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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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些手段,恰到好处地这么一挑衅,崇光必然是要坐不住了。

    这一握看在崇光眼里极是刺眼,坐到床沿上都不想理会皇帝了:“臣侍看侧君很是得用,陛下还要臣侍做什么。”少年人哪有崔简那般心思,明明摆着脸色和皇帝怄气,手上又还是乖乖地给皇帝捏腿。

    皇帝叹了口气,一面儿去摸崇光的头,“朕晓得你不喜欢崔纯如,但怎么还管不住这张嘴呢……他是宫里头的侧君,位分在你之上,你再怎么也得给他些面子。损损朕也罢了,莫要弄得他下不来台。”

    “陛下都不来陪臣侍,偏要招了侧君来侍奉。”少年人索性把脑袋都枕在皇帝腿上,闷闷地撒娇。

    “哪是朕招他,他正好来回话,便留他伺候笔墨。小祖宗,下午本来就说好了陪你,这会子推了自然也没要别人的。”

    “真的?”崇光竖起耳朵。

    “朕骗你做什么。”皇帝无奈得很,“你自己数数,五月以来还不是陪你最多,见崔简才几回呢,没得吃些子飞醋,难不成你还非得踩到崔简头上去?”

    “可他是崔家人啊……二哥就是……”崇光想起皇帝不爱听他提旧事,便又住了嘴。

    “崔家都没了,当年的案子也和他一个深宫侍君没关系。朕知道你为了竟宁恨他,朕也念着竟宁呢,但终究不是他的错。你也别逼他太过了,退一步说,就你这心眼,哪比得过他。”皇帝拉了少年人到怀里,“他稍微挑拨一下你就动了真格,你要真做出什么他可是一点都不沾的。你这沉不住气的毛病怎么和竟宁一模一样,你父亲也不是这样性子。”

    “臣侍知道啦……”少年人显然还有些不能释怀,脑袋在皇帝胸前拱来拱去,“臣侍不去理会他就是。”

    崔简提了个汤婆子,在门外候了好一阵儿,听见里头话音渐稀了才推门进去,笑道,“臣侍自作主张,将冰果子拿进来了,煜少君也可以用些。”一边说着一边将汤婆子塞到皇帝小腹上,轻轻揉起来,“陛下腹痛,可不能吃生冷了。”

    侧君一双凤眼偏偏在看皇帝的时候温柔得紧,平白多了好些妩媚之意,看得崇光一心的不忿,只道这狐媚子,一味地勾了圣心去。

    皇帝看得好笑,道,“纯如,你怎生比长宁还话多,朕的折子还没批完呢,哪有功夫想那生冷吃食。喏,小祖宗,你要不要去吃些?也好降降火。”

    “陛下要赶了臣侍去,臣侍去就是了。”崇光撇撇嘴,从皇帝怀里起来,叫人另支了小几放果盘,一眼都不看崔简。皇帝无奈,给崔简递了个眼色,他才收了笑意坐回去侍候文墨,安安静静将她批过的折子码齐了,又将那没看过的折子拿起来。他不敢看折子里的内容,只能依着日数标题归类。

    他心知皇帝袒护崇光,只能把事情做好。

    崇光掰着葡萄,吃得有气一般一口一个。

    到底齐人之福难以消受。皇帝懒怠再端水,一面回去看折子。李明珠监管江宁道的田亩重测,提出按亩按收计赋,废止人丁税;另外地方小吏也多有贪吃油水之嫌,青苗法、代徭役之类暗箱操作颇多,还需要以考成法规范行为。

    其实他比老师许留仙更激进些,许是幼时家贫的缘故。

    不过都是好提议,慢慢地让他施行就是。皇帝翻到后头,才发现他还另写了一段请安的疏言:五月暑热,陛下避至别宫,暂止常朝。京中新近客商推贩一味凉茶,去热清火甚佳,陛下可试饮之,消些溽暑。

    他难得写些日常琐事,看着倒有趣。皇帝不由笑出来,拿朱笔挨段批了,又留言“未知茶名为何,可遣人买来一试,虽远在京郊,一日间也可往返数次”。她批罢,偷觑了崔简,看样子他恪守后宫不干政的规矩,一眼也不敢多看,这才略放下心来。

    第20章 天癸

    皇帝癸水不算准,时常到了时候淋淋漓漓麻烦得不行,自然也停了召幸,偶尔白日里叫法兰切斯卡陪着在园子里散散步便罢,气得崇光又酸了好几回法兰切斯卡“近水楼台”,只是皇帝和他确有了弄臣之实,这妖精也不再喊冤了。

    “你也太娇惯赵崇光了。”妖精无奈得很,“总偏袒他。”

    皇帝这两天乏得快,走了几步就酸了腰,只坐在石亭里歇着,“我看着他总不免想起竟宁,少不得纵着他点,你和他置气做什么。”

    “我哪是生他气啊,我是看他恨不得把陪过你的男人全酸一遍,崔简委屈得不行了已经。”

    “和春不是和他处得还行么。他就是不喜欢崔简,我去看看崔简他就要生气,毕竟崔简姓崔啊。”皇帝无奈叹气,“中间还有个竟宁呢……其实我想起来竟宁也难免不想看见崔简,但毕竟崔家也倒了,我总不好到现在还往崔简身上迁怒。”

    白日里的阳光流水似的徐徐顺着树荫落下来,还不到毒日头的时候,倒是十分舒适清朗。

    皇帝拽了妖精给她揉腰。天癸流经时候她实在是酸乏得厉害:“这碗水不好端平,只能委屈了崔简。”她想起什么似的,转回来笑,“也委屈你啦。”

    金发碧眼的妖精动作停了一拍,没奈何道,“我都习惯被当成你男宠了,反正我们也做过了,我也不亏。要我说你都出来了,不如干脆拐去赵崇光那看看他,省得他找崔简麻烦。”

    皇帝许了妖精提议,便一径提了步子缓缓往飞琼楼去。崇光正闲得没事在屋子里玩投壶,羽箭发出嗖嗖的声响,逐一落下壶口。

    皇帝没叫通传,只抱手在一边看了会儿,笑道,“你倒很擅长这个。”

    “陛下!”崇光回头见了皇帝,脸上一下便亮起来,忙放了东西扶人上座,“陛下每次来也不叫通传一声,总看臣侍失礼数。”

    “朕又不怪你失礼,不过是看看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不必遵着那起子繁文缛节。”皇帝搂着少年人笑,他实在是像极了他早逝的二哥,每每看着便让皇帝情不自禁娇纵了他去。

    终究是想将没来得及给竟宁的都补偿到他身上。

    “宫里的礼数不可废,臣侍也该守着的。”崇光笑,“陛下偏疼臣侍是陛下的恩典,臣侍却不能恃宠生娇。”他一面地靠在皇帝身上撒娇,一面挪了椅袱来垫到她腰后,“臣侍不想给陛下添麻烦。”

    “噢——我们煜少君长大啦。”皇帝笑着揶揄他,一边揽了他坐到自己腿上,随手取了一支羽箭,轻轻丢出去。

    正好落入壶耳。

    “原来陛下也擅长投壶……怎么又像是臣侍献丑啊……”小郎君嗔道,“陛下莫不是还在心里笑话臣侍呢,班门弄斧,好没意思。”

    “朕许多年不玩这个了,什么蒙眼投壶,双手投壶大约都不会了的,”皇帝陪着笑去哄崇光,“又怎会笑话你呢。”她身上惫懒,虽说是搂着崇光,倒像是一应地倚在少年人身上,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怎么这里又没有了蝉鸣呢。

    天子松松地摇着宫扇,伸手攀到崇光脖颈上,少年人不经撩拨,一下便发起高热来,“陛下……”

    “朕有些疲乏罢了。”皇帝轻声笑道,“癸水潮汐是这样,你且让朕靠一

    阵子。”

    夏日里燥热,饶是殿中供着冰也难消暑热。偏生皇帝信期畏寒,此时只想密密依着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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