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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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上绣绷来,“臣侍这不是与陛下缝了罗袜……陛下穿着可舒服?”

    皇帝便笑,往小郎君脸上偷上一口香:“有你小郎君的一片心,自然是比什么都好了,以后朕贴身都穿你做的可好?”

    “陛下坏呢,那可不累坏了臣侍?”王桢说着一扭身子,撇过脸不许皇帝瞧,“臣侍不如郑家哥哥能为陛下分忧,便只好做些贴身小物只盼陛下舒心了,陛下还以此嘲笑臣侍。”

    郑秀清么……皇帝好笑,郑家那小郎君确是很有一副士子模样,先头号召宫人捐出首饰俸禄往北方四道赈灾,后头又是建议希形将各宫分例中的菜肉部分折银发与宫人,正好减了用度。

    皇帝乐得裁减开支,既然有人要开这个头,自然也无不应允。

    “他倡导宫中俭省,却也没错。”皇帝笑道,贴近了王桢侧脸,“你觉得委屈了?想来你也是大家公子,自小锦衣玉食的,宫中节俭,怕是委屈了你。”

    她唇角轻轻擦过小郎君侧脸耳畔,惹得怀中人扭起身子。

    王桢听了这话慌忙掩住皇帝口来:“陛下何出此言!家中豪奢之风是不该不说,宫中可还有陛下呢!臣侍得见一面陛下已是天恩,哪还知道宫中是奢是俭,只盼陛下多瞧瞧臣侍罢了。”

    “朕怎么没多瞧你呢,天可怜见,这些日子朕不见你时却都是与大人们待在一起呢。”

    春闱过后,皇帝见过李明珠与许留仙一致觉得卷子写得好的两贡生,到底还青涩,也便丢去江宁道历练了。李明珠似乎格外中意其中那个夏姓贡生,说他的卷子最适合实务。只是若要将人放了去地方上历练,却只好自榜首黜落下来,只得了个榜眼的名次。

    这倒有些像他自己当年因年纪太轻点作了探花。那年是许留仙头回主考,对他的卷子爱不释手,定要收为门生。后头还是李六那个呆瓜认了他字迹,说小子不过二八,不好长了他傲气,皇帝才点他做探花。

    那时李六有心送他入宫来的,她晓得,只是他不愿,还为此与李六分了家出来单住。

    而今二十余年已过去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天色已晚,也不知他是已回家去了,还是仍在官署办公。

    皇帝不由放了王桢而去,笑道:“朕还有些折子没批,你便自行安置吧。”

    “陛下……”王桢忙放了手里东西起身,伸手才抓住皇帝袖角却又放了手,轻声道,“夜里昏暗,陛下行路当心。”

    皇帝笑了一声,没多言,径自出了门。

    王桢这小子有一手,可惜也不过如此。他那点微末功夫,比起王琅还差得远。

    她不想如此背信弃义的,是王琅不愿放手。

    他身上那笔债,本就该还的。

    “参见陛下。”

    皇帝才行过御花园,迎面倒碰上郑秀清。

    “这时候,侍君散步的极少。”

    “是,臣侍是觉今夜月色甚清雅,在屋里坐着不免有暴殄天物之嫌。”郑秀清躬身笑道,“教陛下见笑了。”

    皇帝挥挥手叫后头宫人都退下了,道:“也罢,你陪朕散散步。”

    “是。”郑秀清让了一步,接过提灯为皇帝引路。

    他不多话,皇帝却爱寒暄几句:“说来不曾过问,你平日如何消磨时光。”

    “臣侍不敢托大,”郑秀清轻声道,“不过在屋里做些针线。家母常说,自给自足方为度日之道,如今耕织之事已远,臣侍便想着可自做些针线以供平素用度。”

    皇帝便打量起他身上来,这身衣裳确不是尚服局手笔,纹样搭配很有些山野闲趣。

    “朕记得你母亲考取了功名,却瞧不上宦海名利,反回了乡里办起书院,没想见也是一般要求你们——想起来她当年可影响了一批翰林学官辞官归乡讲学论道。”

    “是,家母以为天下之学概出书院,而天下之治必仰天下之学,是故将书院讲学视作正本清源之事,常以桃李为傲。”郑秀清微微笑道,神色颇为自得。

    正是这郑氏开了世家讲学之风,大收天下士子,几处地方豪族也跟风而上,反倒使几个高门门生遍地,难以拔除,新党施展不开。

    天下言事,怎可出于一家。

    皇帝微笑道:“朕记得,你几个姐姐都是考取功名便回乡教书了,怎么却选了你入宫来呢?”

    郑家那几个在朝的却不送儿子来。这种大族怎么也不会只有一个适龄男儿。

    谁知这小郎君却是安然道:“此家中长辈所决,臣侍不敢逾越本分,悖逆亲长。”

    “哦?是么?”皇帝挑眉,“你母亲也是此意?”

    郑秀清犹疑了片刻方道:“母亲……本不愿臣侍参选。母亲本愿臣侍姐弟几个归于乡里安宁一生,只是族中长辈以为臣侍合宜……”

    是合宜。皇帝挑了小郎君下巴起来,是合宜。

    清隽而不流于平淡的一张脸,他其实比王桢生得更好。

    可这小郎君却很不惯皇帝轻佻,半垂着眼帘,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滚动,带着肌上月华也自左流往右,勾出他略显狭长的眼型。

    “陛下……此处不可……”

    郑秀清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有何不可?”

    “幕天席地,非为守礼之举……”他声音越发飘忽,原来是皇帝已探入他腰间丝绦,“陛下……”

    小郎君泫然欲泣,一张面皮早染了苏方色。

    那盏提灯便晃晃悠悠滚落在地上,照出一片鞋上绣样。

    “灯……灯落了,陛下……”少年郎君偏过头,低声求道,“会烧起来的……”

    “你也忒小看宫中造物。”皇帝笑道,凑近了脸,“在家中时,若不守礼,你母亲如何罚你?”

    这距离,只要微微一扬下巴便可吃到眼前少年郎君唇上胭脂。皇帝只稍一探身,便见这小郎君呼吸都急促了。

    “母亲……母亲……”郑秀清只觉眼前一片昏黑,脑中空茫茫寻不见一丝明光,“母亲……”

    “以藤条抽你么?”皇帝手摸去了后腰。

    “还是以戒尺打手板心呢?”她捉住了小郎君手心。

    “还是……”皇帝气息更近了,几乎是对着耳尖道,“令你在院中罚跪呢?”

    一丝晚风骤然吹过袖角。

    郑秀清灵台忽而清明,正想回话,却见皇帝早退至三步之外。

    他忽觉心下空空,细微凉意带着酸味涌上心口。

    “陛下……家母,常命臣侍等跪在祠堂抄写《卿训》。”小郎君轻声道。

    那不是她父亲孝敬皇后所编闺训么,用以垂范天下闺阁男子的。

    皇帝忽而心下一阵恶寒,当下便消了一切旖旎心思。

    让这个小郎君也回屋去吧!

    “是么,你母亲倒严厉,”皇帝维持住面上微笑,“晚上天凉,朕送你回去。”

    “陛下……”小郎君忍不住抓了皇帝袖角,“臣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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