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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夫人养成攻略》 1、001(第2/2页)
里正是人多口杂,把她捆了往外头书斋里一放……”
三舅母小柳氏那平淡的话语再一次响在她耳畔。
九凝垂眸。
她缓缓道:“听闻是两位嬷嬷将我送回来的,一路上顶风冒雨的吃了苦了。”便叫“飞琼”:“去拿银子来。”
侍女应声往内室去,片刻抓了两个五福捧寿纹的香囊出来。
洪福家的眼睛顿时有些发直。
飞琼拿的是虞府制式的封赏荷包,家里的老人都认得,这样的香囊里装一对一两的银锞子,是过大年时才分发的赏格。
平常就算是犒赏,也不过是一把铜子,看着热热闹闹的不少,数一数能有十几个已算是十分大方了。
飞琼往两人袖里各塞了一只。
目睹两人将荷包紧紧抓握的贪婪之色,谢九凝垂了垂眼,又道:“大舅母正是十分忙碌的时候,切勿为了我耽搁了正事,如今我已无碍,两位嬷嬷便早些回去复命当差吧。”
“不必。”两个婆子同时出声,却是对视一眼,又由洪福家的堆着笑应答道:“奴婢们就在表小姐这里服侍半日,万一表小姐后头还有什么使唤,也免得仓促没有人手。”
飞琼不由得面露异色,轻轻扯了扯九凝的衣袖。
九凝神色不变,温声道:“两位嬷嬷有心了!既如此,我也不能悭吝,飞琼,叫厨房出两个拿手的菜,再打一壶热热的酒,请两位嬷嬷到花厅暖暖身子。”
洪福家的再三推辞,让不过,还是朝九凝谢了恩,接了赏格。
小丫鬟引了二人下去。
飞琼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窗下,方急切叫了一声“小姐”。
她不理解九凝为何暗示她拿大红封出来,倒不是心疼银钱,咬紧了牙,道:“此二人一看便知藏奸,分明是觉得小姐寄人篱下,不把您放在眼里。”
谢九凝不以为忤。
飞琼是她倚为臂膀之人,她无意对她隐瞒两房舅母的谋算,只是方才怕她震惊之下在两个婆子面前露了行迹。此时得了空,三言两语说罢,又望着她郑重道:“李三哥出门之前,给我留了些防身之药,你取一包东莨散,合着茶水饭食,把这两个婆子先麻翻了,迟恐生变。”
飞琼尚在恨恨之中,闻言不由得瞠目。
她看着九凝,九凝看着她。
片刻,九凝摇了摇头,“算了!你掌握不好剂量,也不会掩饰那味道。叫缀玉来做,你找个机会悄悄出府拜见徐捕头,就说家里老爷子新丧,人多口杂,请他拨两个差人到夹柳街附近多巡视几回。”
飞琼回过神来,顾不得自己的惊讶,忙道:“缀玉带着人在晚晴山房那边收拾院子。我叫她回来,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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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座大宅,同一场急雨隐蔽了人迹。
虞府外院待客的花厅斜后方,一间偏僻的抱厦里,一名身着缁衣的少年从榻上睁开了眼。
只是随意地坐起身,肩背却自然笔挺,有种长剑藏于鞘中的凌厉和沉稳。俊美锋利的眉目之间,威严、暄和、阴鸷、沉静,种种神色交替变幻,涔涔的冷汗从白皙皮肤底山峦般的颈椎骨上滚落,渗进玄黑色的麻衣领口之下。
他按着太阳穴。
唯有青筋暴起的手指显出他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无数画面从他面前流光般飞掠退去,最后在苍茫的雨声里,定格于一张霜雪艳绝的容颜。她坐在晚晴山房黛瓦轩窗的小花厅里,窗外大雨簌簌,她的声音清丽如碎冰。她有条不紊地与人说着话,她温柔地抱住那个似乎刚刚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她——
她似乎望向他。
他举目回视。
身下短榻冷硬,屏风遮蔽了内外视线。
恍惚之间,他不应该躺在这里,他应该在屏风之外。幽幽冷香萦绕在他鼻端,屏风后传来剧烈的喘息声。
他知道她在那里。
往前一步,只要往前一步……
可他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他额上再次泛起一层冷汗,巨大的痛苦贯穿他的心脏,令他双眼泛红,周身刚刚稳定下来的温和气质消散殆尽,唯余择人而噬的阴鸷……与一丝说不出的后悔。
门扇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少年猛然抬头。
隔着屏风,他嗅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脂粉腻香,有男子哼着荒腔走板的青.楼小调关了门,向屋中走来。
“嘿嘿。”那人搓了搓手掌,“虞子厚,神神秘秘的,还想瞒过我……让我看看,到底是……”
来人绕过了屏风。
声音戛然而止。
梁柱的暗角里,一件黑色外袍从他身后兜头罩下,在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的时候,带着风声的一掌劈在他脑后。
男子一声不吭地脸朝下仆倒在地面上。
缁衣少年外袍已除,露出雪白的里衣,蜂腰猿臂,如张弓般杀气逼人。
隔着自己的衣裳,他一脚踩在了男人肩上,狠狠地来回碾动。
男子推搡着他的肩,试图闯进屋来的画面在他眼前来回闪烁。
他张开双臂,紧紧扣住了单薄的门扉。
男人闯不进来,焦急地高声大喊:“虞小姐……虞小姐……谢小姐……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
待客的花厅就在同一座院子不远的地方,那里进进出出,全都是来吊唁虞炎的亲朋男子。
不管是谁过来,谁听到,她一生的清誉都毁了。
他双眸赤红,又是一脚踹在了男人头上。
男人一声不吭,死猪一样躺在地上。
他眼中的阴鸷之色几乎要凝为实质。
“准少爷。准少爷?您在里面吗?”
东窗外传来小厮试探的呼声。
他收回了脚,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呼吸。
再睁开眼时,他的神色变得沉静而淡漠。
望着凌乱布满鞋印的外衣,他毫不在意地蹲下身,从男人头上扒下来,耐心拍掉上面的灰,重新穿在了身上。
拖着那昏迷不醒的男人扔到了榻上,他看了一眼,好心地捡起掉在一边的被子,帮他盖住了。
随后,踱步到房间南角,看了看南窗和外面的天井,手一撑,从窗台上跳了过去,又跳进天井东南角的另一扇窗。
回手关上了窗,在新房间北窗下的铜盆里洗了个手,才施施然地开门,道:“可是三堂伯找我有事?”
小厮闻声回头,惊讶地道:“准少爷,原来您在这屋里!三老爷说,童家十七舅老爷过来了,请您去陪客人呢……”
他看着虞准,总觉得这位堂少爷和刚刚变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虞准微一颔首,道声“知道了”,便拂袖向前头花厅走去。
小厮把刚才的念头抛在了脑后,拔腿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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