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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权臣同眠》 21、不悔朝暮(第2/2页)
有,盐商敢闹事,背后必定有人撑腰。该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揪出幕后之人,不然治标不治本。”
闻子胥放下笔,静静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孺子可教。”
卫弛逸被他笑得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都是你教得好。”
入夜,相府安静下来。
卫弛逸沐浴完,穿着素白中衣走进闻子胥卧房时,后者正靠在床头看书。烛光柔柔映着他清俊的侧脸,墨发未束,如流水般散在肩头,少了几分白日的清冷,多了些慵懒的温和,连平日里总是微抿的唇角都松软下来。
“来了?”闻子胥抬眼,很自然地往床里侧挪了挪,空出大半位置。
“嗯。”卫弛逸应着,赤脚踩过温热的木地板,很自然地钻进被窝。被褥里已经染上了闻子胥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着一点书墨香,很好闻。
起初他还矜持,两人中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宽得能再睡一个人。可不知从哪天起,也许是某个夜里他做噩梦不自觉靠过去,也许是闻子胥看书倦极无意间歪了身子,这距离就悄悄缩短了。
今夜,卫弛逸躺下后,很自然地朝闻子胥那边侧过身。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对方微凉的手背,他顿了顿,非但没缩回来,反而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闻子胥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抽开,只低声说了句:“别闹,看书呢。”
话是这么说,却任由他握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两人交握的手更舒适些。
烛火噼啪,映着两人交叠的手,在锦被上投出亲密的影子。
卫弛逸心跳如鼓,见他没有推开,便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把头埋在他肩窝。
“弛逸。”闻子胥终于开口。
“嗯?”
“你身上……有药味。”
卫弛逸一愣,随即闷闷地笑:“鹤鸣先生开的药浴,说要坚持泡三个月。”他顿了顿,小声道,“你嫌弃?”
“不是。”闻子胥放下书,侧过身看他,“只是想起你刚回来时,一身都是血腥味。”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卫弛逸脸颊上那道已经淡去的伤痕:“那时候我想,若是你再也好不了,我该怎么办。”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卫弛逸心头一颤,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我现在好了,以后也会好好的。”
“嗯。”闻子胥应了一声,任由他握着,“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烛火噼啪,夜色温柔。
卫弛逸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闻着那淡淡的墨香与药香交织的气息,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人白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只有贴得这样近,才感觉得到他肩胛微微的紧绷,眼下淡淡的青影。那些新政的文书、各方的压力、暗处的刀锋……都沉沉压在他一人肩上。
卫弛逸忽然想起天牢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想起闻子胥抱着他走出牢门时,那双手臂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那时候他就发誓,总有一天,他也要成为能让这人依靠的臂膀。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闻子胥更妥帖地拥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间极轻地印下一吻,无声地起誓。
闻子胥身体紧了紧,许久,又难得地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只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从没有这般充实过。
窗外,又下雪了。
相府之内,春意悄生,无关四季。
有一个少年正用全部的心疼与决心,默默长成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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