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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40-50(第7/19页)
陈怀珠的回应,更是心烦,但除却心烦,心头又似乎蔓延着些别的滋味,至于具体是什么,他却难以言说。
陈怀珠察觉到元承均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她没抬头,却隐隐察觉出,他有几分愠怒。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如若可以,我想请陛下允准我在明日出宫回家。”说罢,她抬眼看向元承均。
元承均看见她眸中闪烁着的轻微的希冀,胸腔闷了下,眉心微蹙。
允准?她这是在讨好?
分明两人此刻离得很近,然他却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与陈怀珠之间隔了很遥远的距离,远得他竟有些看不清她的眉眼,又或者说,看着她如今的眉眼,甚是陌生。
元承均撤开手,说:“出宫可以。”
但生辰只能与他过。
民间有俗语“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是以每年元宵、七夕与中秋,长安并不设宵禁,容许百姓自在赏乐,每年这三日晚上,长安城也总是格外热闹。
离开椒房殿后,元承均同岑茂吩咐,让他提前去将长安城最大的酒楼清场,再安排人好好布置一番。
至于为何是在外面的酒楼而非临时叫宫人在宫中准备,大约是因为他忽然想起,陈怀珠曾同他提过自己未出嫁前的生辰。
她说,陈绍曾同她提过,她的亲生父亲当年在赶赴战场时说,等他凯旋,若是快,应当会赶上孩子的满月,慢则是周岁,不论何时,他定要在长安城最大的酒楼给他的孩子大办一场。可惜她的亲生父亲并不算幸运,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孩子,便长眠于阴山脚下。所以自她有记忆起,她的生辰便一直在长安最大的酒楼过,某种意义上,也算全了她从未谋面过的父亲的遗愿。
岑茂本想问元承均既然陛下还是在意皇后娘娘的,又为何不直接言明,但话到了嘴边,又忍住没说,只管去做元承均吩咐给他的事情。
陈怀珠则一度以为生辰当天终于可以出宫回家,也难得早起收拾一番仪容,纵然长兄说不要怕给家中添麻烦,但这么久回家一次,她还是不愿给家中添麻烦。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生出一阵恍惚。回家这件事,分明以前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如今竟也变得如此艰难。
许是真正亲政了,元承均越来越忙,一直到了快黄昏,她才得以出宫。
然马车在路过陈宅时,并没有停下来。陈怀珠掀开车帘,看着越来越模糊的“陈宅”的匾额,心中着急,但车驾却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趋势,她回过头来,一脸惶惑地望向元承均。
元承均却握住她的手,道:“我只是允诺你出宫,从未允诺你回陈家。”
此话一出,陈怀珠悬在心中整整两天的期待,重重地落在地上。
她想抗议,却发现面对眼前的元承均,她只有一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于是她便不再说话了,只是侧过身,抬手拨开车帘,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这样,她便可以忽略挨着自己坐着的元承均。
车子行到平民聚集的地方时,便堵塞住难以前进。岑茂请示元承均的意思,询问可要清道,元承均看了眼陈怀珠,只说不必,叫驾车的宫人将车驾停下便是。
他牵着陈怀珠的手在人群中穿梭,然而对方的目光竟没有一刻是落在他身上的。
他本有些气恼,但看着陈怀珠的脸上终于不是一潭死水,眼神也隐隐有了光彩,他又将那些怒火压了下去。
这两年陇西与匈奴多番交战,有些能力的百姓便都朝南内迁,也便将陇西的社火带到了长安,七夕这日,也正好赶上一个社火班子在街上表演。
表演的伎人踩在高高的木板上,一个人戴着狮子头,另一个人披着狮子的身体与尾巴,在锣鼓声中跳来跳去,不断变换着各种姿势,静与动也根本不在设想之中。
陈怀珠还未曾见过社火表演,一时觉得新奇,不断追随着“狮子头”的方向,无意中也松开了元承均的手。
变故便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原本还在表演社火的伎人,数次朝她这边回头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同时掀掉了身上披着的“狮子皮衣”,原本还在敲锣打鼓的乐人,也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亮出腰间的白刃,露出凶神恶煞的真面目。
这些人几乎人人持刀,飞快从柱子上跳下来,目标明确地持刀朝陈怀珠与元承均的方向看来。
“护驾!保护主上!”
“有刺客!护驾!”
跟在暗处的羽林军立时窜出来,朝帝后的方向靠拢,伏在高墙上的羽林卫也已悄然架起弓弩,对准那群作乱的“伎人”。
但围在一边的百姓却下意识地逃离,朝外冲去,顷刻间,陈怀珠便被人群挤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她一看到那些刀剑,就想到当日在齐王营地的屈辱,求生的本能推动着她顺着人群流动的地方挤,离元承均所在的那处,也越来越远。
她被冲到了暂且还算安全的地方,四下张望,竟发现一只压着箱子的商队,看方向,像是要出城。
只要她能跟着这支商队离开长安城,是不是就可以离开元承均?
今夜这样乱,如若她就这么“失踪”,想必也很难追查吧?
更何况,元承均那边,只怕这会儿也自顾不暇——
作者有话说:大家元宵节快乐!今天堵车很厉害,回来太晚了,20红包!
第46章 假死脱身。
陈怀珠犹豫不决起来, 步子朝前迈了一截。
她站在往来奔涌的人潮中,忽地陷入一阵茫然。
有个梳着双鬟的小姑娘匆匆从她身边跑过去,脚下一个不留神撞到了她身上, 好在没有摔倒, 陈怀珠这方稍稍回过身来。
小姑娘边跑边哭, 口中还喊着:“阿爹,阿娘, 你们在哪里?我害怕……”
陈怀珠望向那个小姑娘, 瘦瘦小小的身影很快卷入拥挤的人海中,但小姑娘路过她身边时, 喊出来的那句话却不断在她耳边回荡。
她的心像是被鼓槌敲了下, 震出一阵又一阵的余波。
她又不是毫无牵挂的孤身一人, 她若是就这么跑了, 元承均后面追查下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问责到她的母亲, 一众兄嫂, 还有其他已经嫁入的姐姐及其夫家身上怎么办?她在陇西打仗的二哥怎么办?依元承均的性子,又会不会因为她而为难于他们?
这段时间施舜华屡屡同她提起和离的想法,都是被孩子困住, 因为担心自己走了孩子留在言衡身边被苛待,所以宁可自己忍着。当时听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少触动,因为她与元承均没有孩子, 自然也不会因为孩子被绊住, 可真正到了这一天,她才发现,她与施舜华一样有无法抛却的软肋。
即使长兄曾数次同她说, 让她顾好自己便是,不要怕累及家中,可她当真能跑掉么?她手上一没有户籍文书,二没有过所,即使能侥幸逃出长安城,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一时更是进退两难。既然她注定难以逃出去,那又为何要给她这么一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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