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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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姝色。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终于转了回去,仰躺下来,“想去就去吧,你父亲的遗骨已启出来了,过两日便能从延平启程,届时你同宫里派去的中官一同扶灵回去……你若想,也可以就留在那边。”

    侧君张了张口,他原想了一肚子说辞,没想到皇帝根本不需要。

    本还想着她多问问缘由,或许还温言挽留几句。

    究竟是想多了。

    “朕到时着人知会安平县令一声,按侧君省亲待你。你若决心要留,便报来京里,朕差人替你修一道观安身,一应花销走内帑账目。宫侍自请离宫是废侍,不好没有傍身之所。”

    皇帝轻描淡写,和平日里同他交代些宫里琐事也没甚区别。

    “陛下……臣侍是想着,将来也葬去崔氏坟茔。”

    “嗯,你定下了,这回去自选地方就是。到时朕会抹去你在内宫的记录,没有这么一个侧君,不然记录有始无终圆不过去。”

    她没什么旁的反应,“这样规制只按崔氏子,便不以侧君礼了。”

    “……是,臣侍……明白。”他不由得苦笑,早知皇帝不想和他同穴而葬,却没想到她连面上东西也不肯施舍些许,“金册金宝,臣侍离宫前都会交还陛下。”

    过了好半刻,皇帝忽而开口道:“原本朕替你择了园寝位置的。虽然按理侧君同副后,只你进地宫怕尤里要同朕生气,所以选得离朕的地宫远些。”

    “你若想回,葬完父亲便回,朕也只当你没说过今日言语。”皇帝轻轻翻了个身背过去,不料后头一团温软靠了过来,后颈上还有侧君的呼吸。

    他明显感到身前的皇帝僵硬起来。

    “臣侍僭越,陛下……”侧君的手沿着腰线爬上来,安安静静地落在身前。

    “纯如,你这是何苦。”皇帝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长叹一声。

    “臣侍只是不想再等陛下了。”他的声音沉沉的,“陛下长生不老,地宫里那么冷,臣侍只是,不想再空等不会来的陛下了……”

    不如一早断了念想,离她远些,大约也能渐渐地忘记。

    “臣侍赌不起了,陛下……”他疲累得很,连带着声音都透着浓浓的倦意,“臣侍这一生,都是在等着陛下而已,等着陛下来迎娶臣侍,等着陛下来看看臣侍,等着陛下来传召臣侍,只是实在等不来罢了。”他蜷起身子,额头抵在皇帝后颈上,“若臣侍不姓崔,陛下可愿意多看臣侍一眼?”

    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了,衰老与伤病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痕迹。昔年的绝色容颜早被侵蚀得只剩一点残影,连他的身体也一日一日衰弱下去,可是怀中的天子还是初见时一般的鲜亮,只教人自惭形秽。

    “你也知道朕为何召你入宫。你若不姓崔,连宫门都进不来。”皇帝一时不知作何表情,“可对朕来说,没有崔简,也有王简、李简、孙简……还不如是你,纯如,至少你清正纯粹,从未与崔氏同流合污,朕庆幸是你。”

    言下之意若非他如此谨慎,大约他早随着崔氏一道赴黄泉了。

    只是敬重,没有宠爱。

    侧君仍是没能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无数的试探、验证、示好,无一不是失败。

    他明白人不该奢求太多,但是……

    “若能再早些遇见陛下……若臣侍是以旁的身份遇见陛下就好了……”

    “你可曾后悔过入宫?”皇帝回身去望着这

    个侧君,“若你只是博陵崔氏的公子,要入朝为官也容易,以你的才华,完全当得起一朝宰辅,不必困锁在内宫里。”

    是啊,那大约也是极好的。

    “先帝以臣侍许给陛下,那时臣侍并不能抗旨。陛下为了安抚前朝和崔氏召臣侍入宫,臣侍也不能抗旨。”崔简苦笑。

    “是啊,不能抗旨。”皇帝不知是以什么表情笑了一声,“不能抗旨,不能抗旨啊……”

    第38章 永隔

    尤里乌斯和安娜斯塔西娅被找到是在冷宫里。

    说是冷宫,其实金乌城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叫做“冷宫”的宫殿,不过是一所自高皇帝一朝起便被废弃不用的旧宫殿罢了,唤做“长乐宫”的。据说高皇帝的叶妃就是殒命于此,后来这宫里总有鬼影徘徊,便自此废弃了。

    大行皇帝驾崩后一日,新帝身边的亲卫挨个搜索宫内屋室殿宇,总算才在金乌城西北的废苑里找到了父女两人的遗体。

    大行皇帝崩得急,礼部、光禄寺、宗正寺筹备葬礼齐哀都匆忙。礼部尚书萧静是个去年刚上任的,位置还没坐稳,这下遇着皇帝驾崩,不敢拿大,倒是紧着递了治丧折子来站队。只是才过了政变,当日栖梧宫伺候的宫人尽数打入水牢,内宫门全数封锁,宫内人心惶惶。

    到底这太子多年不在宫内,又顶着镇守北境的赫赫军功,怎么想也不会是个仁慈的主儿。

    彼时太子正在和胞兄胞妹商议登基事宜,听闻寻到了,一时不察,碰翻了案几上的茶盏,奶白的茶汤泼了一地。

    水滴纹的窑变釉建盏在地毯上骨碌碌滚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嗣皇帝脚边。

    “怎么死的。”她已连着熬了三四日,眼底布满血丝,面色憔悴苍白,声音却仍旧清晰冷冽。

    “看遗体是自尽。用的是尤里乌斯随身的匕首。”法兰切斯卡甚至拔出了凶器,留着上头的血痕递给太子,“也可能是先刺安娜后自裁,现场只有这一件物事。”

    皇女握紧了那柄弯如流水的匕首。奥斯曼风格的护身短兵,刀柄上头镶嵌了大大小小各色宝石,金碧辉煌,其实华丽到不适合实战,尤里平日里也只是佩在腰间作装饰的。

    甚至宝石锐利的切割面硌在手心里还磨得有些痛。

    听闻此种短匕在奥斯曼皇帝的宫廷里也常用来自裁。她轻轻眨了眨眼,冷声吩咐道,“你拿我的令牌去一趟将作监,让他们再寻两副金丝楠木的棺椁来收殓。”少阳王说罢才回过头来,“先头说到哪里了?”

    “要追冯太师的谥号,还要追封他的君后……阿姐,你要不要……独处一会儿?”昭阳公主轻声道,她也是政变后才被寻着从西宫里放出来,心下犹后怕,“和尤里,和安娜……”

    姐姐昨夜里穿戴整齐去后殿里陪冯侧君,阿兄睡下不知,只有她为着精神不济睡不安稳见着了。

    她睁着眼睛,也不言语,就只坐在冯侧君旁边,枯坐了一夜。

    但太子没有应下这个提议。“事不等人。先生的谥号要两个,我要他又做前朝臣又做君后……按君后礼下葬,也带上尤里。倒是你,要不要去睡一会儿?阿琦,你脸色不大好。”

    尤里乌斯生前没有过正式的婚娶,他连着安娜都不曾上皇室玉牒,如今要以君后礼下葬只怕礼部就第一个不答应。要做到只能先借着舍命护驾有功的先生追封凤君,将尤里一同停入宗庙。

    新帝地宫尚未开挖,他们要正式入葬还需一两年,中间还需借了先帝的地宫停灵,一应礼节都需过了礼部才行。今早礼部尚书萧静已递了治丧折子请旨,只等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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