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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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高举笏板道,“臣与田寺丞带仵作查看,夏县令实非他杀,确为自缢,只是去前在堂中留下八字遗书,臣以为夏县令非为畏罪自裁,实乃以死明志。”

    “哪八字?”

    苏如玉还没待回话,却是田兴文往前一步跪下,高声道:“清白得存,此身何惜!陛下,夏示瑜是以死明志啊!”

    皇帝不动声色,眼珠子缓缓转了半轮,看向苏如玉。

    她当然记得夏示瑜。许留仙对她的卷子赞不绝口,她与端仪拿来瞧了,也确是无可指摘。后头她令李端仪于传胪宴后见一见亲手挑出来的青年才俊,端仪回报也着重提了这位夏榜眼,这才商定了派她往平江县历练,也可观地方宦海,以便来日调回京城。

    他看重这位门生。每日里来来往往那么些人去瞧他,想必他已晓得此事了。

    皇帝视线缓缓落在那士子身上:“钱处士,你要诉者为何呢?”

    钱文瀚往前膝行几步,额头在金殿地砖上磕出一声响,震得皇帝后脑也跟着痛起来:“臣有夏县令手书遗书一分,求陛下阅览。”

    长宁立马下去接了遗书来。皇帝看了妖精一眼,那金毛青眼奴便溜出殿外去了。

    遗书不过寥寥两页,写了些受李端仪赏识得蒙李端仪提携之恩,不想卷入舞弊与贪墨两案成了构陷老师之枪,自觉对恩师不住,愿以一死证清白云云,后一页却是写着对家中诸后事安排,详尽得当,对未过门的夫婿也有遗赠。

    皇帝放下遗书。

    “陛下,臣另有两物呈上。”苏如玉见皇帝阅毕,忙高声道,“臣此行归京,车马行过平江县,县民送来此万民书为夏示瑜请愿。”

    “你才说有两物,还有一物呢?”

    苏如玉这才捧出一沓簿子:“另一物正是臣受命查谢氏财帛,进而牵出的接青贷账目!”——

    作者有话说:中间发现了一点bug去debug了一下。

    这个局本身不是很复杂,而且我实在也不想写太难的局所以连党争这种东西也简化了非常多。

    王琅和谢家这边看起来一路顺风,完全是胜在动作永远快主角团一步,导致瑶瑶和苏如玉一直很被动被牵着鼻子走。虽然瑶瑶确实可以“万人请愿斩李明珠但她独不允”把人强行保下来,但这属于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底牌,会彻底改变端仪的处境,一定程度上也不切合主角侧的理想,不到最后一刻不会用的。

    所以还得继续被动下去了……

    第118章 对簿

    皇帝叫长宁下去接了账簿来,没打算看。

    她等着苏如玉的下文。

    金殿上武官都一致地没吭声,文官也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垂头看地砖。

    “笔迹校对过了,是一致的。”法兰切斯卡往皇帝耳边凑了一句,“和她殿试卷子是一样的写法。”

    皇帝颔首动作几不可察,一抬手让妖精退后去了。

    这遗书是真迹,夏怀瑾是悲愤自缢。

    真是……文人气性,不懂留有青山在的道理。

    皇帝轻轻挪了挪身子,微微倚在椅背上。

    “陛下,臣查验江州诸县账册,唯平江县一县账册清楚明白,且为夏示瑜亲下乡里察看后所定钱款,其余县乡均以乡绅大户为主,由此富而愈富,贫又加贫,则新法之益贬损之极。此虽细则积弊,然而——”

    皇帝仍旧没说话,只看着苏如玉往前半步躬身拜下——

    “然而此乡绅多为谢氏庄头管事并旁支眷属之流,借此无利银钱后再行田宅购置之事,以致谢氏坐大,数县民户隐为佃农,负官绅两重田赋。臣不敢妄议纯少君本家,但事出有因,臣不得不疑。”

    这时候要是能从谢家抄出盔甲兵器就好了。皇帝忽而不着边际地想到,若能来一副盔甲两杆缨枪……还是罢了,和春受不住这般打击,他不是崔纯如。

    且谢家娘子谨慎,此物不可能出于府中。

    皇帝手指不经意在扶手软枕上敲起来。她环顾一圈,才见门下省后头步出一人道:“此事与李端仪贪墨有何相干?不过是地方僚属假公济私之事,若惩处时也不过抄没不义财物罢了。苏按察,你素有青天之名,此事上也犯糊涂啊。”

    苏如玉同皇帝同时看向那人。

    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瞧去不过是个寻常拾遗,今日里倒突然出头了。

    皇帝微微垂眼,发觉不记得此人身家关系。

    “……你将今日发言之人名姓记下。”她低声吩咐起妖精,眼睛却瞧了一

    眼苏如玉,等她答复。

    “记这个干嘛?”

    “就你话多,记就行了,懂?”

    “行,懂——”妖精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垂着头慢慢往后退。

    自家主子这是要弄人了。

    “此不过为夏示瑜洗清身后污名而已,下官久察地方,与李端仪毫无往来,怎的郑拾遗总记着李端仪?”苏如玉一扬下巴,白了那郑拾遗一眼。

    对方倒也不甘示弱,忙反唇相讥道:“谁不知夏示瑜乃李端仪手下得意门生,苏按察明言为洗清夏示瑜身后污名,不正为了勾销李端仪科场舞弊一案,既科场舞弊乃虚妄之事,贪墨受贿岂非再无根处?苏按察如何能说不相干?”

    久违的朝堂对垒。

    皇帝心神忽而飘荡一瞬:这两拨人能不能拿笏板打破对方的脑袋呢——真打起来苏如玉几个年轻的赢面大多了,人多,正值壮年,还有不少寒门子在家便是务农出身,气力也比这些讲究纤长苗条身形以示不习庶务的大家子足得多,若能以武力决胜负,新党必胜。

    可惜这不过是想想,今日远不到当堂对垒程度。

    皇帝便笑道:“如此看来,贪墨赋银是确有其事了。”

    “正是。陛下,”这次却是田兴文抢白道,“可究竟是谁贪取了赋银,却大有文章!臣还请陛下瞧瞧这位处士,瞧瞧平江县万民联名上书,瞧瞧这许多的账簿,夏县令品格如何早有公证,如何做出先舞弊后贪墨贿赂之事?”

    “万民书可假造,证人也未必为真,账簿更可作文章,田寺丞如何意指我等空口污死者清白?”

    “难道不需本人到场的利契便不可作文章了么!”

    这下可成了谜局了。

    皇帝抬手示意两方闭嘴:“既然贪墨赋银此事众位卿家都认可,便无需再辩了。璇玑,前度你与朕上书所言查抄贪墨本金及前后所得利钱田宅等物,可有结果了?”

    “是,陛下,臣已按李端仪所有契书追查至钱庄,按其未取出额度全数罚没,另按方司马小侍所奉账目,查封所有钱款,此事干系甚大,臣不敢擅专,故将已罚没银钱暂存州府,由专人看管。”

    皇帝这才直了一下身子:“都抄干净了?”

    “是,此亦疑点之一,此中利钱李端仪分文未取,倒是谢家取了些钱置办田宅,臣业已罚没……”

    田兴文忙道:“臣以为这正因李端仪不过是替罪羊之故!”

    这句话不出口还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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