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年: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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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先生一家回北京看展,难得碰上,我请魏夫人帮忙给你做一套旗袍。”

    魏先生叫魏贤,著名的国画大师,陈淙南年幼时跟着他学国画,她也蹭过几节课。

    魏贤的夫人肖贞是旗袍非遗传承师。

    可是,“魏夫人不是不做旗袍了吗?”

    “算是给咱们的新婚礼物。”多的再没说了。

    “那种场合是不是穿礼服更好?”

    他一开始说选礼服她还以为真是去选礼服的。

    “没关系,想穿什么看你自己舒服,礼服也准备着。想着你还没怎么穿过旗袍,总要拥有一件,不穿欣赏欣赏也行。”

    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乖乖应声,“好。”

    陈淙南上高中那年,魏贤一家人搬去西安。

    有人爱这北京城繁华喧闹,灯红酒绿中纸醉金迷,也有人厌倦这日复一日的攀登,无尽头的拼搏。

    魏贤本就是西安人,年轻时候怀着一身热血总想着搏一搏,在这座老城里搏出一片天地。到了一定的年纪,名利兼收,突然也想歇一歇,索性回了生他养他的故地享一享清闲。

    魏贤北京的旧居也在胡同里,那处是陈淙南祖父赠予他的,算是感念他教陈淙南几年国画。

    车停在外头,两人悠悠走进去,陈淙南手里拎着拜访的礼物,他办事情一向稳妥。

    胡同里也栽种着槐树。

    民间有“四月槐花挂满枝”之说,此时那槐树正挂着小簇小簇碎花。

    明嘉轻轻嗅着,槐香淡雅。

    她突然想起槐花美食,馋起来,“陈淙南,你会做槐花饺子吗?”

    她偶尔会有一些跳脱的想法,但陈淙南都接得住话,“嗯?没尝试过,你想吃?”

    明嘉跟在他身旁,闲聊几句,“我祖母会做,蒸槐花也不错,我不知道你尝过没有。”

    “没有。”

    明嘉有些惊讶,槐花香,也算是北京的味道了。

    她突然也想让他尝一尝,“得空了,我可以做给你尝一下。”

    陈淙南往她跟前站,挡了挡照过来的日光,“那就谢谢阿熹了。”

    明嘉愣了会儿,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喜欢唤她全名,只是偶尔会叫一叫小名,却莫名包含着宠溺。

    拐几道弯,就到了魏先生旧居,陈淙南立于门前轻扣大门。

    “吱呀——”

    许是许久未曾住人的缘故,红木门发出陈旧沙哑的声音。

    一个年轻姑娘从门里探头,“是小陈先生么?”

    陈淙南微微颔头。

    见魏清看向明嘉,他主动介绍,“这是明嘉,我妻子。”

    魏清惊讶,她常听父亲谈起他来满眼的自豪,却未曾听父亲提起关于他的私事,倒是不知道如此年轻就已经婚配。

    再看那位小陈夫人气质温婉,行止有礼,却是很相配了。

    她领着他们进去,“父亲等候许久了,自从离开北京也是很久没见,他心里挂念着小陈先生。”

    跨过前堂,魏贤已立于门前。

    “魏先生。”

    “淙南。”魏贤看向陈淙南,又转过去看明嘉,“明嘉?”

    “是我,魏先生。”

    魏贤记忆不错,虽说明嘉也就蹭几节课,他倒是没忘,小姑娘学东西认真,有耐性。

    魏贤拍拍陈淙南肩膀,“不是想让你师母帮忙做套旗袍?怎么不把夫人领过来?”

    明嘉有些羞涩,总不好说自己就是他夫人。

    陈淙南余光从她脸上滑过,留意到她骤然粉红的脸颊轻笑,一只拉过她细白的手腕,温声道,“我和明嘉领证有一段时日了,还没来得及办婚宴,届时还得先生赏脸。”

    魏贤瞪大眼睛,是真惊到了,良久才开口,“不错,都是好孩子,你们师母去买菜了,晚上留下来吃个饭。”

    陈淙南应下来,“好。”

    他还握着她的腕,明嘉感受到那一块儿皮肤都热起来,不自在地动了动。

    陈淙南感受到,看她一眼,头凑过去轻声问她,“怎么了。”

    “手,有些热。”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握着她腕上的手,一时也有些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松了手。

    魏夫人还未回来,陈淙南同魏贤叙旧,又担心她不自在,让她与魏清出去聊天,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在一起总能聊一聊。

    魏清性子外放些,看出明嘉的拘束,主动拉她,“小陈夫人也跟着我父亲学过画画吗?”

    女孩儿声音清脆,透着点欢快,明嘉也放松不少,“只是跟着陈淙南蹭过几节课,你可以叫我名字。”

    小陈夫人她听着有点别扭。

    魏清瞪大眼睛,“那你们从小就认识啊,青梅竹马呀!”

    明嘉有些恍惚,青梅竹马?算吗,应该也是算的吧。

    “也……可以这么说。”

    “那你们感情一定很不错。”

    这回她不好再应声,她所说的那种感情,她和陈淙南之间是没有的。

    魏清还在说,“我看他对你讲话跟对旁人可不一样。”

    “有吗?”她听不大出来。

    “有啊,对父亲是尊重,对我呢就是礼貌,但都是疏离。对你不一样,有点儿……”她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亲昵?”

    明嘉浅笑,不知道如何搭话,她并没有仔细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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