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只想和离: 2、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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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留了一息。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随即,萧景城便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书卷上。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留,从未发生。

    矮柜上摆着的刻漏,滴答滴答地响着,声音在过分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一阵寒风从未关严的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腊月深夜刺骨的凛冽,毫无阻隔地穿透黎苏身上单薄的寝衣。

    直扎进骨头缝里。

    她毫无防备,被激得狠狠打了一个寒颤。抱紧双臂,抿了抿唇,转身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萧景城翻动书页的动作停了下来,指节在微黄的纸页边缘收紧了一瞬。

    他依旧维持着垂首阅读的姿态,没有抬头。

    黎苏走到床边,伸手放下了帐帏。

    纱帐层层垂落,将外间那片暖橘色的光晕,连同那个静坐的人影,一并隔绝。

    帐内,黎苏将自己埋进被褥里,侧身蜷缩着,背对着外侧。

    眼睛闭着,呼吸却并未完全平缓下来,耳尖始终捕捉着帐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时间在刻漏单调的滴答声中缓慢爬行。

    她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十四岁那年。

    也是这样一个腊月,府里的红梅开得正好。

    嫡母要将与国公府的这桩婚事给嫡妹。他们说,世子爷金尊玉贵,怎是你一个庶女配得上的?

    父亲默许了。

    待她及笄,便将她许给一个年过四十的江南盐商做续弦。

    她躲在母亲冷清的院子里,看窗棂上的冰花,看了一夜。

    母亲只会搂着她垂泪,反复念叨:“这就是咱们的命”。

    命!

    心底忽然就烧起了一团火,滚烫的,灼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天没亮,她就换上最好的一身衣裳,藕荷色的袄子。脸上扑了薄薄的粉,遮住一夜未眠的憔悴。

    来到国公府。

    那是她第一次独自出门。

    穿过积满雪的长巷,鞋袜被雪水浸透,冰凉地贴在脚上。

    每走一步,那点孤勇就泄掉一分。等她终于站在国公府威严的侧门前时,手脚已完全没有了知觉。

    她站在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树下等。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响起。

    她抬起头。

    那人从回廊那头走来,一身月白色锦袍,外罩玄色狐裘。

    清晨稀薄的日光穿过梅枝,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眉目清绝,面容如玉,周身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像远山巅上终年不化的雪。

    如圭如璋,令闻令望。

    她从前在书上读到这句,总觉得虚无。直到看见他。

    他停在她几步之外,目光落下,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

    她说出来意。

    他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那双漂亮至极的凤眸,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她惶惑可怜的样子。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淡淡瞥了她一眼。

    没有回答,没有承诺,甚至连一句“知道了”都没有。

    他转身离开了。

    直到次年,国公府送来庚帖,那上面与他排在一起的名字,是她。

    “吱……”

    短促沉闷的声响将黎苏从回忆里拉回来。

    她扭头朝帐外看去,隔着层帐幔,仍能看见那高大的身影站起来,不疾不徐,朝着床榻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近。

    他,过来了。

    黎苏的呼吸骤然屏住,蜷缩的身体僵直,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脚步声在床边,停住了。

    隔着层层帐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高大身影站在那里,带来的压迫感,让床帐内空气都凝滞了。

    又过了一会,他动了。

    先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玉带扣轻响,常服窸窣落地,叠放在一旁的矮凳上。接着是靴子被褪下,落在脚踏上的轻磕声。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搭在了帐帏的边缘。

    黎苏几乎是立刻闭上了眼睛。

    纤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剧烈地颤动,手指紧紧抓着被褥,强迫自己平静,努力将呼吸放得轻缓绵长。

    伪装出已然熟睡的假象。

    萧景城拉开帐帏,目光在装睡的黎苏身上转了一圈,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随即,似想起什么。又蓦地阴沉了下去。

    帐内的温度跟着急剧下滑,甚至还隐隐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虐。

    他没再看黎苏一眼,拉开被褥,直接躺在外侧,双手规矩地放在腹前,阖上眼。

    帐内又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两道刻意收敛的呼吸声,在昏暗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许久,黎苏终于没能忍住,悄悄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扭过头,看向睡在外侧的男人。

    他瘦了。

    心口无端一揪。

    离开的整整十个月零三天,不,十个月零三天五个时辰。

    他在外是日夜兼程,还是案牍劳形?有没有按时用膳?江南湿冷,他的旧伤可有复发?有没有……

    想起过她?

    正想得出神,萧景城倏然睁开了眼。

    昏暗中,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黑沉的双眸里。

    然后,她看着他,一点点,缓慢地,沉沉的朝她覆压过来……

    没有以往温存前的缱绻怜惜。

    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微睁着眼,看着床帐上的用金丝线绣成的精美花纹,在暖色的烛光里摇曳晃动。

    “别……”

    以往只要她有不适,他就会温柔地亲吻她,用低沉微哑的声音一遍遍唤她:苏苏。

    而这次,萧景城的身体只僵滞了一瞬。

    昏暗里他眸色暗得骇人。

    里面有什么在剧烈地翻涌,像是要冲出来,很快又被他强大的意志力狠狠压了回去。

    汗珠从他绷紧的额角滚落,滴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灼得她浑身一颤。

    昏暗中,她看着他沉沉覆压下来,想起回去路上见到的揽月轩那通明的灯火。

    揽月轩是最靠近前院的一处院子,是出嫁的大姑娘曾经的居所。装饰得富丽堂皇,她嫁进来三年,那院子一直没有人住。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跟在他马车后面的青帷小轿。

    忍不住开口:“夫君,揽月轩的贵客是……”

    萧景城冷声打断:“不该问的,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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