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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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上为着穿耳微微有些凹陷,耳背还有一点突起。

    以后再见不到了。

    侧君胸口忽而闷得慌,不自觉收紧了双臂,偏了头去寻心上人的脸颊。

    他忽而想起初次侍寝的情状来。

    现在想来,怕是那时候妻君根本不想碰他,才那样粗暴地将人按在桌案上,不过用一只手钏一方帕

    子便算收了他。

    还以革带抽了一鞭。

    男子的花期是很短的。十五六岁才算可以通晓人事,过了二十便开始走下坡路,而立之年还不失宠于妻君的可谓凤毛麟角。若真有长宠不衰到四十的,不是天生丽质,便是比旁人花更多心思保养了身子。

    从面皮,到身骨皮肉,乃至床笫帐中表现,无一不要花心思。

    可才入宫时他便已二十七了。青春不再,皮囊衰颓,又怕惹恼了喜怒无常的妻君,只有在宫里如履薄冰地伺候。

    若是同崇光希形那般年纪时便能遇见她,应当也能多得些喜爱吧?他从来便听人夸赞颜色好,生得好,有一副好皮相,若论及才思礼数,便比不上十四及第的冯郎,想来也不逊色昭惠皇后许多。

    只是阴差阳错,得不到她的心罢了。

    “陛下……”那一双凤眼微微眯起来,却仍是不肯闭上,只灼灼地望着皇帝,“陛下……”

    天子这才施舍般凑近了下巴,轻轻咬了一口侧君的鼻尖,“想要什么?”她的声音依旧清晰,没几分颤动,只是在他胸口托着腮看他动情神色,“想求什么先说说看。”

    “求陛下……赏了臣侍……”他一把年纪,却要学了年轻侍君的猥浪之语,一时间又羞又臊,赤色滚上面皮,声音越发沙哑下去,“陛下……”

    那点颤抖在夜里越发地刺耳起来。

    侧君长髯便扫过床铺,在侧君身前留下一道蜿蜒小径。

    配着他衰颓的容颜和翻红的面色,倒是另一番情趣。

    “这么寂寞?”皇帝挑眉笑,却还是停了手,解了小衣压回去。

    侧君双眼含着水,只盈盈地借着一点月光望着天子。

    “因为是……是陛下……”

    他曾十二载待字闺中,守着一道口谕幻想自己的未婚妻君。听说她娇美俏丽,马球骑射在京中无人能及;听说她单枪匹马在旱区赈灾,和自己的王夫一对璧人;听着她领兵北上,却了漠北蛮子几百余里匆忙求和……

    是以接到新帝册封的旨意,他想也没多想便随着车驾进宫来了。根本没想过为何她只封贵君;为何走前父亲那般忧惧,殷殷叮嘱入宫后谨慎小心;为何她托着国丧的说辞虽赐下许多聘礼推恩却一点册封仪也不曾许;又为何,教引的公公只敢提点她丧了皇后……

    当那说书先生口中耀眼的妻君当真站在自己眼前时,她只是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问道:“你就是先帝给朕定的君后?”

    原来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第二日难得是个京城里冬日的暖和日子,侧君车驾装好了,带了一队御林卫相随,又另择了些宫人出宫随侍,法兰切斯卡还从长秋监挑了几名训好的暗卫暗中跟着。

    既是护卫,也是监视。

    “公子,这是陛下另给公子备下的。”长宁来送行,便是皇帝不会再出现的意思了,侧君收了远望的视线,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里头是百亩良田并崔氏老宅的地契房契,还有些银票是给公子体己的。”长宁将一个软包袱塞入侧君怀里,“原本的崔氏家产前些年户部便已发卖干净了,是以老宅地契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还是陛下派法兰切斯卡大人出宫辗转买下的,同良田一起算作是以后公子的傍身。”

    女官见侧君些微有些错愕的神情不由叹气,这人过了这么多年也并不了解栖梧宫里那位主子。

    “陛下说了,私库不便出资给公子置办,里头银钱都是内帑出,也是公子这么些年省下来的。平日里有什么缺的少的,也只管递折子进宫,都会顾着公子一份……其实陛下嘴上不说,心里总是记着公子的好处。您此番离宫,上上下下都是陛下亲下的旨意打点,那许多要出宫办的差事,也都是法兰切斯卡大人亲自去办的。”

    侧君收了包袱,对着栖梧宫的方向,无言伏跪在地上深深叩拜。

    “多谢姑姑提点。”

    “公子多礼了。”长宁行了个叉手礼,让绿竹扶了侧君上车,“路途遥远,公子一切当心。”

    “姑姑保重。”崔简回了一礼,撩着车帘一路看着宫门倒退着远去。

    栖梧宫就掩在重重宫墙之后,再也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如果是小崔做主角的1v1到这就该结局了。

    可惜不是,这才走了三分之一,现在我文档里是62w字。

    后面有很长一段有点拖沓,但我实在懒得删删改改换章节了所以就这样吧。

    第44章 大宝

    自侧君离宫,原本的宫中诸事没了总领的,虽说是从掖庭宫将银朱贝紫请了回来,到底她两个年纪也长了,又还有家中事务要顾着,是以皇帝叫了长宁去慢慢接了来。

    当初想着是谢少使的,却没想到人进来了完全是个不更事的纨绔子弟,最近还弄了几只画眉鸟儿养着,花了大半俸禄设计了鸟笼让将作监打制。皇帝不去看他,他也自得其乐,不是遛鸟就是斗蛐蛐,只要月俸不缺斤少两一句话也不多说。

    这倒与谢太君完全是两个类型。谢长风昔日里在内宫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仅是长袖善舞又得先帝宠爱,更有理事清楚明白之故。若不是当年他投诚快,新帝登基还未必能这么顺利。

    “说起来谢太君几个月没音信了?”皇帝才批完了奏折,在内殿里用糕点。

    “不是你送了一幅什么画儿的,他就闭门谢客礼佛去了。”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皇帝随手拈了块酥,“长安,最近瀛海宫还是去的人多?”

    “回陛下,宫人们大多觉得宫权要给了煜世君,瀛海宫里的好处是比旁人多些,也是宫里常有的事。”长安面带微笑,也不替人遮掩着,“从奴这里探口风的小郎也多呢。”他和长宁两个是皇帝一手带大的,做了御前的侍官,自然和这些争斗不沾边儿了。

    “嗤。”皇帝好笑,“你又透了什么风儿。”

    “奴哪有东西透,您这不是交了给银朱姑姑么。”长安接着主子的话头笑,“倒是姐姐这几日忙得很,不然您也用不上奴到前头伺候。”

    “平日里不管着你,怎么养得这么滑头。”皇帝前仰后合的,“也不晓得骗了多少侍从,又骗了几个侍君。”

    “骗不着。”长安捏尖了嗓子学前朝宦官的样子一摆拂尘,“都觉得奴是男子,怕奴近水楼台的,不怎么信奴,防着呢。”

    那倒是。长安生得也算白净漂亮,年纪又轻,笑起来两个酒窝,看着甜得很。加之本朝从先帝时候起不再为宫人净身,御前侍官的位置虽不常设,品级不过六品,但确比许多侍君来得更体面些。

    皇帝轻笑一声,让他下去了。宫中流言实多,尤其崔简又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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