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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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报了信去灏州,将人留在京城里,待行了冠礼再走。

    论理男子冠尔后行婚仪,他因着选秀在前,在家中又是幼子,没得提早冠礼一说,便只得先嫁了才行礼。只是嫁娶已毕,如今他算是天家侍子,正宾赞者自然也得按皇家仪程算,这倒成了宗正寺同礼部的职责。

    眼瞧着他这下正式成年,皇帝还同赵殷笑了两句,“这下最小的也成年了,也是咱们老了。”

    她这话说出来,配着那么张脸倒很不协调。赵殷也忍俊不禁:“陛下看着年轻,是臣老了。”

    她两个只是观礼的,论起来赵殷这个亲父算主人,皇帝这个妻君也是主人,该是招待宾客的。只是这两位身份太高,又有礼官在前头主持,反闲了下来。

    “说来崇光的名儿还是陛下定的,一晃二十年了。”

    “是啊,都二十年了。”皇帝呼出一口气来,“总觉得过了三十之后时间便快些似的。”她笑了笑,又换了个话头,“表字你可起好了?过了今日,再呼他名儿便不合宜了。”

    赵殷却打趣起来,“他如今在外头,便臣这个父亲也须唤一声公子,谁呼他表字呢。”

    “你可别忘了朕。”皇帝也随着他笑,“总得替朕想个顺口的吧。”

    这位梁国公才看往台子上去,笑,“臣不擅这文墨功夫,陛下只听着,不喜欢便下旨改了就是。”

    那上头正迎了正宾来,预备加冠元服。

    礼部尚书江蓠去年底才为崇光持节册封了,这下又要为他定冠礼,面圣时候便免不了同皇帝寒暄几句:“陛下爱重公子,才仔细选着人来。其实按着宗法,燕王殿下是最合适为赞者的。”

    这倒是。赞者总选受礼之人兄长,他嫁入皇家,本该轮着君后为赞。本朝君后已薨了,燕王这皇室男嗣,又没出籍的自然是不二人选。只可惜燕王前些日子才出了京,眼瞧着是不成了,得换个人来。

    “这有何难,梁国公府男嗣多着……”皇帝倏忽顿了片刻才接着道,“赞者用梁国公世子就是了,也是煜世君长兄。正宾么……”她翻起江蓠呈上来的名单,来回看了许久,“其实他父亲就很合适,只是这般未免太轻率些。”

    这名单上竟没几个名字,叫人犯难。

    男子及冠,自然需男子为正宾,可惜到崇光这正二品的内命夫上,要为正宾怎么也须德高望重的六部尚书三省宰相三师三公之类,可选之人反不多了。

    她一时好笑,随口同江蓠玩笑起来,“当年朕及笄时候,朝中四相、朕的三师皆为男子,选个正宾费了礼部好大一番功夫。最后改了仪程,才选出王尚书绾发,煜世君的祖父为朕加冠,连赞者李中书也是男子。如今换了个男子来承礼,这些位子上又全是女子,还是选不出一个加冠的正宾。”

    其实若皇后还在,论赞者论正宾都合适的。皇帝摇摇头,抛了这不切实际想法不谈,只看着那名单上寥寥几个姓名,道,“沈仆射、谢太君、张尚书、冯大学士……真是,太少了些。”皇帝一下停住了,一脸的微妙,“怎么连王青瑚的名字都有?”

    王琅算哪门子的德高望重!

    “王按察是先帝的公子,虽年纪轻些,辈分却足。”江蓠稳稳而笑,“虽不如谢太君,却也可行。再说春来按察使们陆续回京述职,王按察这几日也正在京中。”

    前头那句话要叫王琅本人听见,大约过不两天就要变着法儿弹劾江蓠了——他生平最恨人提那先帝侍君的身份,却又碍着身份不能驳斥更不能露出不满,总是背后暗暗给那不长眼睛的使绊子。

    见皇帝没答话,江蓠又提了个人选来:“崔侧君也是好的,只是远在安平,怕赶不回来。”

    “侧君就不必了。”皇帝随口便拒绝了这个名字,对着名单看了好半天才道,“沈仆射吧,到时沈少君及冠再来一遭,还能请了梁国公充正宾。”

    江蓠听了不禁莞尔,“陛下也玩起帽子戏法了。”

    “好你江赤玉,连朕的玩笑都开上了,朕看你是等不及要乞骸骨的。”皇帝佯怒,自拿朱笔勾了沈晨名字便作势要打,“就这般吧,煜世君冠礼大可行得体面些。梁国公府世代忠良,不能亏待了赵丰实的幺儿。”

    江蓠笑着看这位君主。朝臣都说她叫一个蛮子乱了心神,一时翻起昭熙皇后的旧账来,连带昭惠皇后那一半的胡人血都想起来了。如今瞧着,倒还是这位赵家的五公子得宠些。

    帝心难测,却是自小处透出些意思来。

    “臣遵旨。”江蓠有意抬高了些手,露出几分做戏的情态,“公子冠礼如先帝朝谢太君旧例行仪,只是中宫空置,陛下可要亲临?”

    冠礼之重还在册封之上。

    “谢太君时先帝可亲临了?”

    “回陛下,彼时孝敬皇后仍在,一应宾客布置依着内档皆为皇后安排,先帝并未亲临。”

    哦,那还是帝后感情尚好之时。皇帝略算了算时间,彼时亲父二十八九年纪,大约还存了几分颜色,二人也没到为了求一子嗣形同陌路地步。

    那么崇光呢。

    夫侍成年,妻君亲临并无不可,更能表对男子重视之意。向来正夫成年,都是要妻家重贺的。若尚未完婚,便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男子长辈道贺;若已成婚,妻君本人出席便是对正夫的维护。

    以崇光内命夫的身份,本不如皇后冠礼那般隆

    重,但皇帝才偏宠了阿斯兰月余,于公于私都须将水端平了。

    自然需亲临。

    皇帝坐了上首,左手便是赵殷,跟着排的一边是梁国公府男眷,另一边便是谢太君并王琅,跟着就是她自己几个侍君。王琅虽深恨人提从前事,到底是皇帝叫长安去传旨,他也无处推拒,只得吉服而来。

    偏生只穿按察使的五品吉服。

    “许久不见谢父君,父君可还安泰?”皇帝才同赵殷聊了几句,就着礼节,又回头来与谢太君寒暄。

    “劳陛下记挂,臣侍一切都好。”谢长风不敢惹了她不快,不过走几句章程罢了,闭门了一年,人也清瘦不少,看着已然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他一瞥身侧。王琅很不安生,见着他同皇帝寒暄,眼睛便没挪开过。快不惑的人了,还是这么浅薄,也难怪皇帝不喜欢他。

    “父君年岁长了,便得少操些心,多温养着身子。”皇帝笑眯眯地,“过两年和春及冠朕还想着请了父君为正宾呢。”

    她这下明里暗里都瞧不出什么多余的意思,倒叫谢长风凛了凛心神,摸不透皇帝想说什么。

    这个女娘,虽肖似先帝,到底眉眼里还留着几分生父的影子,笑时眼睛微眯,便与张桐光是一般模样,看得人心烦。

    “得陛下福佑,臣侍尽力。”到底不是她亲父,当年又站了惠王一边,谢太君不敢多说什么。多说多错,只些微挪了挪身子,将身位让给了王琅。

    这蹄子,早按不住了。皇帝也见谢太君有意让了地方给王琅,只挑着眉看了这曾经养父一眼,扶了他坐下,笑道,“父君看着精神头不太好了,朕叫和春多去陪陪父君。有个说话的人,想来父君心情也好些。那太医院给父君开的调理方子,父君也得照着温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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