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帝之后我回来参加高考: 第168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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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心,那道一直灼热的红痕,终于彻底燃烧起来。不是火焰,是光,一种温暖、柔和、却让天道心脏疯狂颤抖的光。

    “你……你竟将情丝炼成了……‘心’?”天道尖叫。

    “是。”宗肆说,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九世情丝,一世泪。他给了我一颗‘人心’,虽然只有针尖大,但足够了。”

    足够让他,在成为“神”之前,先成为“人”。

    足够让他,在灭世之后,知道该创什么样的“世”。

    “不!你不能!你会毁了一切!”心脏开始疯狂收缩,试图逃离。

    但已经晚了。

    宗肆抬手,虚握。

    “灭世。”

    两个字,轻飘飘。

    然后,那颗跳动三万年的心脏,停了。

    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停”。像钟表走到尽头,像烛火燃到芯末,像一段写了太久、终于写完的故事,在最后一个句点后,归于寂静。

    心脏表面的幻影,一个个凝固,然后化作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那些是这三万年来,被天道吞噬、又用来编织虚假修真界的灵魂。它们本该在三万年前就死去,却被强行留在这个虚假的牢笼里,一遍遍重复着爱恨情仇,为天道提供“养料”。

    现在,它们自由了。

    宗肆看着漫天光点,伸出右手。

    掌心,那滴泪的湿痕,亮了起来。

    光点向掌心汇聚。

    一开始是几颗,然后是几十颗、几百颗、几千颗……最后,是三万年来,所有被吞噬的灵魂,它们化作一条璀璨的光河,涌入宗肆掌心,涌入那滴泪痕。

    泪痕开始扩张,从一点湿迹,变成一片水渍,然后是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有星辰诞生,有大陆凝聚,有海洋涨落,有生命萌芽。

    那是“心”中的世界。

    是宗肆以那针尖大的“人心”为基,以三万灵魂为料,以灭世天帝之力为火,锻造出的——新世界。

    没有弱肉强食的天道法则,没有因果轮回的残酷枷锁,没有必须斩情断欲才能登顶的仙途。

    有的,只是最朴素、也最珍贵的规则:

    “爱者,得永生。”

    “善者,有善报。”

    “努力者,终有所得。”

    “每一个灵魂,都有重来的机会。”

    漩涡越来越大,最终脱离宗肆掌心,悬浮于虚空,化作一颗蔚蓝色的、生机勃勃的星辰。

    它不再叫“藏仙星”。

    它叫“新生界”。

    宗肆站在新生界外,看着这个自己创造的世界。他已经不再是仙尊,甚至不是灭世天帝。

    他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但和旧天道不同,他有“心”。那颗针尖大的、叶宵用九世情丝和一滴泪为他炼成的“人心”,就在新生界的核心,静静跳动,为这个世界提供着最本源的力量——爱,与希望。

    “该走了。”宗肆低声说,不知在对谁说。

    他转身,踏入虚空,消失在混沌深处。

    他要去寻找,那个消散在虚无中的灵魂。虽然只有一丝可能,虽然希望渺茫如尘埃,但——

    “如果有来世,你会早点来找我吗?”

    会。

    这次,一定会的。

    哪怕找遍三千世界,哪怕寻遍万古长河。

    新生界中,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在一片新生的草原上。草原中央,有一棵小树苗破土而出,在晨光中舒展嫩叶。

    叶子上,挂着一滴露珠。

    露珠里,倒映着整个新生界,也倒映着虚空中,那个远去的身影。

    *

    叶宵睁开眼时,早自习的铃声正响到第二遍。

    阳光从教室窗户斜切进来,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投下一块晃眼的光斑。他盯着那光斑看了三秒,才确认自己还活着——或者说,又“活”过来了。

    “叶宵,发什么呆呢?”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新来的班主任来了。”

    教室门口站着个人。

    白衬衫,黑西裤,身形清瘦,戴一副金丝眼镜。他走上讲台,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宗肆。

    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叶宵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是你们这学期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宗肆的声音温和,像春夜流过鹅卵石的溪水,“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和大家一起,读些好文章,看些好风景,也……做点好人。”

    他说“好人”两个字时,目光在教室里轻轻扫过,最后,极短暂地,在叶宵脸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短到像错觉。

    可叶宵觉得,那目光里有种很沉的东西,沉得像……像隔了很远很远的记忆,沉得他鼻子发酸。

    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曾经把叶宵堵在厕所隔间的那几个男生,转学了。在他的课本上写“去死”的人,在晨会上公开向他道歉。没有人再往他椅子上倒胶水,没有人再撕他的作业本。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把笼罩在他头顶三年的乌云,轻轻拨开了。

    “叶宵,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宗肆在走廊叫住他,递过来一把钥匙,“学校宿舍还空着个单间,朝南,有阳台。你要是愿意,可以搬进去住。”

    叶宵握着那把钥匙,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为什么,想问“您是不是认识我”。

    但最终,他只是鞠了一躬。

    住校后,日子变得很慢,很静。

    宗肆偶尔会来宿舍找他,不说什么,就带一盒洗好的草莓,或者几本旧书。有鲁迅,有加缪,还有一本泛黄的《庄子》。叶宵翻到某一页,有行字被人用铅笔轻轻划过:“生者,死之徒;死者,生之始。孰知其纪?”

    铅笔痕很淡,像很多年前留下的。

    三月末,下了一场雨。

    雨后,叶宵抱着篮球从体育馆出来,看见宗肆站在教学楼下的桃花树旁。树是去年新栽的,瘦瘦的一株,竟也开了三五朵花,怯怯的粉,沾着雨水,亮晶晶的。

    宗肆伸手,碰了碰最低的那朵花瓣。

    “叶宵。”他没回头,声音混在雨后的风里,听起来有点远,“你看,桃花开了。”

    叶宵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泥土的腥气混着淡淡的花香,往鼻子里钻。

    “春天来了。”宗肆又说,这次转过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像月牙,但那笑意很深,深得叶宵看不懂,只觉得心里那处空了很久的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老师,”叶宵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您相信轮回吗?”

    风忽然大了些,吹落几片花瓣,落在宗肆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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