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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黑莲花恢复记忆后[重生]》 22-30(第18/18页)
擦着长剑的谢怀砚。
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时妤一看见楚予婼就站起来了:“楚小姐。”
楚予婼走近时妤:“时妤,这是怎么回事?”
时妤只好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一遍,楚予婼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起来了。
她恨铁不成钢道:“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听见有雪人疫你就该立刻派人前去查看,你倒好,还不相信人家……”
楚让虚辩解道:“她一个无名无姓,没有来历的小女子,我如何相信她?”
“女子怎么了?”楚予婼怒道,“当今圣上不就是女子么?你还瞧不起女孩子了?!”
时妤看了一眼谢怀砚,她觉得目前这个情形,他们插嘴不太合适。
“主要是她——”
楚让虚还想狡辩,楚予婼便摆了摆手,“得了,哥你别说了——胡叔,出去查看的侍卫还没回来么?”
胡叔陪笑道:“应当是快了。”
“来了。”
谢怀砚低声道。
不过一会,果然看见一个侍卫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看见楚予婼,他顿了一瞬便回禀道:
“小姐,若雪巷果真有雪人疫患者。”
“带人先将若雪巷封闭起来——再带几个人去把南疆城中的郎中都叫来,我随你去若雪巷看看。”
楚予婼吩咐着,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冲时妤和谢怀砚道谢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们了,改日我请你们喝酒——楚让虚,还不快跟我去若雪巷看看?!”
“哦、好好。”
楚让虚不敢回嘴,立刻跟上楚予婼。
厅堂中只剩下了几名婢女,时妤和谢怀砚做了该做之事,自然没有再待下去的道理了。
两人走在街道上,时妤感叹道:“没想到城主竟会这般害怕楚小姐啊。”
谢怀砚嗤道:“虽然楚予婼不怎么聪明,但楚让虚简直是个蠢货。”
时妤闻言,心中一动,脱口问道:“你同楚小姐很久就认识了?”
微风吹拂而来,耳边都是各种吆喝声,谢怀砚一直沉默着,当时妤以为他不会回答她了时,忽然听见他极低的声音:
“楚让虚说得没错,先城主曾救过我的命。”
时妤停下脚步,抬眸看向谢怀砚,谢怀砚眼中没什么情绪,可她还是可以透过他的只言片语看见他那不堪的童年——
自从谢怀砚有记忆以来便已经在南疆城待着了。
彼时的南疆城城主还是楚予婼她父亲,谢怀砚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在那些个冰冷的街头巷尾躺着。
他不爱说话,几乎从没说过话,因此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哑巴,那些乞丐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他第一次表现出魔的属性是在一个雨夜,那夜,滂沱大雨从天而降,南疆城中积水深深,他被一群小乞丐摁在水洼里。
他们对他拳打脚踢,那时谢怀砚在想什么呢?
他想的是这雨好烦,噼里啪啦下个没完没了。
雨夜里远方传来一阵悠扬的萧声,那萧声如泣如诉,叫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谢怀砚心里头忽然激起万重怨恨,他心中的魔意被那萧声唤醒,无数魔气在他身上蔓延开来,只听见一阵阵凄惨的哭声和尖叫声飘散在雨夜中。
等谢怀砚回过神来时,他双手上已沾满了鲜血,他脚下也蔓延着血,无数的血正从水滩中的尸体上流出。
谢怀砚嘴唇苍白,身体颤抖得仿佛一个筛子。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先城主遇见他时,他双目无神地蜷缩在一个墙角,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
先城主一心软,把他带回了楚府。
楚府的下人给他洗了热水澡,穿上了干净的衣服,给他吃暖和的饭菜。
先城主对他挺好的。
楚予婼很讨厌他,她总欺负他,楚让虚从小就害怕自己的孪生妹妹,楚予婼讨厌他,楚让虚自然也不会喜欢他。
但谢怀砚无所谓。
他还是不说话,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他在楚府待了好几个月,直至纪云若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谢怀砚的命运轨迹——
“谢怀砚。”
一道柔和的声音把他瞬间拉回现实。
时妤望着他,眼里泛着一层水光。
她这是在同情他吗?
时妤轻声道:“先城主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谢怀砚没有否认,思绪又飘得很远很远。
这天晚上,时妤就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小时候的谢怀砚。
小时候的谢怀砚长得很干净,干净得像个女孩子。
他抿着唇坐在街头,手脚生出了许多冻疮,他就安安静静的像个石雕。
时妤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她黑黢黢的影子投到了他身上,遮住了本该属于他的太阳。但小谢怀砚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连头都不抬一下。
时妤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失败了,她只好一屁股坐在小谢怀砚身旁,这下子他终于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她。
他不理解为何衣裳干净的漂亮姐姐为何同他一个小乞丐一起坐在街头。
然而,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回头盯着自己的前方,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时妤终于没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小谢怀砚没说话,时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能看见远处绵延成一线的远山。
不管时妤问什么,小谢怀砚都没有开口,要不是看了长大后的谢怀砚,时妤真会怀疑他是个哑巴。
阳光和煦,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时妤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琉璃般的双眸上浮现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
“你就这么坐着不困吗?”
小谢怀砚眸色微微一动,困吗?
当然是不困的。
他总觉得自己怎么晒太阳都不够,仿佛从前从未见过太阳一般。
时妤见他没说话就开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她困得不行,头一下一下的点着,而后她脑袋一歪,靠在了小谢怀砚的肩头。
小谢怀砚回头看着她,只觉得眼前这个漂亮姐姐好生奇怪,他本来要伸手推开她的,可她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使他怎么都无法推开她。
好似有什么东西正穿透重重时光而来,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尖上,使他心尖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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