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55-60(第10/12页)
面上笑得轻飘,“你四叔送你来,又安排人刺杀冯若真再推到你头上,是想要我摘你脑袋,自此你们主战派就只将我作了仇雠,他自坐稳王位。”
“你们呢,想着先刺冯若真。鸿胪寺礼宾,这一档子城中先乱将下来,禁军自然分散到城中守卫,再由你里
应外合,佯作顺服好刺杀皇帝。宫中无继嗣,自然要乱一番,你自可趁乱回了漠北去夺你叔父的王位,这是你们的计策。可惜你不知道在想什么,临到了中断了计策,现在只能被我全数搜捕。”
阿斯兰撇开了视线闷声道,“……我没想过是你,早知你就是皇帝,我会想别的办法。”
“此事姑且不谈,”皇帝没管他这点小情绪,“目下是我被架着非得摘了你同你这些部下的脑袋不可。可你这一系没了,你四叔王位坐得稳,对我却险,所以你和你的部下得活。要让你活,我也没得好法子,只有做个教美色迷昏头的风流皇帝了。”
女人半倚在后头墙壁上,手臂却早伸进阿斯兰斗篷里头去了,蛇一般绕着腰身往上攀援,“至于你两次要杀我,我就揭过不谈了。”她勾着嘴角笑,一下按在阿斯兰胸口上,“刺青不错,下次选死士别选这种有标记的。”
那手顺着衣襟伸进去,还有些凉意,惹得阿斯兰绷紧了身子,却还是立直如松,纹丝不动任皇帝施为。
“你这会子乖巧得紧。”手底下是年轻小郎温热的肌肤,越是绷紧了,那点鼓起的胸口便越柔韧,教人忍不住去压,“怎么了,小鹿乱撞?”她的手一下停在阿斯兰左胸上,掌心底下是擂鼓似的震动。
阿斯兰低下头,半垂着眼帘与皇帝四目相对。
皇帝眨眨眼睛,手按得愈发紧了些。
这里有他的旧部。那些人随着他一路混过关卡来到京城,却只因他一时动摇落入牢狱。皇帝指甲尖掠过阿斯兰脸颊颈侧,缓缓刮过心口,发出沙沙响声。
阿斯兰无声吞咽了一口气,终于垂下眼睫。皇帝微微抬眼,才自他眼角耳尖瞧见一抹浅淡胭脂色。
几丝昏暗天光自天窗落下,映亮了阿斯兰轻颤的眼帘上几粒晶亮水珠。
“别在这……”
皇帝想是玩得够了,终于收了手立起身来笑,“走了,总得将你送回宗正寺去,放你须得大张旗鼓些,偷摸弄出来可不行。”皇帝理了理衣袖才回头道,“小公子,衣襟乱成这般,只怕要叫采花贼盯上,还倒得个不检点的名声。”
第60章 妖侍
皇城而外嘈杂得厉害。
原本自皇城司至宗正寺不应路过外城街巷。几条大道正好连着一群官署,本当是一路宁静。
皇帝连着熬了三四日没甚歇觉,早困倦得厉害,马车颠簸下摇摇晃晃已然是昏昏欲睡。此时教外头吵嚷声震得头疼,便掀了车帘,“你怎么走这条路?”
“昨天夜里外城解了戒严,早间正好买些点心带回去。”妖精早驾了车到闹市区里来了,皇帝也不好叫他掉头重走,只得由着他去,“给我买碗茶汤来,再添两块奶酥,前头胡记。”她吩咐了一遭才想起来旁边还坐了个人,又叫住了法兰切斯卡,“两份。”一看就是常来外城的。
她一时精神不济,也懒得下车去,只斜斜歪在车里头养神。
“你不下去么?”
一路而来,阿斯兰都安安静静,一句话都不说,这时候反倒问了一句来。
“让他买了拿上来就是。怎么,你想下去?”皇帝一下不想应付他,言语间便露出几分烦躁,“你脚上还拴着,下去被人看见不好,下次再带你逛夜市。”她揉着额头,顺手拉了拉身上斗篷,裹紧了,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呼吸便均匀下来,想是困乏得紧。
其实现在正是逃走的好时机。从皇帝身边离开,下车,混入早间闹市人群中去,寻个地方将脚上镣铐斩了,换身衣服,离开楚国京城。
正是万难再遇的好时机。
皇帝为避人耳目,车架都是择了寻常的青帷车,一匹马拉,内里只能坐两人罢了,是寻常人家内眷出行所用,在这闹市里头也并不显眼。
而今那金发碧眼的中官也下了车在前头买东西,若是逃走一时间也发现不了。
眼前皇帝早陷入浅眠,眉头舒展,眼皮微颤,呼吸均匀,只要轻手轻脚下去不会被她发现。
异族人的脚动了动,踝上脚镣也随之发出轻响。车帘被风掀起一角,些微透入外头正好的凉薄日色。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得很,偶尔几声长长的吆喝钻进耳中,叫卖着各色吃食百货乃至鲜花香草。
他望去身侧。皇帝斜倚在车壁上,几绺碎发垂下鬓角,脑后一段颈子随着身子拗在壁角——这样睡久了只怕要落枕。阿斯兰手腕动了动,几丝女人的软绵碎发流过指尖。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进退了几度,终于缩回身,只口中吐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他将身上斗篷盖去了皇帝身上,摆正了身子重新坐好。
“茶汤来了!”正在这时候,妖精身形一晃跳上了车,手上两碗茶汤稳稳落在掌心里,一点洒不出来。
茶汤表层浮着一层芝麻碎,混些油香与果仁炒熟的焦香味,尝起来倒比宫里那些名茶冲泡出来的更有些滋味。胡记在外城是老字号,卖早茶许多年了,这手艺竟也一直传下来,赚些外城官员的散碎银子,也供附近货娘花娘之类解渴消馋。
“吃不惯?”皇帝看阿斯兰端着碗有些出神,顺口问了一句,“我本以为有些像酥油茶的滋味。”她才浅眠了片刻,这时候正恢复了些精神,用些茶点,还要回宫里去处理旁的事务,“我想着大宗正定不会在饮食上亏待你,只正好是用早膳的时候,顺带着给你买一份,不想吃便罢了。”
两人坐在车中,车帘落下,外头人窥不着里头模样,只当是什么人家的内眷不好露面。外头法兰切斯卡还等着,这茶汤喝完了得将碗还回去。
金发碧眼的仆侍可不是什么人家都雇得起,妖精只守在车下,便引来许多探究的目光。
“……不是。”阿斯兰有气似的,对着奶酥咬得极用力,“很香。”他有意避开皇帝的眼光,只盯着碗里的芝麻碎,“只是没吃过。”
“咬这般用力,脸要酸的。”皇帝随口调笑,“万一撑坏了面皮可怎么好,小娘我只怕下不去口了。”她惯来调戏起小郎君嘴上便没遮拦,什么昏话都能吐出来,“好难得的好骨相呢。”
果不其然,被对面的美貌小郎君剜了一眼,纯然是个碰了硬钉子的纨绔。
“好好,我不说了就是。”皇帝用完了点心,随手将碗伸出车帘递给外头的法兰切斯卡,自拿了帕子拭净手口,才发现身上裹了两件斗篷。“多谢你啊。”
她仍照旧将斗篷递还回去。
“……没点戒心,也不怕风寒。”对面的青年人只撇过脸,不愿多看皇帝一眼。
皇帝听他这般说,转了转眼珠才想起来,他倒确实还没应下这交易,便换了张斯文面来笑,“我只想着你有些品格,也对你放心。”混惯风月的女子总是轻佻,偶然换上一副深情的温良面孔来便又另有几分难得的真诚似的,更不提她还有一张端正的面皮。
皮相惑人,皇帝自小便知道这一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