

    几个近卫便进退两难起来。

    谁知道皇帝能不能教劝住

    呢?

    皇帝今日却很没气力装那君臣体面:“朕素知尔等文人气节,以不屈于皇权为傲,今日这廷杖便算做朕为尔等扬名许节的牌坊,但凡有再议郑庶人自戕大罪的,尽可往殿外领这二十廷杖。若有自忖体格健壮的,五十廷杖,再有意欲血溅当场,文臣死谏的,一百廷杖。”

    她一一扫过台下;“哪位爱卿愿作此先导啊?”

    登时便有几人退了两步。

    廷杖若人人都有,那名声便也作不得数了。

    至于陈德全那几个许留仙的得意门生,一早就没出列,只管随个大流给郑少卿求情——总之求情是不会犯大错的,上谏却不知何处便要触龙逆鳞。

    一百廷杖下去没人顶得住,五十廷杖出气多进气少,二十廷杖伤筋动骨一百日,更不提这都得扒了官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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