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余烬[破镜重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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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曦走到跟前时,祁景澄淡声开口:“曦曦?”

    “是的,这是我公司的员工。”许艾率先接话,本想说文曦的全名,但一时忘了她姓什么,只能让文曦:“茜茜,快跟祁总打招呼。”

    文曦的视线平视,果真见到祈景澄的驳头链上嵌着贵重的族徽,她看着他的族徽,不咸不淡地开口说:“祁总您好。”

    祁景澄盯着她捂得严实到几乎看不见的脸问:“你怎么在这儿?”

    文曦不卑不亢地说:“工作。”

    她话刚出口,许艾立刻在一旁补充解释:“祈总,茜茜是小宴的私人助理,在我公司工作好几年了。”

    祁景澄瞥一眼蔺之宴,收回视线看着文曦问:“工作几年?”

    文曦心中一跳,别人听不懂他在问什么,但她听得懂:他其实在问她回国的时间。

    她沉默着不想说。

    但对祁景澄过分殷勤的许艾这时再次接了话:“有五年了吧,小宴进我公司她就跟着。”

    这句话落,祁景澄眼里那如墨砚浓稠的黑似乎流动了起来,转瞬又静下去。

    他看着文曦,语气轻得像稍重一点就要打散个什么东西:“真是五年?”

    别的不说,这件事是她欺骗了他,文曦不由自主地心中起了一种愧疚。

    但事实如此,这会儿人证也在此,她没有撒谎的必要和机会,而且事情早过去了,她回国多久,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

    文曦答得简洁明了:“是。”

    得到她亲口承认的答案,祁景澄再未停留半秒,转身即走。

    许艾立刻跟上去,边走边回头挥手催蔺之宴跟上,蔺之宴还想拉文曦一起去吃饭,但文曦先一步问他:“我能先回酒店吗?我太困了,我们今晚住哪?”

    蔺之宴说:“就这儿楼上,那你先去办入住吧。”

    没想到这儿也是祈家的产业。

    之前在车上她听到过几句老板和蔺之宴的交谈,说这次的慈善晚会主办方后面就有祈氏的支持,比如给所有来宾提供食宿。至于目的,说是祈氏准备进军娱乐行业,所以才有祈景澄破天荒现身晚会现场、同几大公司私下接触的事。

    祈氏本就强大的商业帝国,看来版图又要扩展了。

    文曦停在原地,看着视野里那道背影渐行渐远。

    她忽然意识到,过去她曾和祁景澄分别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他目送她,今天这还是第一次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从跟前消失。

    有种迟来五年的决绝感,文曦心情下沉,但她告诉自己别多想,果断转了身离开。

    -

    一夜都是光怪陆离的梦境,时而在澳洲,时而在家里,次日醒来后,文曦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揉了揉脸,收起思绪起床。

    下地后她先去了电视机前,那里的桌面上立着一个二联小相框,左边相框里有她的全家福,右边是她亲自拍摄的单人照。

    文曦拿起相框,指腹眷恋地摸了摸单人照上那张温柔的脸,笑眯眯地问好:“妈妈,早上好呀!”

    妈妈面带微笑看着她,文曦又说:“我最近很忙,假期再跟你一起去看爸爸哦,爱你爱你!”

    “也爱你,爸爸!”

    和父母打完招呼,她去洗漱,之后照例先去找蔺之宴。

    门一开,见到人后文曦就将水煮蛋递给他:“宴哥你得起床洗漱啦,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出发,你早餐想吃点什么?”

    她这个人足够聪慧能干,很多事不用人说她都会提前预判得到,就比方她这个主动送来的鸡蛋,一下就送到了蔺之宴的心坎里。

    蔺之宴接过鸡蛋,立刻放在卧蚕处滚,但人有气无力的:“没什么胃口。”

    文曦比他精神很多,闻言说:“你昨晚喝酒了吧?那必须要吃点东西垫一垫了。”

    她一说话就有一种隐隐的自信果决,话是在给他建议,但语态很像是“你最好听我的”,蔺之宴已经习惯性听她的安排:“你看着办吧。”

    “我给你叫点粥。”

    事情说定文曦就准备离开,却在这时听到套房里传来许艾的呼唤:“茜茜你进来一下。”

    文曦疑惑地走进套房,见许艾指着一堆大小物品给她说:“你把这些给楼上祈总送过去。”

    在海城这个地方,但凡说到“祈总”,谁都知道是在说祈景澄。

    文曦表情瞬间僵住。

    还要跟他见面?

    见她没动静,许艾又说:“这是公司年会的邀请函,还有一些纪念品,你送过去以后好好邀请他来参加。”

    文曦一心都充满了抗拒,杵在原地没动分毫,开始找借口:“这么早,祈总这时候应该没起来吧?”

    许艾哪会听不出她想推脱的潜在意思?当即就扬了声命令:“起来了,你现在就送过去。”

    文曦推脱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去给祈景澄送东西。

    按了门铃,在他房间门口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文曦正想趁机掉头就走,门锁这时忽然有了响动。

    门一开,毫无准备的文曦蓦地面色一僵。

    只见门内祈景澄一副美人新浴模样,浑身上下没穿一件衣裳,仅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一身湿漉漉,最湿的地方是往后撩着的头发,水从那里开始往下不住滴落,迅速越过他高挺耸直的鼻梁,流至精致流畅的下颌,然后落在弧度分明的两大片胸肌上,一直往下,漫过白巧克力块般一格一格的沟壑,滑去下方浴巾边缘。

    隔着两步距离,他身上滚烫的气息也仿佛在扑面。

    文曦迅速移开目光。

    视线平视,却只能看到他两块弧度分明的胸肌,垂下去,又看到块块腹肌,她偏脸,却看到他左手距离手腕不远的手臂上一条拇指宽的疤。

    她霎时记起来,那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晚,她指甲上贴钻的杰作——

    她次日要飞澳洲,那个临别的夜晚两人便尤为放纵。

    祈景澄那个成雪苑的后门和花园中间有套古色古香的石桌石椅,围炉煮茶还没开始,她就跟他亲吻得最后没了定力。

    祈景澄抱着她想起身往屋里走,她抓着石桌边沿,跃跃欲试说:“就在这儿试试嘛。”

    “外面冷。”

    “但我就想在这儿试试,澄宝,你不想吗?”

    祈景澄最后将暖风机拿近,放在她身旁烤着,又在桌上贴心地垫上了一个羊毛毯。

    可毛毯会随着祈景澄本就不温吞的动作寸寸移动。

    当她弯着腰,毛毯被推得滑落在地,她身前一下接触到石桌桌面上时,三个地方同时通电般,强烈冲击让她瞬间眩晕,她惊呼着往上大幅度抬手,指甲盖上的贴钻就结结实实刮到了撑在她肩旁的手臂肌肤上。

    她起初并没有看到异常,只是在呼吸艰难中听到祈景澄在身后明知故问:“还好吗?”

    话是这么关心她的,但显然,他变得更有兴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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