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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第二十三年》 1、第 1 章(第2/2页)
从前明老爷子和明老夫人不在家时,他也能一个人带她,她那么乖,不吵不闹。
如今想来,却是心酸,她懂事得过于早了些。
他正色,“阿熹,若是不开心,小叔在你身后,你放心,有什么事儿小叔给你撑腰。”
她没心没肺地笑,“我知道,所以要是哪天你侄女儿受委屈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明洵被她着语气气笑,“讲什么胡话呢。”
陈家公馆。
陈钦兆和陆晴坐在正厅,一个看报一个盯着电视。
陈淙南径直走过去倒水喝。
陆晴瞄他好几眼,扯扯丈夫的衣袖。
陈钦兆咳嗽两声,若无其事问他,“你祖父睡下了?”
“嗯,睡了。”
陆晴见陈钦兆再也问不出什么也不指望他,“明家那丫头……”
“您不满意?”
陆晴一噎,“不是不满意,我觉着不合适,你们哪有什么感情。”
老人家那些老思想总是难以摒弃,她到是不在意什么门当户对。
陈淙南放下杯子,“难道我还能不结婚不成。”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那姑娘……”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妈妈于心不忍。”
少女怀春时,哪个姑娘家不想嫁个心爱之人。
她不到二十五,余生想起年少荒唐一念又会不会心生悔意,更何况那是她儿子,做母亲的怎么会不希望自己孩子幸福。
“您儿子的为人您再清楚不过了。”陈淙南安慰她,“其实阿熹小时候很喜欢来我们家玩。”
陆晴有些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您不信问问父亲。”
陈钦兆点点头,笑,“那丫头小时候活泼些,来找淙南玩我碰着几次了。”
见陈夫人还有些吃惊,陈淙南笑起来,“您常常板着脸,她有些怕您,挑着您不在家时来。”
闻言,陆晴也有些好笑,想反驳又发现事实如此,也笑,“这孩子……”
三月底,陈老爷子请人看了个好日子,催着两人去把证领了。
直到陈淙南拍了结婚证过去才放下心。
明嘉有样学样也给祖父祖母发过去。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明老爷子:咱们阿熹真好看。
她被逗得一笑,心里暖暖的。
明老夫人一如既往的严肃:成家了就要稳重些,别让陈家嫌弃咱们明家不会教育孩子。
她收起脸上的笑意,很熟悉的话,其实里面藏着明老夫人不外露的爱意。她都知道,但她更希望祖母这个时候能祝福她。
“怎么了?”陈淙南注意到她突然跌下来的情绪。
“没事,你还有事要忙吗?”
陈淙南想起今天有个会议,嘴里还是说,“不忙,怎么了?”
“你送我去个地方吧。”
“好。”
陈淙南听她的指挥,左一拐右一拐,拐进一条胡同。
明嘉叫住他,“就在这儿停吧,我要耽搁会儿,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嘱咐,“结束了给我打个电话,过来接你。”
“嗯。”
明嘉循着记忆走进胡同,敲响一家四合院的大门,开门的是位中年妇女,“您找谁?”
明嘉看着陌生面孔,愣住,“您好,请问之前住这儿的明谦是搬走了吗?”
“啊,你说明先生啊,他搬走好几年了,这个院子也是他卖给我们的。”
明嘉一阵恍惚,“谢谢您,打扰您了。”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离开的,只是觉得委屈,她蹲在胡同口,大哭一场。
陈淙南坐在车里,遥遥看着她。
他本来可以先离开,却潜意识觉得那姑娘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索性坐在车里等。
一撇眼,只看见那姑娘蹲在地上哭得伤心。
他蹙眉,一时竟不知道她是因为嫁给他才哭还是因为点儿别的什么伤心。
他看许久,将车开出去,主动拨她电话,“我在外头等你,你出来走胡同左侧就能看见。”
不到一会儿,那姑娘果然找过来,眼泪已经擦干净,瞧着没事样儿。
她坐上车,“不是说你有事先忙吗?”
“今儿能有什么要忙的事儿。”
也是,领证这样的大事儿肯定要抽空歇口气。
“爷爷说晚上回去一起吃个饭,你想去吗?”
好像只要她说不想,他就会回绝,她笑笑,他这人从小就这样。凡事都会问她愿不愿意,想不想。
“去一趟吧,老人家挂心着。”
“行。”
等明嘉和陈淙南回到陈家公馆正好赶上开饭。
陈家倒也没有什么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
饭桌上几个长辈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
“既然领证了,你们也就有了自己的小家,还是要住一起,西城区有套房子方便你们上班,早点搬过去。”
老爷子早早安排好了一切。
“天已经晚了,今儿就别折腾了在家里住上一晚。”
陈淙南想说些什么,明嘉先他一步应声,“就听爷爷的。”
饭后,陈老爷子熬不住困意先歇下,陈先生携陈夫人散步小食,留下明嘉和陈淙南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
明嘉小声和他解释,“爷爷难得高兴,我怕今天不住家里他会多想。”
“嗯,”陈淙南站起身,“我先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明嘉跟在他身后,忽然想起儿时她也是去过他房间的。
他那时候会教她折纸菠萝,可惜她至今都没有完成一个成品,那么多年来她也只是学会折三角形。
陈淙南推开那扇门,她随他踏进去,阵阵恍惚。
祖母从小对她要求严格,她小时候有部很喜欢的动漫,在祖母安排的观看时长下却总也看不尽兴。
于是,她一次次的以借口学习来陈家,躲在陈淙南这间房间里央他多看半个小时。
那个小书架最顶端是一个纸菠萝,上边三片绿叶是她的手笔。
陈淙南见她一直盯着那菠萝,“你喜欢?那是你之前没学会的,叶子还是你画的。”
“我知道。”
“你记得?”陈淙南吃惊,“我以为你忘了。”
这些年,他和她各有各的奔赴,生分不止一点儿。
那个记忆里的世家妹妹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他其实自认为儿时对她不差,也曾真心拿妹妹来对待着,后来她长大见他一面也似不大情愿,还以为她真就这么没良心的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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