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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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没那么僵硬,陈淙南轻轻拍着她肩,“睡吧。”

    他这么有节奏地拍着,明嘉还真涌起阵阵困意,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觉得脚冷,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挨过去。

    “嘶——”陈淙南落在她肩头的那只手一顿,被冰冷的触感激得浑身一绷。

    明嘉一下子清醒过来,缩回伸到他腿上的脚,立马道歉,“不好意思,我睡懵了。”

    刚才让人多适应适应的陈淙南这会儿自己都有点不适应了,他声音都含着些哑意,“脚怎么这么冰?”

    问着的同时,手往下探握住她的脚暖了暖。

    明嘉一怔,急忙想要缩回脚,但是抵不过陈淙南握得牢,“别动,暖一下。”

    明嘉实在是拗不过他,干脆作罢,随他去。

    他手指上有一些经常写字留下的薄茧,时不时蹭过脚心那块皮肤,明嘉怕痒,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蜷缩了一下脚。

    陈淙南或许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在她头顶轻笑一声,将她脚搁在自己两只腿中间,伸手揽看她腰将人又往跟前带了带,声音也放得很轻,“别乱动,睡觉,冷就抱紧我。”

    离得太近,明嘉抬眼看着他说话时不停滚动的喉结,犹豫一会儿,还是伸出一只手放在他腰上,他平时偶尔会健身,身材保持得很好,是她很喜欢的那种劲瘦感,这会儿,她能明显感觉的手臂环着的腰窄瘦。

    以前赵锦姝说她年纪轻轻,就跟小尼姑一样清心寡欲的,但是明嘉一直觉得她说得不对,至少她对陈淙南不是这样的。

    她无奈一笑,脸又往他脖颈里埋了埋,不说话,闻着令人心安的气味,闭眼酝酿睡意。

    男人身上很温暖,连带着明嘉整个人也暖和起来,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陈淙南抱着怀里的姑娘,僵着身体,这晚却是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难得的没睡好。

    天冷,明嘉起得稍稍晚了些,收拾好下楼时只看见明老夫人坐在那里修剪一株绿梅,还没到开花的时节,枝干光秃秃的,但被明老夫人打理得也别有意境。

    明嘉坐过去,四处看看,“祖母,他们人都去哪了?”

    “一大早,爷仨出去散步了。”

    明嘉咋舌,早上更冷,她是一步也不想往外走。

    她坐着看了会儿明老夫人修剪多余的旁枝,庭院外面隐隐传来些交谈声,估摸着是他们散完步回来了。

    明老夫人催着她,“去,跟崔姨讲一声,可以开饭了。”

    明嘉依言往厨房走去,崔姨手脚麻利,都已经准备妥当,见明嘉过来,笑眯眯地端起一个砂锅,“去坐着,煮了砂锅粥,暖胃的,待会儿多吃些。”

    “好,谢谢崔姨。”明嘉帮忙把小菜都端去餐厅桌摆好。

    忽地,身边落下一道影子,“睡饱了?”

    是陈淙南,他在旁边帮忙摆着碗筷。

    “嗯。”明嘉站直了些,看向他,微讶,正要说什么,余光间明老夫人和明老爷子往这边走过来,便住了嘴。

    明洵还没过来,老爷子大手一摆,“先吃,不管那小子,干什么都磨叽。”

    明嘉准备给他们盛粥,人还没起身,刚有动作,便被身侧的男人一只手按住,“你坐着,我来。”

    没等明嘉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了,于是她便老老实实坐着。

    先给明老夫人和明老爷子,再是明嘉。崔姨手艺好,她早就闻到山药和小米的香气,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送入嘴中,山药炖得软软糯糯,入口即化。

    一家人都开吃了,明洵才姗姗来迟,免不了明老夫人说一顿,“赶紧坐下来喝点粥,干什么都慢吞吞的,像什么样子!”

    明洵当没听见,盛了粥坐下慢悠悠喝着,明老夫人坐了没一会儿想起厨房还温了汤,起身去厨房看,明嘉这才往陈淙南那边靠近了些,问他,“你昨晚没睡好吗?”

    陈淙南咽下嘴里的粥,才回她,“挺好的。”

    “是吗?”明嘉又凑近他一些,盯着他眼眶下那块淡青色,觉得他的话毫无信服力,“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皮肤白皙干净,也就显得那点淡青色明显了些。

    陈淙南也回看着她,她眼里的求知欲藏不住,叹口气,几分无奈,他这副摸样拜谁所赐?

    当然,他不会这样跟她说,不然指不定下次她得躺在床边边了。

    随便找个理由,“昨晚突然想到有些工作忘记

    处理,起来处理工作没把握好时间。”

    是他的行事风格,但不知道明嘉信了没,只见她点点头,“中午再补会儿觉。”

    “咳——”明洵咳嗽一声,“长辈在呢,注意点。”

    明嘉一怔,再一看自己都快贴陈淙南身上去了,立马弹开,抬眼看明老爷子,他装着没看见两人这番举动,只低头喝粥,但上扬地嘴角却出卖了他。

    脸上一热,低声为自己正名一句,“我是有事问他。”

    陈淙南侧头看她红透的脸,笑着附和,“是。”

    吃过早饭,明洵有事情先离开,明嘉两人倒是在家里多待了会儿,陈淙南陪明老爷子下棋,明嘉则陪着明老夫人修剪花枝,倒也和谐。

    前些日子楼祯那事,明嘉也没有再在明老夫人面前提过,几个人都当没发生过一样。

    好些花这个时候惧冷,后院有花房,搭了暖棚,照样开得明媚。

    明嘉照着明老夫人教的法子修剪多余的花枝,模样认真。

    “看你和淙南相处得不错,该考虑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咔嚓——”拿剪刀的手不稳,整枝枝条都被剪断,连带着手指也被刀锋划伤。

    沉默好半晌,明嘉捏紧伤口,刺痛感让她清醒几分。

    “祖母。”她抬头看她,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结婚生子不是人生的唯一目的。这婚得我愿意才能结,这孩子也得我愿意才能生,现在,还早着。”

    其实明老夫人并未很强硬的要求她过什么,结婚也好,生孩子也好,只是在明老夫人的观念里,到了一定年纪,这些就是该完成的事情。

    明老夫人听她这样说,惊讶一瞬,目光落在她捏紧地手指上,张张嘴,最终只是叹息一声,“随你去吧。”

    出了花房两人都没再聊这个话题,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家里吃过午饭,明嘉和陈淙南准备回家,陈淙南上楼回卧室帮她拿包。

    路过书架不小心撞到,一本放得不是很稳当的书砸落下来,碰到最底层那个棕黄礼盒露在书架外的一角,连带着那个盒子一块儿落在地上。

    或许是放的时间太久,这么摔,礼盒上的系带松散开,里面的东西随之滚落出来。

    是一卷画。

    陈淙南蹲下拾起来,犹豫一瞬,还是拉开画卷。

    ——莫奈的《紫色尾花》。

    是临墓作品,这幅临摹画作一看就是出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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