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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100-110(第2/21页)
口气:圣人不会因此事迁怒他了。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如户琦所料,父亲最终并未严惩。或许看在他侍奉得力,或许看在他以退为进只求按律查办,父亲只判了个革职还家,并按贪墨金数罚没家产。
只是母亲所遗财物大多为父亲此番罚没数额缴了国库,如今林家已没甚余钱了。
户琦听着消息不由冷笑:“他浪荡多年,竟还留着母亲私产,难为他了。”
“郎君……可要往本家贴补些?”秋水试探道,“家主道府上……”
“给什么,你说的家主是大妇还是林官人?若大妇作主,我与她无生养恩义,断无贴补道理;若林官人作主……”他忍不住嗤笑,“林官人怕不是在外头听曲儿将米钱都尽花了去。入了宫中,你我所仰仗家主便只陛下一人而已。”
“郎君,是……林官人。”秋水到底是仆从,不敢如此呼林御史,却也只能顺着户琦口风往下道,“林……官人革了职,家中无余钱,只怕大妇要命官人大归。”
户琦听着有些不耐:“那不是更好。林官人从此没妻君约束,更可行他的浪荡事。”继母本就是看中父亲生得好,有个体面官职,如今他人老了,又革了职,又散尽了家财,连继母两个亲子都议婚了,哪还有得妻君喜欢的道理。继母说是入赘,但真想纳两个小侍、掌管家中钱财,父亲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他敢么?他如今连俸禄也无,得靠妻君养着,他能闹出什么风来。
可惜林官人虽不敢说一句妻君的不是,却敢借主君名义鞭笞妻君新纳的年轻侍子,还私下密会乐师歌伶,这事不仅教妻君发觉,妻君一怒之下还告到了御史台。
这就……
皇帝眨了眨眼,看着魏容与呈上来的折子:“林御史都革职了,这又是家事,便不再罚他了吧……”
这……这也不至于御史大夫亲自来上这个折子吧……
谁知魏容与并没打算轻拿轻放,借着是私下召见毫无顾忌反而一步跪下,道:“林御史虽已革职,却是侍君亲父!有乃父如此善妒而不安于室,岂非林氏家风不正?天子侍君为天下男子闺范,林御史如此,谁不怀疑林郎君品格?陛下以为是林郎君家事,可焉知不是陛下家事?陛下正宜肃正!”
皇帝坐在椅子上便觉坐垫上有如针扎。
这、这、这……那,也算歹竹出好笋……皇帝看着魏容与脸色,寻思这事怕是不能轻拿轻放了。好容易前些日子阿斯兰坐了冷板凳,魏容与那欲言又止的神色才收了些,如今户琦家中又出这等事……
唉,皇帝也要看御史脸色啊!看魏容与那等“请陛下管教好**内侍”的苦瓜表情,皇帝就很难腆着脸说“林御史这事不大”,话到嘴边便成了“子缓意图如何处理呀”。
很好,皮球踢回给魏容与了。皇帝一瞧,哎哟魏子缓你也语塞!顿感欣快——朕就说此乃家事嘛!
魏容与静了片刻才道:“虽为家事,也与天家相关,陛下合该申饬,林御史私会乐师是不安于室,越妻之上鞭笞郎侍更是持械伤人,当按律裁议,为天下垂范。”
忽然刑部侍郎如梦初醒,出列一步:“按律持械伤人当先痛打二十大板,密会外女私德有亏,不治行检,当由妻君与乡长里正宗老等申饬训诫,林御史终身不可再起复。”
她才说完魏容与又来了:“林长使已为侍君,更该以长公主殿下或陛下亲下斥责以正风气。”
配合得倒挺默契!这是事先商量好了才来的吧!
可能是最近山北道贪墨案才了结不久,一干县令通判已下狱判决只等行刑了,御史台同大理寺刑部都有点闲。皇帝好没法子,只能点了头:“如此,便按律查办吧。”
消息传到后宫里,户琦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我何辜有亲如此!”
连谢太君听到都忍不住唏嘘两句:“可惜了,给亲父拖累成了这样。要晋君位难咯。”
是难。
是真的难。
户琦缩在床榻里侧也在想这事。难。长使少君只差一等,中间却隔着无数不显之利。最浅显的一宫主位便罢了,还有些宫务之权乃至死后能在陪葬园寝中单开一座地宫,俸禄更是多出许多。
也就是阿斯兰那等才不在意,他眼瞧着教宫人冷落了些也仍与皇帝置气,今日又让圣人在门外等了些……
“郎君!”
户琦心头不快,便忍不住睨了秋水一眼:“急什么。”
“间壁那位开门
了!”
林长使顿感天旋地转,一头栽回了枕畔。孟子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他这回是彻底栽在人和上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风格大变可能和心境变化有关系,但没事马上就又要变回原来那样了
第102章 折银
户琦家中之事自他父亲挨了二十大板之后总算是消停下来。只可怜小郎君因亲父不治行检,眼瞧着要到手的主位就这么飞了,结果这回弹劾反倒便宜了阿斯兰,一低头就复了宠。
这是后宫里头事,却也就这么罢了,倒是前朝因着这下牵连下狱太多乡县僚属,两道交界这些州县教许留仙手下的吏部狠狠换了一波人,借着李明珠上任户部之便,就这么整顿起了当地的赋税。皇帝瞧着这几部公文,总是没表态——既是没驳回便当是允了,许留仙要是不钻这个空她就不是许留仙。
至于新升了官的李明珠……时近亥时仍在官署检阅卷宗。户部多少是中央官署,对历年赋税收缴支出只有核算,只晓得数额多少与往年差异,却到底不是主收银收粮的乡下小吏,看不出收银纳粮时的门道。
譬如今次清查所言几处乡县下官绅勾结夺取良田之事,便非得是乡民敲了登闻鼓才行——这几个县令默许乡绅使了虫害,自然便报虫害,将纳粮之数报为虫损之数,户部数额核查无误,也就放过去了,至于田上农人如何被索要往年同等粮钱以至非贱卖田产无以谋生,便无法自钱数看出门道。
依照现有几道新订税法,往往是官府清丈土地,依据水田、旱地、桑田之流划分后按粮与丝市价定下赋税额,全部折银缴纳。虽则轻减了小吏事务,但难免土地兼并后庄家以地租加码。届时国库不丰,反倒是地方乡绅豪强聚敛一方。
且粮价易受天灾影响而波折,钱数有了定制反易压折农人。本朝赋税主要从走货而来,照的是行商赁买之数,农耕粮赋本不在重头,不过十四取一,虽说堕些分与乡绅一流也无妨,到底还是……
不得不以百年计。
李明珠忍不住推开窗子往北望去。这般深夜里头,窗外昏黑一片,只远远处还飘着几盏灯笼,传来几声狗吠。
宫墙那一头也早沉入黑夜,只有城楼仍镇着宫城的边界。
皇帝忽而身子一抖,惊醒了,发觉还不到三更,离起身还早着。身侧阿斯兰被她辗转反侧那动静搅扰了,迷迷糊糊横过来一条手臂将人压实在褥子上:“还早……再睡会……”
偏他梦多。皇帝好生无奈,挪动着侧了身,让那条膀子滑去腰上才合上眼皮。
李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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