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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权臣同眠》 40-50(第13/19页)
栈道支柱与粮仓承重柱下。火起瞬间,爆炸接连,栈道崩塌,粮仓烈焰冲天,黑烟蔽日。”
“苍月守军大乱,仓皇回援。卫将军并不恋战,令旗一挥,全军按预定路线疾撤,沿途布设绊索、铁蒺藜,并命弩手于险要处轮番阻击追兵。至午时,全军已撤至安全地域,清点伤亡,仅七十余人,其中大半为轻伤……”
闻子胥的目光在最后几行字上停留许久,方才缓缓将密函合上,置于案头。他靠向椅背,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底那丝因牵挂而生的紧绷,已化作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欣慰。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白棋悄步进来,手中捧着另一封刚到的密报。他见闻子胥正在沉思,便候在一旁,直到闻子胥抬眸看来,才上前低声道:
“公子,长公主府那边,昨夜有马车悄悄去了城西的沈府。沈潭明的二儿子沈知远,前日刚得了一幅吴道子的真迹,应是……以此为敲门砖。”
闻子胥接过那份密报,目光只扫了一眼便了然于心,随手将纸条丢进旁边的炭盆。火舌倏然卷上纸角,迅速吞噬了那些蝇头小字,化作一缕袅袅青烟,散于暖阁之中。
“沈家终究是坐不住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沈潭明这只老狐狸,一面在朝堂上对我唯唯诺诺,推行新政时从不缺席,一面却又想把脚悄悄伸到长公主那条船上。他儿子送画,不过是个试探,看看长公主是否还愿意接纳沈家。”
白棋花白的眉头紧紧锁起,忧色更深:“公子,流言如今已不是市井闲谈。昨日礼部一个主事在食为天宴请同年,多喝了几杯黄汤,竟公然议论起卫将军的身世,言辞间已涉及天家,幸亏被同席的翰林院编修死死劝住,才没当场闹大。可这般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闻子胥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澈。
白棋嘴唇动了动,最终将声音压得更低:“我是怕……这火,迟早会烧到卫将军身上。他在前线拼死拼活,为国流血,若后方却有人不停往他心口捅刀子,往卫家满门忠烈的碑上泼脏水……我只怕他会寒心,更怕……”
“怕他知晓了那些流言,心神动摇,于战不利?”闻子胥接过话头,语气却依然平稳。
白棋沉重地点了点头。
闻子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庭院里被积雪压弯了枝头的枯树,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而冷静:“所以我才将战事推前。战场,才是此刻最能护住他的地方。刀剑无眼,却能挣得实实在在的军功;朝堂暗箭伤人,却最怕阳光下的功勋。只要捷报频传,只要他卫弛逸的名字与‘光复河山’连在一起,任何阴沟里的流言,在铁打的战功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却仿佛穿透了庭院的风雪,望向了更北的烽烟之地,忽然问道:
“派去弛逸身边的那队暗卫,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白棋闻言,神色稍缓,忙道:“正要禀报公子。暗卫最新传回的消息,卫将军一切安好,身边的护卫滴水不漏。所有从后方递送过去、可能涉及京中流言的书信消息,都已被暗部暗中截留检查,凡有只字片语不妥的,均未呈至将军案前。将军如今耳中所闻,目中所见,皆是战事军情,将士用命。”
闻子胥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暗卫还说,落雁坡大捷后,我军士气如虹,苍月守军因粮道被断,已有两城军心不稳,出现小股逃兵。卫将军正与仲景将军商议,欲趁势扩大战果,分兵迫近四城,施压劝降,同时派精锐小队继续袭扰其后方补给线。照此势头,若能再下一城,北境战局或将迎来转折,完全收复失地,亦非不可期。”
白棋说到这里,语气中也不禁带上了几分振奋:“卫将军如今在军中威望极高,用兵愈发沉稳老练,又不失锐气。暗卫亲眼所见,他每日与士卒同食同寝,亲自勘察地形至深夜,伤兵营更是常去……将士皆愿效死力。”
闻子胥静静地听着,直到白棋说完,书房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保护好他。不仅是他的安危,还有他的耳目。京城这潭浑水,一滴,都不要溅到他身上去。”
“至于这里的流言……”他转过身,烛光将他挺直的背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影子拉得很长,“让它再飞一会儿。现在去扑,徒惹一身腥。我们要等,等北境的雪,下得再大一些;等这里的火,烧得再旺一些,烧到该现形的人,自己跳出来。”
白棋深深一揖:“我明白的。”
闻子胥不再多言,重新走回书案后,目光落回那份暗部密函上。眼底深处,轻轻漾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波澜。
不过半月,原本因战事大捷压下的流言,竟仿佛被添了柴的野火,突然烧得更旺、更毒起来。
腊月二十三,小年。
原本该是祭灶、扫尘、备年货的喜庆日子,龙京的气氛却诡异得沉重。茶馆里,王瞎子已经被兵马司抓了,可新的“说书人”又冒了出来,故事编得愈发离奇,细节愈发真实。
这一次,流言的矛头不再仅仅指向卫弛逸的身世,而是狠狠捅向了已故的卫宾将军,和那位深居简出的卫夫人。
“……要说卫老将军,那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寒关守了十几年,身上的伤疤比常人吃饭的碗还多!可谁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人关后头,还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茶楼角落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唾沫横飞,周围挤满了竖着耳朵的茶客。
“当年先帝还是太子时,就常去卫府。为啥?真以为是找卫老将军谈兵论政?嘿!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卫夫人王氏,当年可是京中有名的美人,虽出身不高,但那模样、那身段……先帝那是早就惦记上了!后来先帝登基,去得更勤。天保六年冬月那夜,卫老将军被紧急军务叫去兵部衙门,先帝恰好就在卫府,与卫夫人单独叙话直到深夜……你们说,这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能叙什么话?”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露出猥琐的笑容,更有人皱眉摇头,却没人离开。
“这还不算!”说书人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鬼祟,“事后,卫夫人很快就有了身孕。卫老将军常年戍边,回家的时候屈指可数,这时间……可对得上?卫老将军难道就一点没疑心?我看未必!据说卫弛逸出生后,卫老将军对着那孩子看了许久,最后什么也没说。为啥不说?他敢说吗?那是天家的种!他一个臣子,难道还能质问皇帝?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把这顶绿帽子戴稳了,还得装作欢天喜地,老年得子!”
“可怜卫老将军,一代名将,为国流血拼命,最后连自己的血脉都保不住清白。他后来在寒关那么拼命,甚至有些打法堪称求死,是不是心里憋着那口怨气,没处发泄?结果呢?结果还是没落得好下场!寒关是怎么破的?真的是苍月人太厉害?我看不见得!”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这里头,说不定就有先帝的手笔!先帝怕啊!他怕卫老将军迟早有一天会反,会为了儿子、为了这奇耻大辱跟他翻脸!所以借着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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