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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65-70(第11/13页)
要拦一拦。
素来倚重的胞兄同一个有些过节的生疏养父,孰轻孰重,凡不是个瞎的都能看出来。即便陛下本意不在此,燕王此话一出她也要顺坡下的。
更别提盛宠的顺少君也在侧。
皇帝瞧了燕王一眼,回转头来全了他的话,“待晚膳毕了朕再去宁寿宫,叫谢长使的人回去吧,安心照顾太君。”
“……是,奴先去复命。”黄门话才说完了,外头和春贴身的内人已闪进了院内,忙叫道,“陛下,
太君已烧了几日了,怕没多少时日,求陛下尽快去瞧一瞧……!”
燕王冷了脸色,捏紧了手中酒樽;阿斯兰也没了用膳的兴致,放下手里食箸,略抬了抬下巴。
静静哪不知此刻凶险。上头两个男人皆是面色不虞,皇帝虽不露声色,看着也不是多心焦的——毕竟不是亲生父亲,后头又做下那样事……可自家郎君着急,也只能硬着头皮请圣人去,“到底太君念着陛下,想是、想是有话同陛下说……”
他一下也不知如何往下说,只得渐弱了声音,等候圣人发话。
“朕记得,你是谢长使带入宫的陪嫁。”皇帝忽而换了个话头。
“是,奴是随郎君一同入宫的。”
“比你家主子稳妥得多,谢家主是会选人的。”皇帝轻轻拍了拍阿斯兰手背站起来,“朕晓得了,如期,摆驾。你先回去吧,太君身子要紧。”
“是、是,谢陛下……!奴先回去预备接驾!”静静慌不迭谢了恩,便听见燕王笑了句,“既是陛下要动身,臣也一同去,向太君请安。”
这可不太妙。和春听了静静回报说燕王也来请安,饶是他一向迟钝心大也觉不好,“不是说……燕王殿下……”他只怕隔墙有耳,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谢太君已烧得认不清人了,只在问陛下请来与否。身侧宫人不好回话,只能糊弄过去。
等了一阵子,皇帝才同燕王到了地方,见着和春便扶起来,“太君可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呢,只是问陛下什么时候到。”和春声音低低的,全然不见平素明媚,“今年入冬来太君身子一直不太好,最初只是经时气扑了,这几日竟是烧起来,也不见好转。陛下,臣侍怕……”
他还没满十九,正是不经事的年纪,又不像阿斯兰那般早弓马征战多年,对生老病死仍怀有赤子最初的恐惧。
“嗯,朕去瞧瞧。太医可看过了?药用起来可有效果?”
“黄太医说太君如今不好用重药,只能吊着气徐徐疗愈……”小郎君低着头在皇帝身侧转达医嘱,手上不自觉拉上了皇帝袖角,“可太君总不见好,臣侍没了主意,只好叫静静请陛下了……”
燕王瞟了和春一眼,又将眼珠子转了回来。
“嗯,只盼这番能好些,黄太医在太医院多年,当是无碍。”皇帝搂了和春入怀,顺着抚了抚郎君脊背,“太君是有福的,莫太担心了,你也清减许多,看得人心疼。”
“嗯,臣侍要多吃饭的。”和春闷着声点头,随着皇帝动作依在怀里,一时便没瞧见燕王先一步入了寝殿。
他站在床头,轻声唤了句,“谢贵君。”
这一声吓着了太君似的,谢长风猛然睁开眼,却逆着光瞧不真切,过了片刻才适应略有些暗的寝殿,“皇后……皇后……张桐光,我没叫人传过天象,你来找我做什么!”
皇帝才入内殿便听见这句,一下停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我都忘了这章写来干啥了,有时候我就这样,为了连载灌水,灌完了就忘
*宫娥勒死的皇帝:嘉靖老道士。所以说不要迷信权力啊,就是有滔天的权势,也是吃五谷杂粮会生老病死的人
第70章 旧闻
和春缩了缩身子。这不是他该听到的东西。太君烧糊涂了,误将燕王当作了先帝孝敬皇后,这本没什么,可偏偏他高呼皇后名讳,提及“天象”,那便是不知何时的宫闱秘辛了,不是他这等侍君该听见的。
但要此刻退出去,又很有些不自然。
“你先下去歇着吧,朕看看太君。”皇帝柔声道,拍了拍和春手背,“听闻冬日里你就一直守在太君处,是劳累你了。”
“陛下关心,臣侍当不得,臣侍这就去给陛下备茶。”和春笑起来,行了礼飞快退出去。
逃命去的。皇帝无奈得想笑,谁能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谢太君还能吐出些东西来,倒害得和春里外不是人了。
她都在那位置坐了二十年,如今已是将半百的人了。
“阿兄。”皇帝才要叫走燕王,不料这哥哥微微摇了摇头,只是看着榻上老人,一语不发,留着谢太君絮絮地说。
胞兄一贯放不下亲父之死,又怪不了生身母亲,自然只有将诸多怨气泄在先帝君侍身上。昔年老四争储,便是这个胞兄最为忌讳,至今老四死因仍旧不可解——皇帝从塞外回京述职,便听说是急症没了,怎么想怎么蹊跷,又怕引火烧身不好细查,是以这么多年也不知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司天台的人不是我叫去的,我虽恨你,张桐光,却也不是残害幼子的小人。你找我是找错了……咳、咳咳咳……”这声音如破锣朽鼓,听着嘶哑得厉害,“你自己要端着皇后体面,也别怪人离间你和陛下……”
皇帝扯了扯燕王袖子,脚尖在鞋子里翘起又落下,“回去吧,让太医多看看。”她隐隐觉得谢太君将要吐出些在场人不愿听到的东西,一下只觉得脚筋收紧,连带着脚趾也在靴子里蜷起来。
谁知衾被里跳出一段枯树样的东西,一下抓住了她袖子,“陛下……!”
靴下脚尖完全蜷成了一团,脚趾再也无法舒展开来。皇帝皱了皱眉,道,“谢父君。”
情是会被渐渐磨蚀冲淡之物,不分爱恨,尽皆要经历减淡与遗忘,最终只剩下放下二字。皇帝抖开了袖上的手,让胞兄替她挡了一挡,“父君是烧糊涂了,点了安神香睡一觉会好些。”
燕王拂下那条手臂,仍不死心:“还能是谁?买通司天台的人假传天象,勾连凌虚送所谓神药,唆使卢若外贬冯氏,挑拨先帝送瑶瑶上前线,给老四说沈家长女,哪里没有你的影子?”
榻上人至此才清明了神色,吐出一口浊气来,“原来是你这么个为父雪恨的,长了张桐光的脸还成了保命符。皇帝你怎么说?惠王早夭,难道不是你动的手?”
这人在笑。
他怕是命不久矣,临死也要拖人下水。皇帝皱了皱眉,“阿珩是染了时气病故,朕时在塞北,朝不保夕,无法预知。”
“先帝早已察知了……”谢太君目光在兄妹间游移。男孩毫无疑问是张桐光的亲子,女孩虽有诸多说法,可幼子总是双亲的结晶,那张脸上也一样飘着张桐光的影子。
只是瞧着就难气顺,尤其是那个男孩。
“惠王染了时疫……染了,早夭不是那点时疫能做到的。皇帝,你不认杀弟么?”
“老四病故缘由,我实不知情。”皇帝轻轻叹出一口气,转而又觉好笑,“原来先帝以为是我?我若当年有这般果决,倒还好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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