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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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皇帝轻声附和道,手悄悄摸上去,五指插入阿斯兰指缝,半倚在他颈侧,“我也很想不是啊……”

    阿斯兰猛然横过手臂,将皇帝的脸按进肩头,“我想过的,我想,我从皇帝手里要到你,我……我让你做我的阏氏,王廷的宝物我都可以给你……但是……”

    “但我是中原的皇帝。”她轻声接过话头,“你出生之前就是了。”

    年轻男人颈下血脉奔流得更急了,甚至有几缕涌出筋脉,染红了他耳后肌肤。皇帝在他颈侧蹭了蹭,感到几点温热的湿意。

    阿斯兰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低声。皇帝叹了口气,伸手半环住他腰身,一下一下拍起他后背来。阿斯兰一头卷发乱散在肩上,遮蔽了皇帝视线;他两臂交叠收紧了,令她不得看向别处。

    他是在宫里关得久了。皇宫是吃人的地方,每一个角落的阴影里都藏着暗鬼。与这些暗鬼处得久了,活人也要成了鬼,索去新进宫的年轻人的精魂。

    过了好半天,阿斯兰似是累了,大口呼起气来。皇帝趁隙抬头瞧他,却见他一偏头将脸扭去了一边:“……你不许看。”

    “好,我不看。”她抽了块汗巾子出来,越过肩背送去阿斯兰眼前,“今晚我都陪着你呢。”

    她惯会说好话。阿斯兰一把夺过巾子,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自拉了绳摇铃:“备水,我要洗脸。”

    “好好好,洗洗脸,早些睡。”皇帝给了长安一个眼色,便叫人照他意思去做了。阿斯兰忍不住横了她一眼,半嗔半怒道:“你是可怜我。你……我不需要你可怜。”

    “你哪里可怜了呢,”皇帝忍不住从背后环上他颈子,“你今日截了林长使的胡,闯来我殿里,这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她下巴抵在阿斯兰肩头左右摇晃,气息也便忽远忽近,搅得阿斯兰转身只瞧多宝阁去,也没能摆脱皇帝。

    皇帝却一路得寸进尺,无赖道:“这可全是因为我喜欢你呀我的小狮子,你行行好,转过来瞧瞧我?”

    “……你满嘴谎话。”阿斯兰终于松了口,“你对多少男人说过这话?”

    “没有那么多。”皇帝柔声道,“我不是对谁都这么说。”她往前一扑,正挂在阿斯兰肩上,“我是皇帝呀,讲究金口玉言,言辞上多得谨慎才行。我何时骗过你呢?”

    阿斯兰肩膀落了下去。他放松了力道,脊背便也微微弯曲,变得柔软了。皇帝见势头好越发狂了,两手穿过男人臂弯从背后绕上他腰窝,将人缠在身前:“这自然也是真话呀。谁不说这宫里我最宠你啦?”

    她偏过脸,唇珠擦过阿斯兰耳垂耳廓耳尖,一路向上,却在吻过鬓角时候戛然而止。

    “你喜欢我什么。”

    啧,怎么还较上真了。皇帝腹诽,往常哄两句亲几下也就揭过去了偏偏今日他不吃这套了。

    阿斯兰没有让皇帝回答,自己接了话道:“你只是喜欢我的身子,我知道。”他长叹一声,却还是转了身回来,梳拢了皇帝鬓角,“你总是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的心,但你没有心。”

    “除此以外呢。”出乎阿斯兰意料,皇帝此番不再避重就轻,反问道,“除此以外呢,皇权富贵、恩荫子孙这些……”

    阿斯兰轻轻嗤了一声:“你要赐福中原人的家族,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取代你叔父自己做大汗吗。”皇帝直视他的灰眸道,“你去做草原上的共主。你不是总想拯救你的领民?我手里就有你需要的东西。你没有想过吗。”

    她的声音很静,落在内殿里溅不起一丝杂音。

    阿斯兰沉默了良久才道:“那样我的心会污浊。我不想这样。心污浊的人,都会忘记他的愿望,失去他的美德,风和太阳不会祝福他们,他们什么也不会得到。我不会这样。”

    “我不想要你的权力,我会成为大汗,我也要你的心。”

    皇帝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她抚过阿斯兰额边几缕乱蓬的碎发,手指顺着发际线缓缓落向颊侧:“那样很难。”

    宫人端了水盆巾子进来,觑了主子一眼,放下便默默退出去。

    “很难。”阿斯兰附和了一声,自取了巾子浸湿,拧干,“但我不能……”他顿了好一会,“用你们中原人的话说,问心有愧。”

    棉布巾子覆在眼皮上,烘热了阿斯兰眼眶。他取下巾子,睫毛上还湿漉漉带着水汽,随着眨动闪出银光。

    帐中静了许久。久到皇帝倚在迎枕上昏沉沉合了眼皮。

    恍惚间,她矇眬感觉被人撤了迎枕扶着躺下来,还听见一声叹息。

    阿努格终究是留在了宫中。阿斯兰若无其事一般每日照常带弟弟上下学,只是再没中午来栖梧宫蹭过午睡。林长使为这事在自己宫里缩了

    几日生怕阿斯兰打上门,倒教皇帝好笑一通。

    “朕还以为你多大胆呢,顺少君头上也敢动土了,怎么还缩在宫里了?”

    户琦跟着便娇嗔道:“陛下净欺负臣侍呢,我见阿努格弟弟仰慕天颜,才想着成全他一番……没顾及着公子,是臣侍错。”

    时已初夏,天气时有反复,各宫里还没用上冰,白日里却很有些燥热了。户琦只红抱腹外头罩了件月白纱罗外袍,领口都半敞着,伏在皇帝膝上,露出小郎君颈后一段细细的系带,再往下便是雪白平坦的脊背,透过纱罗越发显得白皙纤薄。

    “这般讨饶,也没见得你多怕。”皇帝一拍他后心,激得小郎君一抖,“朕瞧帘子后头那小侍面生呢,你往尚宫局新讨得的?”

    她一仰下巴,帘子后头那青袍小侍便低了头,娇笑了两声。不是阿努格又是谁?隔着虾须帘子,小崽子还往里头望了一眼,眼睫毛一上一下的。

    户琦便道:“臣侍不知呢,许是旁的什么人混进臣侍殿里来的。”

    皇帝朗声道:“你这里这么松散,来日里丢了东西怎么好?来啊,将这面生的丢出去。”

    这下可吓得阿努格一抖,户琦也帮腔道:“臣侍这就收了他入内殿,当作是臣侍的人便好,求陛下看他年纪尚小饶过他吧。”阿努格见机忙也跪下来道:“求陛下放过奴吧。”

    一唱一和的,倒显得他俩是亲兄弟了。这小崽子对哥哥有怨,也不知道阿斯兰打算如何处理。

    皇帝失笑,推了林户琦下去:“你这般瞧着是不想伺候了,净推给旁人,朕也就遂了你的愿,你下去吧。”

    户琦忙应了两声带人全退下去,阿努格便当即入了殿,直扑皇帝怀里:“陛下……奴好多日子没见着陛下了……”

    “奴为出来难,好教朕恣意怜?”皇帝托着小郎君钻了满怀,顺手挑了一缕鬓发绕在指尖,“李后主尚且约在画堂南畔,你倒好,径占了林长使的地方来。说吧,怎么搭上林长使呢。”

    “陛下——”小郎君在怀里拱了拱,赖了老半天见躲不掉才道:“长安哥哥带着我去尚宫局领东西的时候我就认识秋水哥哥啦……”

    “借着秋水搭上林长使……”皇帝笑了一声,“那阵子林长使不得宠,身子又弱,你还替你哥哥做了人情?”

    他黏黏糊糊蹭在皇帝颈侧,寻了个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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