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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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笑了笑,没搭腔,只叫人扶着纯生先回卧房去休养着。待人都下去了,琴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皇帝才挑眉飞了他一眼,笑道:“那你跪下?”

    “扑通”一声,阿斯兰没犹豫,双膝砸进地板,直挺挺地跪下来,仰面直视着皇帝:“还有吗。”

    他年初时候就这样。皇帝才不过召幸了几日林少使,他便要找些借口往栖梧宫跑。林少使身子弱,也不敢学他截胡,只得在殿外冒着风苦候,往往咳得面生红霞,双眸含水,反而更是一副娇媚样子——自然是少不了阿斯兰的白眼。偶尔皇帝怜惜他,先叫入内用些热茶,可怜林少使进了殿还要受阿斯兰的眼色。

    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皇帝好笑,他虽说回回自己领罚,却实在是个宁愿受罚也要发作的脾气。这回打过了,下回还要发作。连和春那呆的都说,陛下今儿来了臣侍处,明日里臣侍可不敢出宫门了——只怕被阿斯兰哥哥瞪,他好凶。

    若要治治他这性子倒也无妨。皇帝又拈了块蜜瓜咬了一口,冲阿努格抬抬下巴,道:“将你哥哥鞋袜除了。”

    向来宫正司的板子都是打在屁股上,犯错的宫人脱了裤子打的。《礼》曰刑不上大夫,侍君便是最低等的夜者也是天子侍御,内宫里有爵位的命夫,从没有脱了衣裳挨打的道理。

    阿努格不敢不从,只能怯怯替阿斯兰脱了鞋袜,露出里头一双白脚来。这双脚底还有些长年蹬马游牧的硬茧,一年余了也没消下去。

    阿斯兰挺直了脊背,抿着唇不说话。

    “左右两只脚心,一边三十下。”皇帝将软鞭一丢,“你给他上。”

    “陛下……”阿努格伏跪到皇帝脚边,“求陛下饶恕哥哥吧,三十鞭,三十鞭他会上不了马的……!”

    “打。”

    皇帝没表态,这话是阿斯兰说的。

    “打。”他直直盯着皇帝,“我自己受着。”

    “陛下、陛下,哥哥说的是气话陛下,不能真打……!”他弟弟反倒扑在皇帝腿上不住亲吻她的脚尖,“奴……我替哥哥受罚吧……!”

    皇帝咯咯笑了两声才终于开口道:“你们一个说要打,一个不许我打,我听谁的?”

    “听我的。”阿斯兰口气强硬,冷着声音道,“我是哥哥,也是主子,听我的。打。我自愿领罚。”

    啊呀……皇帝午后有些犯困,眯了眯眼睛。秋狩在即,打到他上不得马也是好事,省去些麻烦。今年两位贵女在宫中休养待产,届时燕王定是留在王府,长公主留在园子里看顾阿碧,所能主事唯皇帝一人,更不可有冒险行事。

    她于是笑道:“你哥哥说的,要打。你若不去,我可要叫人来替你了。”

    小小少年见再无转圜余地,轻声道了一句“是”,拾起了软鞭,跪去哥哥身侧,一咬牙,一扬手,一声脆响,在阿斯兰脚心击出一道红印。

    约莫十几鞭下去,阿斯兰脚心便已皮开肉绽。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别过头不看皇帝,仍旧跪得笔挺,没半点服软意思。

    “再打要伤到脚筋了。”皇帝扬了扬手让阿努格停下,伸手出去示意他呈来软鞭,“你怎么半点不给你哥哥放水。”

    “奴不敢……”阿努格见皇帝这里有余地,忙交了鞭子伏到皇帝膝头抬起下巴怯生生地望着皇帝道,“陛下没有回转心意,奴不敢擅作主张。”

    长安调教的好徒儿。皇帝笑,抚上小少年后脑,他便极乖巧地半卧在皇帝膝上,侧着头让皇帝动作更顺手些——比他哥哥晓事。“可照你这般,你哥哥怕是以后都难上马了。”她调笑了一句才道,“你去纯夜者处瞧瞧,待医士在那边瞧过了,再请医士来给你哥哥看看脚。”

    “诺。”阿努格松了一口气,躬身小步退出琴室去,还不忘最后瞧了哥哥一眼。

    “还能起来么。”待阿努格走远了,皇帝才叹了口气,伸手去扶阿斯兰,“还在生气?”

    “……他叫得太大声了,也不害臊。”阿斯兰避开了皇帝的手,自己直起膝盖想站起来,却才一起身便白了脸。他见皇帝瞧着他,忙板了脸下来,梗着脖子道:“我……我能走。”

    一走一个血脚印,倒像是什么命案现场。皇帝无奈,亲自起身去架了他手臂道:“算给我个面子?”

    他这才肯服软了,由着皇帝将他丢上罗汉床。

    “小崽子,下手还挺狠……”皇帝扳过一只脚瞧了一眼,“我一会叫步辇送你回去。”那脚上已被抽得血肉模糊,瞧不见原先颜色,随着阿斯兰动作还在缓缓往外渗血。阿斯兰不愿皇帝瞧他脚心,狠命抽了脚回身蜷着,拿衣摆遮盖起脚心。

    “……别看。”阿斯兰盯着一小块地面,背对着皇帝,“你要是不尽兴再打……我就是不想听见那伎子声音,吵死了,亏我那时候还可怜他命苦。”

    他弓起脊背,侧身缩在罗汉床沿上:“给他换个地方,我不想看到他……求你。”

    “你求我的次数不多,可回回都在给我下套。”皇帝笑,一条腿顺势架上阿斯兰腰身,“今日该不是又有什么等着我了?”

    “……没有。”

    面前传来几声布料窸窣,皇帝抬起身子瞧了一眼,原来是阿斯兰整起了外袍。

    “……每次我们想的法子还不是都被你识破了。”他声音闷闷的,大半张脸都埋在罗汉床里,“……原本年末那次,我没想跑,我想让他们在这里休养好,我也……留在你这里。”

    “怎么最后又改主意了呢?”皇帝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小狮子,猎场一直有人监视你们,最后你还是默许了。”

    阿斯兰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我想等你说一句。”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声线也有些滞涩,“只要你说一句……只要你说一句……”

    啊……皇帝回想起来,那时候她说了什么?她说,“问这么清楚可没意思了”“这宫里唯独真心最不要紧”。

    嗤,原来是伤透了小郎君的心啊。

    “这么说还是我不解风情了?”皇帝笑,捏了捏阿斯兰鼻尖,“我的小狮子啊……”

    “陛下……萧医士……来了。”阿努格在外头敲了敲琴室门,语气有些不自在,“萧医士……”

    “无妨,下官在此等候片刻就是。”萧云卿后退了半步,抬眼看了一眼轩内。这位年轻内贵人显是没想着才不过半刻钟不到,里头主子便已承上了宠。

    其实皇帝年少时颇有风流名声,甚至因此被诟病过私德以为不配储君之位;后头二十年空置后宫,许多朝臣又以为她不好男色,生怕因此错失了生养年纪往后国本无继。如今看来,圣人也不过寻常女人,对好颜色的男人总是多几分温情。

    萧云卿低眉敛手,默不作声又瞟了两眼阿努格。其实这位内贵人生得也精巧,肤比凝脂,眉目如画,比之主子不差什么,只不过身形尚小,还差些风韵罢了。他正打量着,没过几息便听见轩内传来皇帝声音:“请萧医士进来吧。”

    闸门洞开,一条小船缓缓从燕王府漂过水闸。“这里应当是陛下后宫了,我论理不该来的。”

    “姐姐说笑,”长公主摇着宫扇笑,“今年陛下专挪了来园子里便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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