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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50-60(第3/20页)
个份上,哪怕施舜华与言衡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她分毫,但她还是愿意为了施舜华这样做。
陈怀珠并不知元承均心中所想,只知道自那日起,元承均除了上朝,几乎要时时刻刻将她看在身边,她只要睁眼,身边就是元承均,闭眼时,也是在他的怀中,甚至连春桃,她都见不到几面。
哪怕她面前的是最精细的山珍佳肴,哪怕元承均时时都在嘘寒问暖,她还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元承均又像从前那样为她描摹丹青,她却不觉得欣喜,反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淌,如同她真的已经成了画中的人,而非一个有血肉的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施舜华和离之后,言衡立即以谋逆之罪被下了廷尉狱,判年后问斩,言家抄家,言衡的其他妾室一并充入掖庭,而施舜华已经和离,言徽跟施舜华回了施家后,也改随母姓,是故与言衡再无任何牵扯。
——
“玉娘。”
听到元承均唤她,陈怀珠木木地转过头去。
元承均将她按在自己怀中,“距离我下旨已经过去了许多日,陈居安还是未曾更改陈氏族谱,你告诉我,他还要拖延多久?”
陈怀珠脊背一僵硬,低声道:“我,我不清楚。”
元承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清楚也没关系,不怪你,你知道的,如今我愿意与你共享一切,只要你愿意,这些奏章你都可以翻阅。”
陈怀珠对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只是任由着元承均动作。
元承均似乎也不恼,极有耐心地从手边拿出一卷竹简,“你看,这便是先前陆陆续续查出来的与齐王有过联系的臣子,但是牵连甚广,有些人要怎么处理,我还没有想好,玉娘不如拿个主意?”
陈怀珠扫了一眼那竹简,竟然从上面看到了长兄陈居安的名字,她的精神立时紧绷,“不可能,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大哥怎么可能会掺和到齐王谋反一案中,大哥不会这样做的……”
元承均将那竹简又收了起来,一副很耐心的样子,“牵连甚广,便没什么不可能的,但是我说了,玉娘可以决定,我愿意与你分享权力。”
陈怀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元承均的用意。
因为长兄迟迟不愿意更改族谱,不愿意让她从名义上背弃这么多年的抚养之恩,所以元承均便故意让她看到那卷竹简,其实不过是在逼迫她,让她自己和长兄说。
“没想好的话,也不着急。”元承均将她胸前垂落的发丝一圈圈地缠绕在自己的指节上。
陈怀珠知道他是在说反话,在这件事上也选择了妥协,她说:“陛下之前说的是,族谱的事情,一直拖着也不好,改日,我回一趟家,和兄长说罢。”
元承均松开她的发尾,“听你的。”
过了两日的午后,用元承均的话来说,是他陪着陈怀珠回了陈家。
陈怀珠看见等着她的母亲兄嫂,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便先红了眼眶。
陈家诸人皆一脸担忧,但碍于元承均在场,许多话也不便说,是故只能简单的关心两句。
陈怀珠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朝陈居安道:“大哥,带我去祠堂吧。”
陈居安立刻猜到了她的用意,他蹙眉看向小妹,出口却是:“娘娘?”
陈怀珠已收回目光,自己朝祠堂的方向走去。
元承均静静看着,很有耐心一般,也不曾阻拦。
陈怀珠于祠堂前再次给陈绍上了三柱香,又叩首后,方对着陈居安艰难开口:“大哥,人总是要认回亲生父母的,这也是我的意思,大哥,不用为难。”
陈居安眼神复杂地看向她,他大约猜出了一些,但不确定。
陈怀珠喉头哽咽,也实在在此处待不下去,是以又催促了陈居安一声,“大哥。”
陈居安看见她噙着泪的双眼,看见她轻轻摇头,忽然什么都明白清楚了。
“好,大哥尊重你的意思,”他想陈怀珠应当不想亲眼看到这一幕,又寻了个措辞,同元承均打揖,道:“陛下,只是今年家谱轮转,并不在长安家中,而是在陈仓老家,臣前两日已经着人去请了,可能要过两日家谱才能送回来,届时修撰好,臣会请宗正核验。”
元承均牵过陈怀珠的手,语气淡定,“既然已经定下,那便不着急。”
陈怀珠低着头,她无法再在祠堂中多站一刻,她实在愧对抚养她长大的爹爹,愧对一直疼爱她的母亲兄嫂。
她呼出一口气,同元承均道:“我有些累了。”
她只想离开此处,虽则离开此处,她如今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元承均低眸看了她一眼,未曾拒绝。
从前回家于陈怀珠而言,是归处,只有这次,似乎是诀别。
回宫后,直至入寝,陈怀珠一句话也不曾说,这次“回家”,已然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元承均看见陈怀珠卧在他怀中,心中有了久违的安稳。
然而到了半夜,他的怀中,竟然空了。
他睁开眼,看见陈怀珠孤零零地坐在殿中,望着窗子的方向。
元承均的心头像是被压了下,他下榻在陈怀珠跟前缓缓蹲下,“这是做什么?”
陈怀珠没看他,只轻声道:“你说,人死了与活着,究竟有什么分别呢?”——
作者有话说:离玉娘出宫还剩最后一个剧情点,基本上就是这两章的事情了~
第52章 大火。
清冷的月光从窗子里泄进来, 映的她脸上的神情更加凄怆哀然,她的双眸中不见泪光,只是很平寂, 如同一潭死水。
她没理会元承均, 只是隔着窗子望着那轮根本看不清形状的月亮, 唇瓣动了动,“应当还是有区别的吧?如果死了, 我或许就能真正和我的家人团聚了, 而这样如同死了一样的活着,却是不能实现的。”
元承均想要安抚她, 甫一张口, 他的额际却突突地跳动起来, 很快这阵疼痛蔓延到了他的头骨, 头骨像是被虫子啮咬一般。
他知晓自己这时的样子应当是极其可怖的, 某一次发作, 他对着宣室殿的铜镜看见过自己的样子, 那次的疼痛远不及此刻, 然那时他的双眼中已经充斥着红血丝,所以这次应当更是严重。
是以他只能将眼睛暂且闭上,强忍着那阵头疼, 将陈怀珠从地上抱起来,而后将她按在怀中,确保她看不见自己的脸后, 才睁开眼, 抱着她朝床榻走去。
“地上冷,先上榻。”
陈怀珠被放在榻上后,出自本能地屈膝坐着, 将自己缩成一团。
元承均本是要面对她,将她冰凉的双脚放进自己怀中捂热的,然而他犹豫了一瞬,又坐在她的身后,让她的背部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头靠在自己的肩头,伸出去的双手也轻握住她的脚掌,将掌中的热意往她冰凉的脚心度。
陈怀珠在他怀中,动也不动一下,眼神涣散,也不知在看向哪处,又在想些什么。
元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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