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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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丽,戴金子好看。”

    是好看。皇帝忍不住拍了拍阿努格后脑,“你学得快,你们家公子今日算得上艳压群芳了。”她朝后张望了一下,“车到了,我们去上林苑骑马打猎,你也去挑一匹小马。”

    她牵着阿努格的手转过墙去,角门后头便是法兰切斯卡一张无奈的脸——这妖精坐在车架上百无聊赖:“上不上来啊。”

    皇帝晓得他有点不耐了,便率先登车上去,又拉阿努格,没想到这半大少年拒绝了,“奴是小侍,车里该是陛下与公子两人坐的。”说着便往法兰切斯卡身侧去。

    于是车里便只有皇帝同阿斯兰两人对坐,无话得尴尬。

    马车行过了许久,大约是已出了宫门了,阿斯兰才突然开口,“……我是听你的名字长大的。”他叉着腿坐在车厢一侧,两手搁在膝盖上,只盯着车底看,“大人会说,再哭就要被中原皇帝抓走。”

    皇帝单手支颐,漫不经心挑开车帘看了看,笑道,“说我什么?青面獠牙,血盆大口,专吃小儿?”

    自皇城北郊往上林苑去,抄近路需得经过流芳宫同清玄观。废旧宫室久不修葺,不少经过烧毁已只剩下残余屋架了,矗在白地上有些阴森。

    阿斯兰沉默了一会才道,“是,一对夜叉,掳走婴孩,生吃以葆青春。待大些,大人们便说,中原皇帝不仅要夺土地,还要抢走部落的女人,断绝部落的根系。”

    “这又怎么说?”皇帝略一挑眉,“朔州、灏州是我打下来倒不错,怎么还有抢人的?我可不屠城呢。”

    “女人过了神封就不愿意再回部落去了,都留下来做了楚人,还要维护杨九辞,说她是天人贵使,散播钱财,教人牧养耕织,赚取金银。”

    杨九辞?皇帝一下好笑起来,杨九辞在朝中也是出了名的为人尖利风评不佳,到了漠北女子眼里倒成了个好的?

    “这倒是我不晓得的了,”皇帝挪了挪位置,坐去阿斯兰身侧,“怎么又扯上杨九辞了?”

    “杨九辞只准女子立户,非亲子成年男子一律视作家仆侍从,等同牛羊,当作财产记在女户名下。如有奴仆不从主人,凡告官者,县令刺史近卫亲兵亲至家中行罚,行罚后仍不遵法令者,剥光衣裳丢出城外不许人捡拾。她自己还要采买十五六的漂亮男子消遣享乐,妖女一般,都说是跟着……跟着楚国皇帝学了巫术,还要教着好好的我族女人也学了楚女的巫法。”

    难怪杨九辞守灏州这么稳固!皇帝没问过许多细节,这下听着反倒大乐,“我朝律法并不禁止男子立户,许多朝臣也是男子为户的。喏,譬如沈仆射……就是总上折子骂你那个,他们家就是男子立户,他两个妹妹的小子也入在他们家做养子的。”

    “没想到……这也确是个好法子,我大楚土地广大,百姓甚众,又是女子当权,既不便完全以宗法约束,若要教化起来也不易,如此先收女子,倒可充实了土地人口,坐收人心。哎呀,贬她做个神封县令是太过了些,过两年就起复好了。”她笑了好一会儿才见着阿斯兰神色不虞,贴过去笑道,“你也被我这大妖女采阳补阴四五个月了,可看出什么妖法门道了?”

    阿斯兰忍不住去瞧皇帝神色,却见她全无愠意,面色如常,仿若听他人事一般笑,“……没有。”

    “哦,那你多看看,不定哪天就看明白了。”皇帝颇为无赖,只做出一副无辜神色,“你若想我也可以给你请个男先生教你我朝律法。当今大理寺正卿少卿都是女人,进不了后宫,不然直接由大理寺讲授是最好的。”

    “好。”见皇帝狐疑瞧了他一眼,阿斯兰才冷着声解释道,“学了你们律法,知用了什么妖术……往后才好反了你,夺了你的奇珍异宝……”他转过脸去,“还要娶你做阏氏……以雪今日之耻。”

    看来这狼崽子还没养熟。皇帝微笑,仍旧和颜悦色,只道,“你若能成,成王败寇,我也说不了什么。”她难见什么火气,甚至还调笑了一句,“上回还说的是女奴,如今升做阏氏了,谢谢你啊。”

    “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有何好气?”皇帝嗤笑一声,长眉挑入鬓角,顺手拿着手边的铁如意便敲了敲阿斯兰胸口,“你现下不还是我侍君么?顺公子。”她故意在“顺”字上咬得重些,讥刺之意溢于言表。

    那铁如意的云头往上三寸,便正好抵上了男人下颌角,挑起人下巴来。

    “……是你使诈。”

    “嗯,是我无赖。”皇帝笑吟吟地应下来,那铁如意被温热了,也跟着她的手缓缓下落,又躺回皇帝怀里,“不然也不能知道从水里拖出来的大胡子是个美貌少年。”皇帝一下想起来似的,顺手便摸去了阿斯兰颔骨,果然有面脂的滑腻触感,“你每日修面?”

    不仅是髭须,连鬓角都修得齐整。拿膏脂软了,碰上指腹也还是柔柔一层,绝非一两日能养出来的细嫩。

    阿斯兰转过眼睛不看皇帝:“遵从你后宫规矩而已。”

    皇帝于是收了手来,揶揄了一句,“你倒很配这封号。”她没理会阿斯兰动作,自挑开车帘看了看,“快到了,辛苦你坐这么久车,到了上林苑里头就能换了马,你也不用颠簸得头晕。”

    阿斯兰微微瞠目,“……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吐在你车里。”

    “你真的想吐?”皇帝眨眨眼睛,旋即拍了拍膝盖,“要不要躺下来,你是马背上养大的,不惯行车也没什么,更何况这事儿忍不住。”

    皇帝神色不似作伪,也不像是后头设了套子等人踩进去。阿斯兰狐疑地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才往车厢对侧歪了歪身子,动作几不可察。皇帝看他好笑,也就搬了个台阶来,伸出手将人揽进怀里,让他枕在膝上。

    可惜这年轻人脊背还硬着。头颈这般伸直,也解不了多少晕眩。

    “我还不至于要此时杀你。”皇帝笑,盖住他眼睛将这颗头按软了,“不过是躺一躺,这也要逞强?”她一手覆在人耳上,轻轻拨弄起阿斯兰耳上金饰,“能睡便睡,身上好受些。”他耳骨上穿了好些孔洞,泠泠然坠着一排金环。

    一只手捉住了她指尖,“别弄,很吵。”

    “好。”皇帝难得好说话,由他握着指尖落到颈子前头,将手臂搭在阿斯兰肩上,“到了我叫你。”

    阿斯兰并没睡着。不过是躺在皇帝膝上,握着人指尖跟着马车颠簸沉沉浮浮罢了。神志松了弦,有些昏沉,恍惚中转了身子,只将脸面朝上,一下对上了皇帝眼睛。

    女子的指尖已养得细嫩许多,指上螺纹仍旧随着脉搏轻轻震颤,落在掌心里,只留几分酥麻触感。

    “你脉象很急。”皇帝笑,手指在阿斯兰掌心按了按。

    她不似旁的汉人一般用熏香,衣裳间只有几分宫人熏上的草木清芬,混着点皂角味。

    “你身上没有熏香。”

    “嗯,我很多年不用香了。”皇帝笑了笑,“不过底下人还是会定期开箱笼替我熏衣服的,旧衣裳须得驱蚊虫。”汉人瞳色总是乌黑,看去深不见底,她笑起来更是如此,是两潭莫测的深水,只在面上有点浅淡的涟漪。

    阿斯兰又将脸转了回去,只看微微摇动的车帘。

    马车忽而停了下来,他便听见皇帝语气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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