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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权臣同眠》 80-85(第7/10页)
可思议,历川官员全程赔着小心,直到客船缓缓驶离码头,驶向公海,那些官员们似乎才松了口气。
站在客船的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笼罩在灰白色工业烟雾中的历川海岸线,卫弛逸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这样……出来了?如此轻易?他看向身旁的闻子胥。
闻子胥凭栏而立,海风吹动他的衣袂。他望着远方,似乎知道卫弛逸的疑问,轻声道:“是离国。大哥出手了。”
卫弛逸心头一震。离国……果然是那传说中的离国!那些无法解释的干扰、“幽灵船”、天际异象……都是离国的手段?他回想起那绝对的技术代差带来的无力感,再看向闻子胥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庆幸、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子胥的背后,竟站着如此可怕而又……守序的力量。
“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卫弛逸低声问。他不相信历川会轻易屈服。
闻子胥目光悠远:“代价是放下不该有的野心,承诺不再以力凌弱。具体条件,大哥既已谈妥,便无需我们过多担忧了。历川此番,应已得了足够的教训。”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卫弛逸,眼中终于漾开一丝真切的暖意和疲惫:“弛逸,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卫弛逸摇摇头,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你没事就好。”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闻子胥微凉的手。海风拂面,带着自由的气息,也吹散了连日来笼罩心头的阴霾。
客船平稳地航行在归途上。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驶离历川领海后不久,几份盖有历川首相府和皇室印玺的国书,已通过特殊渠道,分别发往龙国朝廷以及周边几个主要国家。
国书的内容,大致遵循了闻子尧提出的三条框架:承诺立即停止敌对行动,限期撤出非法占领的据点,并提出愿意在“第三方”监督下,就部分民用技术进行“交流”,以“促进区域和平与发展”。
龙国接到这份措辞突然变得“谦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国书时,满朝愕然。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炮击港口的历川,怎么转眼就主动提出撤军、和谈、甚至技术共享?只有极少数隐约知晓闻子胥赴历川内情、以及注意到近期一些无法解释的“异象”的重臣,心中才有所猜测,暗自惊骇。
而随着闻子胥和卫弛逸安全返回河州的消息逐渐传开,结合历川突如其来的“改弦更张”,一个模糊却令人振奋的传言,开始在东南沿海,乃至龙国一些有识之士中间流传开来:是闻相,以一己之勇,深入虎穴,以智慧和身后深不可测的力量,逼退了不可一世的历川,为龙国争得了喘息之机!
这个传言,无疑极大地提振了因连番败绩和朝廷软弱而低迷的人心士气,也让闻子胥和河州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客船正劈波斩浪,驶向家的方向。历川的钢铁森林与珍珠浮华,已成为身后逐渐淡去的背景。前方,是依然风雨飘摇却孕育着顽强生机的故土。
一场跨越维度的干预悄然落幕,它没有改变世界的基本格局,却强行矫正了一段危险的歧路,为一个挣扎中的文明,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而历经劫波的两人,手握着手,站在船头,心中所念,唯有归家后的山河重整,与彼此再不分开的未来。
第84章 河州晨光
客船是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 悄然靠上河州码头的。没有仪仗,没有喧哗,只有白棋、青梧带着少数绝对核心的人, 早早等候在清空的泊位旁。
当闻子胥和卫弛逸的身影出现在船舷, 踏着潮湿的跳板走上故土时, 白棋老泪纵横,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难言。青梧虽未跪,却也深深垂下头颅, 肩背微微颤抖。
“棋叔, 快起来。”闻子胥疾步上前, 亲手搀扶起这位自己十分敬重之人, 看着他明显憔悴苍老了许多的面容, 心中亦是酸涩, “我们回来了,没事了。”
卫弛逸则拍了拍青梧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目光扫过码头熟悉的景物,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那股一直紧绷着、属于异国囚徒的僵硬感, 才真正从骨子里消散。回家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他们回到江南里不到一个时辰, 便已传遍了河州城的大街小巷。
起初是惊疑,随即是狂喜。码头上的船工、街边的摊贩、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织坊里的女工……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们,都在兴奋地传递着同一个消息:“闻家二公子回来了!翊亲王也回来了!”
不知是谁带的头, 人们开始自发地向江南里汇聚。没有组织,没有口号,只是静静地聚在酒楼外的长街上, 踮着脚,朝着那扇重新打开的侧门张望。手里提着还带着露水的菜蔬、新蒸的糕点、甚至只是一束刚从地里采来的野花。他们不敢高声喧哗打扰,只是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守护者的感激。
闻子胥站在听竹轩二楼的窗前,望着楼下越聚越多、却又异常安静的人群,望着那些殷切而温暖的目光,喉头有些发哽。卫弛逸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低声道:“看,这就是你要守的。”
“是我们一起守的。”闻子胥轻声纠正,握住了卫弛逸垂在身侧的手。
接下来的几日,河州仿佛提前迎来了一个微小的、充满希望的节日。顾言蹊和沈明远第一时间赶来,看到安然无恙的两人,亦是感慨万千。
顾言蹊拉着闻子胥的手,半晌才说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河州……不能没有你。”
沈明远则用力捶了卫弛逸一拳,红着眼圈笑骂:“就知道你小子命硬!”
短暂的庆祝与寒暄过后,现实的压力很快重新浮现。
历川的威胁暂时退去,但协议能否被真正遵守?龙璟汐会如何反应?河州自身又该如何利用这难得的喘息之机?
没有时间沉湎于劫后余生的感慨。闻子胥与卫弛逸很快重新投入了工作,甚至比以往更加紧迫。
河州的“固本”之策,被摆在了最紧要处。顾言蹊与沈明远领了头,将先前“民防”里得来的章法细细理清,与格致会传的那些实在手艺拧成一股绳,在各街坊乡里推行“互助社”。这社不单为防匪防火,更在稼穑技艺、小本借赊、孤老照应这些事上试手,让这张民间结起的网,真真扎进土里,成了辅佐地方治理的一条暗脉。
卫弛逸那头,则把心力全扑在了带人上。他挑出那些经过水上辗转历练的老兵与船把式,组了一支精干的“教导队”,教的也只是怎地在复杂地界探看路数、传递风声、引着百姓疏散。选人也不拘着是不是青壮,但凡心思活络、胆大细致的后生,甚至有些胆识的妇人,愿学便收。卫弛逸常念叨:“真到了要命关口,多一个晓得往哪儿躲、怎生报信、能搭把手的人,或许就能多活下好几条命。”
九公那间铁器铺子,如今得了前所未有的看重。在闻子胥的默许与卫弛逸暗里帮衬下,铺子开始有章法地小批打造那些经过厮杀验证的改良弩机,并悄悄攒下紧要的部件。老君山深处的试制也未停下,心思却更明了:不为造出能与历川那等“火器”硬碰的物事,只为摸出几样简朴、牢靠、能在危急时搅乱或拖住对手的“土法子”,譬如改过的燃罐、能发响生烟的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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