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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40-50(第10/19页)
她不免悲怆,缓了好久,她才问丫鬟:“那她的遗体呢?”
丫鬟叹息一声,才回答:“齐王是叛贼,秦娘子是他的小妾,还怀着他的孩子,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当然没有人敢去给她收尸,遗体现还停放在官府里,多半后面是用一张草席一卷,丢到城外乱葬岗去。”
施舜华受到的打击更甚,如若言衡当时没有将秦娘子送出去呢?她会不会不至于落得这副惨状?本朝有律令,刑罚不及妇孺,如若言衡不曾将秦娘子送出去,她最坏的结局应当是被充入掖庭,最起码能留一条命,而不是落得现在这样的境地。
半晌,她才勉强撑着床榻边缘坐起来。
她要去找言衡。
自从言衡官场得意后,已很久不来她跟前,不是在他自己的书房便是去后院其他姬妾跟前,施舜华为了言徽,也不断地说服自己忍着。
只是她才到了言衡书房门外,先听到地不是言衡的声音,而是一阵软媚的女子声音:“郎君,您先前不是答应过妾,等到了长安,等您得了陛下青睐,你便休掉她,扶妾为正室么?如今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施舜华隔着门,看到了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言衡的声音略带劝哄,“听话一些,我现在是得了陛下的青睐,但在长安根基还不算稳,施家毕竟是百年的钟鸣鼎食之家,就算我那小舅子现在不肯认我,但他绝不可能不管他姐,而且舜华又和皇后娘娘是手帕交,皇后娘娘无子还能专宠这么多年,只要皇后娘娘往陛下跟前吹吹枕头风,我必然会官运亨通,到那时,自然也就用不上她了,答应扶你为正室的话我不会忘,只是时间问题。”
施舜华当即僵在原地。
她本以为言衡只是变心了,只是喜新厌旧,只要还有徽儿,他们的日子就还能接着往下过,可她万万不曾想到,言衡回京以来,对她从来便只有利用,不过是想仰赖她母家的势力,不过是想借她往怀珠跟前牵线搭桥。
想起这段日子和言衡之间的种种,施舜华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推开房门,“言衡,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言衡没想到施舜华会在这个时候来,他怀中的小妾也赶紧将自己的衣裳拢好。
言衡装糊涂:“什么话,什么意思?”
施舜华怒斥:“你和我装什么装?我都听到了!既然你我多年夫妻情断,那这场婚姻也便没必要持续了,你也休想再利用我半分,我回去便写和离书,你我之间,自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言衡见她直接撕破脸皮,便也卸去了伪装,他喊来下人,冷声吩咐:“夫人病糊涂了,得了失心疯,赶紧将人送回去,不要再让她见风,也不要说出糊涂话,做出糊涂事来。”
施舜华没忍住大骂,“言衡,你还要不要脸面?”
言衡走到她跟前,嗤笑一声,“我的事情做完之前,和离,你想都不要想。”
“将夫人速速带下去,今晚的事情谁敢吐出半个字,统统发卖!”
底下人立即噤声。
施舜华被拖下去的时候,一路都在骂言衡,几乎骂完了她能想到的所有污言秽语,但也未能改变自己的处境分毫。
然而陈怀珠并不知晓此事,只满怀期待地等天边泛起鱼肚白,等和扈娘子、老金他们出城。
扈娘子给她找了干草,铺在他们临时存货的房间里,甚至还给她寻了一床被子过来,嘱咐她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第二天好赶路。
但陈怀珠却是睡不着的,她满怀都是心事。母亲兄嫂还有其他姐姐知晓她“遇刺身亡”会不会很伤心?宫里满心满眼等她的春桃会不会很害怕,好不容易回长安找到幼年手帕交的施舜华会不会为她难过……
可是她真的无法再在元承均身边待下去了,每多待一天,于她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她这夜睡得也不算好,天才蒙蒙亮,院子里传来商队伙计们活动的声音,她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扈娘子看见她抱着被子推门出来,也有些惊讶,“你怎么醒得这么早?我还说等他们都收拾好了,再叫你呢。”
陈怀珠同扈娘子笑了笑,打了个马虎,又转话题问她:“对了,扈娘子,你这里有没有笔墨?”
“笔墨?自然是有的,你要这个干什么?”扈娘子问。
陈怀珠道:“我有个姐姐早些年嫁到了鄜州,现在在平阳侯府做活,但我想走得远一些,就不去她那边了,我又怕我那个郎君酒醒了发现我不见报了官,我姐姐担心我,所以我想给她写信报个平安。”
扈娘子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很快给她将笔墨拿了过来。
陈怀珠从裙子上撕下来一块布帛,在上面简单写下“我一切平安,去陇西寻二哥,勿忧勿念,玉娘。”
写好后,她等墨干了,才折在一起,递给扈娘子,“烦请扈娘子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找人将这布条送到平阳侯去?不方便的话我就去街上找个小孩送过去。”
扈娘子接过布条,“你还是暂时不要露面了,我去找人便是。”说完她将布条揣进怀里,转身离开。
临出发时,老金找了个足够她钻进去的箱子,将车压下来,说:“小娘子暂且忍耐片刻,出城要稽查各种通行文书的,你和这些货物放在一起,他们不会多留意的。”
陈怀珠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这些,而且能请他们帮忙,就已经是很麻烦他们的事情了,这些小事她当然愿意配合。
她躲在装货物的箱子里,被商队的伙计们拉着往城门口走,一路上也听到了不少流言碎语。
“昨晚有没有羽林军来搜你家?我的老天,昨天我都和我娘子歇下了,一群羽林军将门砸得震天响,说是奉旨追查逃犯,搜了一圈,没找找人,又走了。”
“你昨晚没出门吧?我听说是陛下与皇后娘娘出行,遇上了刺客,险些被刺客伤了,估计是在追查刺客吧?”
陈怀珠听着这些话便跟着紧张起来。
元承均大费周章找的最好是刺客,最好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只觉得排队核查的这段路走得慢极了,好像队伍根本没挪动一般。
半晌,才轮到扈娘子与老金他们。
守城门的卫兵问:“这车上的箱子里拉的是什么东西?”
老金回答:“是要卖到酒泉去的货,我们这文书上写得很清楚,您再看看?”
卫兵依次掀开陈怀珠旁边的两个箱子,查验着里面的东西。
陈怀珠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泄出一点声音,引起怀疑。
好在卫兵只看了两个箱子,就打算放行了。
这时他的同伴却不同意,“慢着,那个箱子还没查?”
陈怀珠缩在里面,听到有人“咚咚咚”从外面敲了几下箱子,“这里面是什么?打开看看?”
陈怀珠的眼睛登时瞪大,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敢想,如若箱子真的被打开,她会面临什么?帮助她的扈娘子和老金又会面临什么?
而后她听到了扈娘子的笑声,“您大人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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