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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华风月》 35-40(第11/14页)
,结果就只是为了那个西洋蛮子和他那个串子?死个冯玉京就丢了魂儿,你怎么不陪你那早死的爹去呢,啊?!”
啊……太子恍惚回过神来,眼光轻轻扫过面前的老人。
她将指腹划过剑刃,滴下几滴鲜血来。
“法兰切斯卡……”这声音喑哑干涩,几乎不成音节,从她喉咙里爬出来,“法兰切斯卡……”
疾风刮过。
“我……你这是怎么……”没等他问完,他的主人便轻声道,“你来啦,喏,先生,没有了。”她似乎是疲累已极,沙着嗓子吩咐道,“我累了,先生叫我不要弑君弑母,你去替我做了。”她的声音十分平静,怒气也好伤怀也好全都没有了行迹,“答应了先生,总不好食言。”
皇女的脸上涂满了血痕,早看不出从前的娇美了,只有眼睛亮得教人恐惧。
法兰切斯卡深深看了他的主人一眼,身形飘动,只听一声轻响,女皇的脖颈便叫划开了一道口子,汩汩淌出血来,甚至还喷了许多到法兰切斯卡脸上身上,给他的美貌染上几分戾气。
女皇看着他嗬嗬地笑,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看得妖精也不由得发毛。
人类是脆弱的。
这一击毫无疑问是致命伤。他跟从了许多人类,也跟从着那些人类又屠戮过许多人类,他十分清楚这一击的力道,也知道面前这个老人活不了太久了。
并且回天乏术。
过了好一会儿,太子才放开了怀里已经冰冷的侧君,朝妖精伸出手去,“扶我一把。”
她就着妖精的手爬起来,从偏殿里抓了已经被吓得没了人色的道人来,丢在了后殿里,轻轻给了妖精一个眼色便走了出去。
里头女皇早没了气息。
等恒阳王赶到时已经结束了。
太子带着半身血,悲痛至极地宣布大行皇帝被妖道所伤,回天无力,已然驾崩;太子侧君冯玉京舍命护驾,也不幸仙去;幸而反击及时,妖道也已伏诛,君侧奸佞已清,命人封锁内宫避免混乱,又叫人往宫外传信去。
长久以来压在头上的乌云没了,骤见着端阳的日头,还有些不习惯。
燕王半眯着眼睛,低声问道:“大行皇帝驾崩得突然,我猜是你做的吧?”
妖精微微愣了愣。
“是你做的,也就是……”他没说下去,“我原本想着我来担的。”长兄微微叹出气来,“我连替罪羊都提来了,没想着变数太多了,太多了啊……”这个惯来笑面的皇子难得露出了几分怅色,颇有些疲惫地歪在榻上,“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你们人,世世代代更替无穷,哪有什么头。”法兰切斯卡轻哼一声,“活着愁,死了有后人继续愁,难怪你们命短。”
“所以你没心没肺的命长。”不知什么时候,嗣皇帝已经站在他身后了,“你出宫一趟,亲自把批好的折子发去尚书省,让文武百官认认你的脸。”
妖精正要应了下来,却被燕王阻住了动作:“阿瑶,还有治丧折子没批完。”这个是最重要的,“不仅是冯太师和尤里,你还有个没下聘的正君,他的规制要独一份,没有先例。”
“他么……生死两皇后又不是没有前朝先例,我要追死了的和册封活着的不冲突,况且他都没过门。”太子头也不抬,只一径地整理批复重要的公文,“尤里正好和先生的一起办,省得文臣来闹无媒无聘的不合礼法。至于崔简……再议吧,没下聘呢,就当作是寻常官家公子就是了。”
燕王这才补全了治丧折子,递给妖精。法兰切斯卡理了要发还的折子,捆作一卷提了便跃了出去,留着兄妹三个继续在殿中处理公务。
看来他还有几趟要跑。
“阿姐,工部报流芳宫新殿修葺花费太多,内帑不足,请求拨款。”公主递来一份文书,“流芳宫建新殿是大行皇帝年前下的旨了。”
“流芳宫?”嗣皇帝一挑眉毛,“里头住了多少人?”她瞥了自己哥哥一眼,燕王识相地马上叫人拿来内起居注翻了半天,“流芳宫有适龄良家侍子十七人,道童二十八人。”
这么个新修的宫殿,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内帑,外头都称作北苑。规制快有半个西六宫大小了,工部折子上来竟然还是要接着现有宫室再修一殿,显然还是大行皇帝下旨的。
“全送下去陪先帝。”太子沉了脸色,“殉葬。一个也不用留,打发些银钱送去家里就是,也不用修新殿了。”
本朝并无殉葬制度。太祖的妃嫔都是一应迁去西苑里住着,待天命尽了再葬入妃园寝。大行皇帝不过本朝第二位皇帝,又是头一个女主,要从头建那殉葬制也并非不可,只是……
“阿姐,还是仁德为上的好……”亲妹拉了拉太子的袖角微微摇头,“他们也没做错什么,年纪还轻着呢……”公主面色仍有几分苍白,想是在西宫里软禁久了,惊悸不定,这两日又忙着处理国丧政务一系列事情,总是没能养好。
“……好,听你的。那就丢去给大行皇帝守陵。”太子撑着笑了笑,“这个新殿必然是要停工的。”
燕王趁着两个妹妹说话,轻声吩咐了竹白几句。内侍听了便退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又带人抬了箱箧回来,“主子,这是禁中这两年的账册,原是孝端凤君管着,后头移给了……谢贵君……”
“谢父君?他倒投诚很快。”太子冷哼一声,“这账册从宫正司搬来的?”
“是谢贵君一早差人提了来,这里是他另起的折子。”竹白另递了文书来,“谢贵君说,宋常侍已除,妖道伏诛,主子是太子,自然也是名正言顺的新帝,交了给主子是份内之事。”
“孤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太子随口道,“怎么,没提两句抚育孤的旧事?”
谢长风虽年逾六十,理事还是清楚明白。折子上一一记了各宫住人、宫里几项大花销、每年户部拨款收支盈余。
全是赤字,甚至透支了一年的拨款。皇帝私库他不知详情,便只写了户部皇庄每年的财政拨款,实在是近几年大行皇帝内宠繁多,宫侍中官的俸禄都支出了许多,更不提宫中的奢靡攀比之风,还有那大兴土木的花销。
看得人头疼。
“他不敢在主子面前邀功。”竹白轻声道,“现下谢贵君已召了后宫诸侍君在瀛海宫,只等主子发落。”
大行皇帝驾崩才一日不到,谢长风便如此动作,也不知大行皇帝若真有在天之灵会怎么想。
“令少君呢?”
“令少君也在瀛海宫,见了奴,说是想见主子一面。”
“待丧期过了我再去见他。”皇女放了谢贵君的文书,又另拿了旁的奏章来看,“让他
好好呆着,别太忧心了。”
“诺。”竹白这才应了喏退出去,自寻去瀛海宫找王琅复命去了。
待法兰切斯卡送了一趟折子回来时,正巧燕王同公主都不在,许是被赶去歇着了。
只有他的主子斜倚在桌案边上,左手边堆了一摞奏章,手里还拿了一份,看着都是不同人上的。
“喏,你看看。”见他来了,嗣皇帝便随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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