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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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啦。”

    “殿下……!”冯玉京一时羞臊起来,急急喝止了皇女,白皙面上泛出几丝血色,“便要臣侍奉也是就寝时候,此时说这些……这些荤的,实在不合殿下身份。”

    “先生这样情态实在难见。”她忍不住笑,“放心吧,先生车马劳累了一路,听白叔说又是大病初愈,今晚早些歇了好,我哪就缺了这个。”少女的手环在书生腰上,“不过是太久不见先生,想和先生在一处罢了。”

    一时只剩下窗外渐响的风声,簌簌扫过,带着叶片摇晃的沙沙声来。

    侧君实在没办法,只得腾出右手执卷,左手放到妻君背脊上,由着她靠在怀里,“好,臣陪着殿下。”他守了重华宫三年。到底皇女是被逐出京,自然也没个府邸,他是已经配了少阳王的侧君,不好回冯府,女皇也没有下旨给他另配住处,只能不明不白照旧住在重华宫里。

    看现今情形,大约女皇还是想让她来做这个东宫的。

    只是……他想起博陵崔氏的大公子,一时有些难受起来。待她真的再为储君,那婚约必然也要走了礼部流程,届时她与正君新婚燕尔,情好日密,侧君身份便显得如此碍眼。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饶他是十四登科的冯氏儿郎,也无法逃脱这一劫。

    “先生……?先生一直盯着这一页,可是乏了?”

    “臣不是……”侧君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赶紧回过来读卷宗,“臣想着,殿下还与那崔大公子有婚约,怕是若来日回了京便要完婚。”

    “先生……”皇女无奈,“我都不是储君啦……”她笑,“若我同崔氏联姻,阿珩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喏,以陛下现如今想法,怕是也不想见着我一家独大。她年事高了,难免担忧大权旁落,暂时当不会准我回京的。况且那崔大公子才十八呢,还有两年才及冠,此事不急。”

    皇女在侧君怀里蹭了蹭,又轻声笑道,“再说,若迎了他入府做正君,先生可怎么办。他怎么比得上先生呢。”

    “只是殿下终究……怕是要再议储位。”侧君索性放了卷宗,拿了剪子挑去多余烛芯,“如今大殿下同三殿下都被困在宫中,大殿下又为了婚事被陛下厌弃,殿下不得不考虑。”他像是怕她心下有气,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才柔声道,“若是为了尤里乌斯公子的名分,殿下不必忧心,日后安定下来便接入府中,若实在不喜那崔公子,殿下也可再选王、谢几家的公子制衡。”

    但婚约是逃不掉的。侧君回拥住妻君,在皇女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垂了眼帘。

    “我不是担心尤里。”皇女轻声道,“我和尤里都商量好啦,他仍旧做他的行商,安娜也交给他养着,不做什么宗室,避了权位争夺过安生日子,日后时时相见也是一样的。我是担心先生啊,若有了正君,总免不了先生受委屈。”

    侧君怔了一瞬。原以为她还是小女娘,纵情任性,其实她都想得通透了。他这才想起来,她已是双十年华,已为了人母,不再是从前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公主了。

    她已经长大了啊。

    太子太师一下心旌摇曳,低下头去,在皇女额上落下一吻。双唇触到少女滑腻肌肤的一瞬,积攒了三年的相思便倏忽奔流而出,让他忍不住将这个蜻蜓点水的吻顺着少女颊侧滑下,一路落入她的檀口。

    管他什么皇权婚约,这世上有的是人汲汲营营,有的是人追名逐利,有的是人委曲求全。

    但和他都没关系。

    此刻,青年只想和他的妻君相融。

    他们已失去了一千多个日夜,相思剧毒,愈演愈烈,终于今日能得一晌宽解。

    他不愿放手。

    原来他是怕的。

    他从前纤尘不染,遗世独立,如今也成了这俗世之人。

    仙鹤被拉下凡尘,一丝红线让他再也回不了高天之上。

    相思入骨,侧君向来温和清冷的脾性也解不了这剧毒,一时间只有狂风骤雨般的冲刷与交缠才能略缓痛楚。

    一时风疏雨骤,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纷纷扰扰雨点渐响渐急,骤然一声轰鸣,夜雨倾盆,是期盼已久的甘霖。

    夜雨滂沱。

    雨水滴落,京城连绵的夏日雨总算是轻了些。

    “没想到父亲年轻时也会说这等大不敬言语。”希形听着圣人讲起自己父亲,不由笑起来,“臣侍在家中时父亲对陛下是极尊敬的,便是哥哥们偶尔出言不当也要教父亲罚了家法。”

    “到底那时他年轻,气势也盛些。”皇帝笑,叫人留了棋盘,“他算得清正,在什么境遇下都折不断的,你便是少他那点子气性同胆量,这才投了子。”她拈起棋子,又摆回先前的死局,“哪里就一线生机都没有了呢。”

    “陛下别说笑,”希形直摇头,“臣侍看了好几遍的。”

    天子拿了一枚黑子,“有时候并非保全全局才是唯一出路。”她放到一处,一时间黑子断尾,失了一臂,却如同焕发新生,又有了些出路,“他敢于用南安沈氏全族作赌注,可不是什么古板的老儒生。”说到底,为相之人,有几个是真的好相与的,那时候还有几分年少气盛,到了这三十年后,也早成了人精了。

    “对臣侍可不是这样。”希形一下兴起,又顺着女帝给他破的局落下子来,“每日里不是督促臣侍读书便是训导臣侍以功名为重,满口的经世致用,还为臣侍寻了刘中书的小姐说亲,可不像陛下说得这么有趣。”

    少年人托着腮看天子,眼珠子亮晶晶的,在脸上一转便是几分机巧。

    真是……怎么沈子熹招出这么一个小子来。

    “他是你父亲,哪有在亲子面前不立威的。”皇帝无奈伸手越过棋盘去捏他的脸。少年人才到了青葱时候,脸上婴儿肥都没褪尽,虽然是一派竹子似的清瘦身形,脸上却仍旧软得很,“你见了他可别说是朕告诉你的。”

    “臣侍不说,”少年笑道,“那陛下能不能和臣侍说说,后来这个千秋怎么样了?陛下骗了小郎君的心思,该不是全不负责了吧?”

    “他啊……”皇帝笑了一声,“他根本不知道朕当时回不了京,朕便寻了这个由头将他交到了燕王府,是如今的燕王妃替他安排了燕王府里伺候茶水的差事,想着日后配个好人家的姑娘,放出去过平实日子的,若实在不行,待朕安定了也可做个小侍。哪想到他借着入宫伺候燕王的机会,勾上了先帝呢。”

    她便看着希形那双眼睛越来越大,黑白分明的珠子里溢满了不可置信:“可是……若是臣侍选,大约还是想要陛下垂怜的。”

    “你是胆大妄为,你父亲都为你说好了亲事还要自己求

    了入宫,他要的可是荣华富贵。“皇帝好笑得很,“哪像你似的,你出生时候你父亲可以说是官运亨通,在刑部员外郎的位置上干满了三年,刚为了襄王案调任大理寺少卿,你自小没吃过什么苦头,自然只想着怎么快活怎么来;他想的是怎么爬得更高,比起前途不明连京城都回不了的少阳王和一个燕王府伺候茶水的近身侍官,自然是皇帝后宫的侍君更好了。”

    那可是近在眼前的飞黄腾达。就算皇帝已非韶龄,他难以有皇嗣傍身,可做一个侍君的日子也要比做侍官舒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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