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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120-130(第3/16页)
难兄难弟两个,早上刚放出来,晚上就来犯事了。
皇帝一指殿前:“你也跪下。”
希形一瞧这情形,情知和春已全败事了,不敢多话,也跟着跪到一边。
“纯少君,你先说,今日为何前来。”皇帝一只手倒叉在腰上,往一边走了两步,“今早上刚放了你出来,晚上就来跪下了,什么缘故?”
和春不假思索道:“臣侍只求陛下饶过臣侍家中!”
“怎么饶法?”皇帝踱步到他面前,俯视起和春头顶来。
他还戴着白纱幅巾,鬓边簪了两朵白花以示孝期。
皇帝忽而有些想念谢长风了。若他还在,至少能看着和春不做傻事。
她想起谢长风死前宴请她和燕王的情形。他很少说话,只是在一边看着。
看她、看燕王,看小棠。
宴毕,他特意请她照护和春,就当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他早料到,他一死谢家必要出事。
那时皇帝没想过要抄谢家,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做好转运之事,该谋的名该赚的利她不会动的。
可惜……牵涉到新法。
也卷进了端仪。
她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和春头上幅巾飘带在风中微微动了一下,皇帝才见他拜下去道:“臣侍恳请陛下饶双亲一命。”
哦,就是这个。
皇帝歪了一下脑袋:“谁要杀你娘了?朕吗?”
和春愣在殿前。
希形也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你……你不要再惩罚他们了,我……”
这前边还没说明白呢,后头又出来一个求情的。
皇帝简直要笑出声了,一只手倒叉在腰上,一只手往跟前一指:“那你也跪?”
“咚”。
行,又跪了一个。
“宫里拢共三个主位,搁这跪齐整了还。”皇帝简直不知该不该笑,“你们这是要造反呢?教底下侍君看了还有什么颜面?”
阿斯兰也僵在了原地。
“你先起来。”皇帝飞了阿斯兰一眼,“进去看着清晏。”
“哦,哦……好……”
阿斯兰逃离现场。
接着是和春。
“你就跪着,一五一十与朕说,谁告诉你朕要灭你的家门。”
“是……”和春浑身发热,满面涨红,汗流浃背,“臣侍今早在太液池边上听人说起来……魏大人该回京了,陛下只怕是要……要对谢家动手……”
皇帝两眼一翻,鼻子里哼了一声:“谁?今早上?连魏子缓的奏报都是昨晚上加急走门缝递进宫的,你今早上就知道了,那会子顺少君都不晓得呢,你未卜先知?”
连阿斯兰都是早膳后散步才晓得。
“算了你继续说。”
和春声音越说越弱:“臣侍……臣侍想着动手便是……抄家灭族……”
“谢太君与你说了崔氏下场是么?”皇帝好笑道,“崔氏按谋大逆论处,诛三族,抄没家产,你家也谋大逆了?”
“臣侍家中绝无可能……!”这下给和春吓了一跳,话音提高了好几度,“谋……谋……”
“谋逆”两个字他是死也说不出口。
皇帝顺势蹲了下来,与和春对上视线,轻声道:“那你求个什么劲呢。”
“咣当”一下,和春身子萎顿,登时垮了腰。
吓唬完这么一下,皇帝猛然站起来,接着道:“你还没交代,早上听谁说了?”
和春不说话了。
皇帝挑眉看了他半晌,往后一望:“静静?”
“是……”静静低着头小跑过来,“回陛下的话……是……是遇见……齐少使……”
啧,禁足了一批人独独忘了他。
皇帝撇撇嘴,转身回屋,扬声道:“都起来吧,进屋去,朕叫人给你们找点药敷上。不晓得轻重的东西。”
一屋子人,敷药的敷药,吃饭的吃饭,可真热闹啊。
这下可是全连上了。
她之前就想着究竟谁这么会说话,一出手把随云这等老骨头都唬住了,没想到是王桢这个小东西。年纪不大,心眼不小。
说起来……
“和春。”
和春吓得一抖,生怕皇帝还要罚他的人,连声音都弱不可闻:“陛下……”
“太君与朕说过,你父亲是龙城王氏的公子?”
小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是,父亲还常回龙城探亲呢。”
皇帝便
笑道:“论起来你与王太君也算是亲戚了。”
“论不上吧……”和春小声回道,“爹爹好像不是王家主支出身……哎呀陛下臣侍就与您说说,可别说臣侍议论亲长,没礼数的。”
这小子,全然不长记性……皇帝实在好笑道:“你就当是朕问话就是了。”
“哎,哎……”和春又凑近了些,低声道,“爹爹每次回龙城探亲都带好些礼物,好像都挺贵的。”
“你娘都不说什么你倒心疼起来了,小财迷。”皇帝大笑,“没见过似的。”
和春给皇帝这么一逗,气得撇过脸去,“陛下……不是……爹爹是带的特别多……他才像没见过呢……”
“因为你父亲家里没落了。”皇帝好没法子,只得与他解释道,“龙城王氏而今不风光了,你父亲嫁得好,一是帮衬些,二则显摆着。你前次归家,没觉着家中人对你百般顺从了?”
小郎君歪着头想了半天蹦出来一句:“……可是我在家时候爹爹也喜欢我呀。”
没救了。
皇帝摇摇头,一转脸见着希形在一边偷笑,不由佯怒道:“你这小蹄子也没轻重了?”
希形忙正色道:“臣侍不敢。”
皇帝这才收了身子回来坐下,叫如期等下去将菜热一热重新上来:“你们几个敷完药便回宫去,晚些时候魏子缓还要进宫来。”
听见魏容与大名,和春登时醒过神来:“陛下,臣侍……”
皇帝横了小郎君一眼:“你双亲姊妹多半无事,罚没家产免不了,你回宫歇着吧。”
和春是欢欢喜喜走了,魏容与脸色倒不大好。
“子缓你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扶了她起来,便先携着往椅子上坐去。
没想见魏容与一躬身,不坐。
这是有要事了,还颇为不得见人的。
“陛下……”魏容与犹豫了片刻,倒像是不知如何开口,“臣查抄了谢家本家并手底下管事仆妇等近两年新办的田宅等物,与账册对照后封存了许多,预备户部派人折银交办……”
皇帝没有即刻接话,只等着魏容与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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