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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重山》 23、红窗影3(第2/2页)
霁林瞧着比她更为难,但还是又给她斟满一杯:“侯爷的话奴才不敢不听,先生您慈悲,饶了奴才吧,上回侯爷的宝刀,还是奴才为您打理干净的呐。”
持颐傻了眼。
得,欠债还钱的时候到了,早知道上次就不该偷懒耍滑。
啥也甭说了,硬着头喝吧!
魏家军不设军妓歌伎,单养着一班鼓吹队。寿北地广人稀,乐风也质朴雄浑。军帐当中,几名士兵精赤着上身,列开阵势,铙歌乐声霎时破空而起,震荡四野。
酒劲混着聒耳的乐声,眼前还尽是些赤着膀子的年轻士兵晃来晃去,持颐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里放。
眼珠左摇右晃,头脑也逐渐昏沉起来,只觉天旋地转,再也分不清上下左右。
气氛正酣,魏长风也一改往日淡漠。今夜的他似乎格外起劲,一杯接一杯与帐中将官谈笑同饮。
持颐已经趴在桌上直不起腰,魏长风却不肯放过她,夹枪带棒的又灌下去几盅,持颐彻底软了身子,像个软脚虾,顺着桌沿直往下滑。
这下就连韦逸钦也看不过眼了,出声替持颐解围:“春先生已是彻底大醉了,”他转头对向魏长风,“久不沾酒的人乍一饮这么多,怕是身体吃不消,侯爷还是让春先生早些回去歇着罢,”韦逸钦微微侧脸,示意魏长风帐中还有诸位将官,压低声音道,“春先生说自己酒后易失态,侯爷也得顾全些先生的颜面才是。”
面色酡红,眼神涣散,一会儿要哭一会儿又要大笑,若不是霁林从旁拉拽着,只怕她早就已经躺在桌底了。
魏长风忽然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不过一个书生,跟她较什么劲呢?
远近亲疏本就是常情,她与周鸣岐相交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怎的自个儿就跟魔怔了似的?
魏长风想不通,心头愈发憋闷,略一摆手让霁林先带她走,自个儿低着头不再去看她,只抄起酒壶又连灌了自己两盅。
霁林将持颐架在肩上,连拉带拽的送了出去。
帐中乐舞依然,酒酣耳热,魏长风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眼神失了控制,一次又一次的溜到那张空案上。
不多会儿裴远端酒过来相敬,可他的声音似乎是从天上来的一般,细碎遥远,让魏长风听不分明。
魏长风的异样连裴远这粗人都瞧出来了,他焦心探过身:“侯爷,侯爷?是不是哪儿不舒坦?”
魏长风起身,手按着太阳穴,嗓音发沉:“无碍,酒上了头,”说罢步下台阶,朝众人摆了摆手,“诸位随意,本侯先歇了。”
出了大帐,北风狠的厉害,劈头盖脸一顿吹,终于将他吹得清醒了些。
头脑中清明一片,盘算着再去趟签押房,将宴前粗略看过一眼的几封奏报再细看看,可腿脚却不听使唤,待魏长风反应过来,人已站在持颐的排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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