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13、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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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果子,七八种甜品点心,连汤水也要叫上了好几种来,鲜粥清汤,牛乳豆浆,不一而足。若非圣人厌憎咸酱腌菜味重,依先帝旧习还要再单开一桌佐菜。

    于是法兰切斯卡也日常在栖梧宫用早饭——他惯来没规矩,宫里人也见怪不怪了,何况皇帝都不计较。

    “陛下只吃这么些吗。”他大约是饿急了,放了一应的精细点心不用,抓了个小炊饼先啃起来,“上朝好累啊,腹中空空站了两个时辰,臣都快饿死了……”

    “我上朝前都会用些粥的。再说这哪里少了,不是好几十道菜等着用么。”皇帝原本心里有气,此刻见了他这副样子也不由得哭笑不得,叫人给他盛了一碗豆浆,“你慢些……都吃到下巴上去了。”

    “你怎么比我还没规矩。”法兰切斯卡看了也不由得好笑,“你能吃完这些就不错啦,别看一品菜分量少,这么多种类挨个吃一口就能饱了,别可着那么一道对付啊喂。”他更好了,招呼宫人给他布菜盛汤,全不把自个儿当外人,末了还要说一句“今天的豆浆不够鲜”。

    “你又算什么人,陛下天子之尊你也来同桌。”竟宁瞪了他一眼,嘴里仍含着一大口炊饼。

    “我……”法兰切斯卡这些年在宫中无法无天惯了,此刻突然被指,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皇帝,“我和景漱瑶同桌吃饭哪里怪了,这二十年都这么过来的啊。”

    “好了,你怎么还同法兰切斯卡较劲呢。”皇帝给了妖精一个眼色,又一面让宫人给竟宁布菜,“他是我的亲卫,在宫里担的是正三品长秋令的衔,我和他向来一桌吃饭的。”

    “三餐都一桌么。”

    “是啊。”法兰切斯卡叫人每个菜拣了些到盘子里自站起来,“行行行我不在这扰你们了好吧,连个饭都吃不好,我这也太冤了。”他懒得叫宫人替他拿着,自端了托盘走了,“一会记得叫人来收盘子啊。”

    “你这怎么还气上了,他又不是幸臣。”皇帝好笑得很,点了点少年人鼓起的腮帮子,“好好吃饭。我还要交代你漠北用兵的事情。”

    竟宁这才想起来,为人津津乐道的通泰四十九年那场大胜,正是眼前人的功绩。

    “是。”他敛起神色,“臣谨听号令。”

    毕竟是军机要务,皇帝便遣了随侍宫人下去,闭了暖阁门。偌大一个西暖阁顿时只剩下皇帝和竟宁两人。天子亲自从书阁里翻出舆图挂上,给他指了几个要点。

    “朔方郡才置了十年余,守不住也并不奇怪,你只管从幽云而下,绕过流晶河,走金门山,占了地利,将这道线守住就好。”皇帝鲜红的蔻丹在舆图上画出一道线痕来,“等过了水草丰美的夏季,自断了他们粮草,便也不攻自破了。”她笑了笑,“你也知道的。”

    “哎呀……”少年人摸了摸脑袋,“父亲在家教了臣的……”

    皇帝不由好笑,伸手捏了捏他鼻子,“你呀……你性子急,我尤怕你年少气盛,贪功冒进,因小失大。”她极是不舍得将人送去漠北,但圣旨已下,也再无旁人可用了,只能送了他去。

    国朝有这等少俊英才,是好事。

    “秦老将军从前也和我打过漠北,他为人谨慎周全,你若是有哪里为难了只管找他就是。另则你去了漠北,幽州刺史是我自小的伴读,后勤上多和她商议些,不要冲动。”

    “陛下所言,臣必铭记在心。”他正色行礼,躬身拱手,再起身时已换回平日里的少年神色,“陛下担心臣,臣知晓啦。”

    “你既知道我担心还要请旨,我本不想派你去的。”

    皇帝伸出手,想再摸一摸少年郎俊朗的轮廓,反被他拦住了。

    “朔方是陛下亲自打下来的,陛下的江山,臣怎能不守?”他正色道,“忠君报国本是为臣本分,更何况臣心悦陛下,更当替陛下守住漠北。臣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少年人的身量已经超过了皇帝,现在已到低头看她的程度了,轻轻一伸手便将天子拢在了怀里,“等臣回来,臣想求陛下一件赏赐。”他的声音沉沉的,放得很轻。皇帝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看到窗户外透入的阳光,照在边上的甜白釉花瓶上,透得发亮。

    “这么些年我赏你的还少了?你回来了,不止一件我也赏了你。我本替你备了及冠礼,现下也只能等你回朝再说了。”

    “臣这次想求的,大约陛下不乐意赐了臣。”他轻轻笑了笑,少了许多平日的热烈,倒像是沉下来了,显得越发圆熟,“所以臣想建了功再向陛下求。”少年人轻轻在耳畔厮磨起来,惹得人心旌摇曳。

    皇帝偏头吻上他的唇角,轻轻笑道,“我哪有什么不乐意给你的。”一开始只是浅浅地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浮掠过去,但很快少年人便捉住了破绽,加深了这个吻。

    如同海中扁舟,不过是一时的风平浪静,很快便被卷入了波涛中。

    少年一双猿臂渐次收紧,牢牢锁住怀中人,教人无处可逃。

    灼热的呼吸翻涌而上,只从口唇中灌注进来,少年人的温度即使隔着衣料也难以忽视,从交叠的唇,从贴合的掌,从缠绕的身躯侵蚀进她的身体,她的灵魂。

    窗牅并未紧闭。因着夏日的余热还未散尽,连饰顶的纱帐也是鲛绡的,轻薄透气又能适当遮掩偏殿内的景色,此刻却叫一缕凉风过窗而来,吹透了心,激得小郎君微微颤抖。

    “可是有些凉?”皇帝捧起少年人的后脑柔声道。抬眼望去,少年的眼睫浓密纤长,直如虾须帘般半掩着那两颗明珠——此刻明珠上沾染了几分动情的水气,带着靡丽的海棠艳色,有些迷蒙地望着她,连带着声线也变得黏糊起来:“是啊,天凉了,陛下可要赐臣袍服?”

    “等你回来,蟒袍自然要送去梁国公府的。”

    “陛下晓得臣不是想要这个……”竟宁有些失落的样子,眼睫轻颤,声音更哑了几分。他利落的下颌角又贴上了女子的侧脸,梳理整齐的鬓发和束发网巾蹭在皇帝脸上,留下一丝生疼:“封侯拜相,良田伟宅……那是别人求的,臣不求这些……”少年的声音闷闷的,“陛下明知道……”一股热流覆上女子耳垂,耳坠上的银钩在少年的舔舐下轻轻刮过那一处软肉,并不痛,倒是痒得紧。

    那一颗象征着福禄的镶金白玉葫芦坠子在他口中翻来覆去,早生了温,时不时压过耳垂,却终于被他弄掉在了地毯上。

    “竟宁……”皇帝脚下有些发软,只好轻声唤他的名字,“就这么等不及么?”

    “上次一别近两年……下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少年郎压过来,结实的胸膛下是有力却失了规律的鼓动声,“臣舍不得陛下……”

    少年人精壮的躯干将人压上矮榻,尚有些青涩的浓烈气息混在呼吸中,裹着一丝战场上拼杀过来的血气,强势得让皇帝有了短暂的顺从。

    “这次打退了漠北就可以回来了……很快的……”她安抚般轻顺少年人背脊,“不是你自己求的么……”

    竟宁眼睫颤动,哑着声音嗔道:“臣愿意替陛下守,但是臣也是当真舍不得……”他的呼吸重了许多,说话时还有热气洒在颈侧,引得她动情些许,只好一面地揽紧了怀里的少年郎,一面地轻啄他的肌肤,“哪有你这样什么都想要的呢……”天子有些无奈,包容地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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