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虫母复苏》 15、第 15 章(第1/3页)
阿斯兰在柔软的丝绒靠垫上缓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沉重的孕腹找到更舒适的支点。
他听见了,那些通过信息素网络传来的“声音”。
他们想绑住他,用丝,用合金,用律法,用愧疚,用名为“爱”的毒瘾。
他们想要一个柔顺、丰产、永恒的母亲?
不可能。
但是换个角度想,生育是危机,也是机会。
接下来,他会有剧烈的生理变化,会有新生的虫卵,他的身体会因为孕育虫卵而变得脆弱,必然会有虚弱期。
那么,所有这些都会打乱现有的监控和守卫节奏。
届时,混乱之中,他就能接触到来往的全新医疗虫员,或许还有特殊的物资,得到和外界沟通的通讯窗口。
他需要现在就为那个时刻铺路。
比如,开始挑剔现任医疗官拉诺的手法,为将来更换人选埋下伏笔。
时间不多了,在肚子大到彻底无法灵活行动之前,在那些雄虫因梅利亚之死而达成新的监控共识之前,他必须布好局。
系统要他等纯血新王出现,要他等一场戏剧性的死亡,他可以等。
但他有权力选择自由的等,而非被囚禁的等。
腹中的虫卵又动了一下,四颗卵挤挤挨挨着,把他的肚皮又撑起来。
第一枚虫卵可能在五天内出生,他的动作要快一些了。
阿斯兰缓缓睁开眼,看向阴影中无声等待下一步指令的缪塞拉。
缪塞拉·菲罗斯。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试验场尘埃与血腥气的回忆。
在所有人都认为隐翅族是阴险、狡诈、只配躲在阴影里的不祥种族时,只有阿斯兰见过他真实的模样。
不是在排行榜上,而是在边境矿星的废墟里。
那是一次超出试验场范围的野外生存评估,名义上是考核,实则是将一群尚未完全驯化的高等虫族幼苗投放到危机四伏的蛮荒星球,让他们自相残杀。
常年霸榜的莱昂、梅利亚、埃德蒙、奥瑟等人飞快占领高地,他们用虫族形态获得了本该就属于他们的胜利。
阿斯兰并没觉得自己会赢,那个时候他的虫形非常弱小,纤细而修长,没什么力量感。
但他记得,当时他为了追踪一头稀有的晶甲兽,脱离了小组,深入一处被巨型星兽盘踞的峡谷,看到了一头足以轻易撕碎重型机甲的成年“腐渊吞噬者”。
它布满肿瘤般肉瘤的庞大身躯倒在峡谷深处,还活着,巨大的口器开合,但它的十几只复眼已经全部被刺穿,节肢关节被逆向折断,一道平滑得不可思议的切口,沿着它柔软的腹部中线,将它开膛破肚。
阿斯兰抬起头,看见了站在星兽小山般头颅上的缪塞拉。
缪塞拉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复眼急剧收缩,墨绿色的,深潭静水般深邃,在暗淡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背后的虫翅也在极速收拢,边缘还沾染着星兽的血液,滴答滴答地淌在他的后肢节上。
阿斯兰这个角度甚至看到了他的尾钩,鞭子一样长,土豆一样粗,实在是太可怕了,其他虫族完全比不了。
阿斯兰还记得当时自己萌生的攀比心,并起了后肢。
在那一刻他还不知道,这是他的羞耻心正在萌发。
而缪塞拉手里握着的也不是制式武器,而是两把从他自身前肢关节处延伸出来的骨质短刃,姿态松弛,却带着一种顶级掠食者的隐匿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窥视,缪塞拉突然转过头,看向了阿斯兰藏身的方向。
那一刻,阿斯兰没有感到被发现的恐慌,反而看到了同类,有些兴奋。
因为他们都擅长隐藏,擅长观察,擅长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致命的一击。
收回飘远的思绪,阿斯兰恢复意识。
所以,缪塞拉对虫母的狂热痴迷,究竟有多少是基于虫族本能对虫母的渴求,又有多少是源于试验场时期,对“阿斯兰”这个特殊存在的辨认与执着?
或许,兼而有之?
但正是这种复杂性,让缪塞拉变得可用,他需要一把这样的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隐蔽,并且刀柄只能握在他自己手中的刀。
“缪塞拉。”
“我在,妈妈。”
隐翅族如鬼魅般滑近,单膝触地,姿态恭顺,眼神却贪婪地吞噬着阿斯兰每一个高傲的表情。
“你觉得,梅利亚的位置,该由谁来接替?”
缪塞拉的复眼飞快地闪烁了一下,舌尖轻舔过自己锋利的齿尖,“妈妈,不如选我?”
“很有趣的建议。”阿斯兰说道,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如果我能恢复自由,我可以考虑让你随侍在我身旁。”
“是,妈妈,我会配合您达成目标,您的自由,让我来想办法,届时,请您兑现您的承诺。”
缪塞拉恭敬地行礼,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然消失在阴影里。
寝殿重归寂寞,阿斯兰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虫巢结构切割成的星空。
缪塞拉或许确实是一步好棋,但棋子,永远不能只有一颗。
他需要更多的“意外”,更多的“混乱”,更多看似顺从实则步步为营的铺垫。
首先,他需要一场“病”。
一场合理的病,需要特殊照料和隔离的病,能让目前的常规监控暂时失效的“孕期并发症”。
第一步就是替换掉那群该死的蜂族医疗官,换上蝶族的艾瑞斯,以便脱逃。
阿斯兰烦闷地按了按自己腹部侧后方。
那地方靠近生殖腺体,是信息素分泌的次级节点之一,稍微过度的刺激,就会让他陷入假性发情期,同时伴有高热和局部信息素失控。
阿斯兰用力按了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首先是难以抑制的燥热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阿斯兰苍白的皮肤泛起潮红,呼吸变得急促,银发被薄汗浸湿,贴在额角和颈侧。
他浑身无力,趴了下去。
接着是信息素。
原本被他刻意压制的浓郁甜香,如同被打翻的蜜罐,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寝殿,透过门缝和通风系统向外扩散。
几乎是在信息素爆发的下一秒,寝殿外的走廊就传来了骚动。
守卫们的信息素被瞬间引动,发出粗重的喘息和不安的低吼。
那是虫母的发情信号,这味道对于任何成年雄虫而言,都无异于最烈性的催情剂和集结号。
尤其是想到虫母怀着孕,满腹都孕育着虫族的未来的样子……
“是妈妈——妈妈发情了——”
“天哪,这味道……我的尾钩要炸了——”
“不能进去!没有命令不能——滚开!让我进去!妈妈在叫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