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子(女尊):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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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点距离,也斩断了最后一丝牵连,“您果然是天上仙,是那最绝情,最冷酷的一位。”

    “你,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裴煜身形晃了晃,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您的‘贵侍’之位,” 宋辰安挺直了脊背,尽管泪痕未干,声音却已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平静,“我一介商户子,出身鄙陋,性情粗野,实在……高攀不起。”

    “您往日相助之恩,宋辰安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竭力相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看向虚空,“但您的欺骗与今日之言,我亦无法原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最后的话:

    “更何况,今日之后,我的‘阿肆’,她死了。”

    “是您,亲手杀了她。”

    “我不欠您了。”

    裴煜如遭重击,猛地后退一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死死咽下。

    不爱,不恨,亦不……欠了么?

    无爱无恨,无恩无情,两不相欠。

    这便是他最后的决断。

    宋辰安不再看她,朝着她的方向,深深一揖。他动作标准,姿态恭谨,却无情无绪,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与陌生人告别的仪式。

    然后,他转身,挺直背脊,一步一步,朝厅外走去。

    在他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裴煜情难自禁地,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指尖,只来得及触碰到他一片微凉的衣角。

    轻飘飘的布料滑过指尖,什么也握不住。

    是不能,不敢,亦是不……及。

    “辰安……”

    一声低不可闻的呼唤,消散在空气中,无人听见。

    裴煜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庭院尽头,直到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被暮色吞没。

    ……

    书房。

    裴煜强迫自己重新坐回案前。她是裴煜,是裴家少主,是十四君,有太多事需要她处理,有太多人需要她支撑。她没有资格沉溺于个人的悲恸。

    只是,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投向窗边桌案——

    那盆被裴琛留下的花。

    此时此刻,那花又萎靡了不少,早已没了白日所见的鲜活美丽。

    果然,只要爱意减少,只要不再“两情相悦”,花便会渐渐枯萎。

    “阿煜姐姐……” 裴琛不知何时悄悄走了进来,站在门边,小心翼翼地望着她,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你……你还好么?是不是……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一切变故,似乎都始于他抱来那盆花。

    裴煜缓缓转过头,看向这个心思单纯的弟弟,忽然轻声问:“小十九可还记得,当初你要走这盆花时,我说过什么?”

    裴琛忙不迭地点头,“记得!阿煜姐姐说,这是一颗‘不会发芽的种子’。”

    “嗯。” 裴煜的视线重新落回花苞上,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我没说完。完整的应该是——如果它发芽,甚至开花……”

    “那么,我会死。”

    裴琛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惊恐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对,对不起!阿煜姐姐!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都怪我!我……我这就把它拔了!砸了!” 他冲上前就要动手。

    “小十九。” 裴煜却轻轻拦住了他。

    她看着弟弟吓得煞白的小脸,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带着安抚意味的笑,“我开玩笑的。一盆花而已,哪来那么大本事?小十九真是不禁逗。”

    裴琛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裴煜,一时分不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回去吧,小十九。” 裴煜收回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今日……辛苦你了。谢谢你,这么用心地照顾它。”

    “阿煜姐姐……” 裴琛欲言又止。

    但裴煜已经转回了身,只留给他一个看似平静,却莫名透出孤寂与沉重的背影。

    裴琛咬了咬嘴唇,终是不敢再问,怀揣着满心的困惑与不安,悄悄退了出去。

    书房重归寂静。

    裴煜没有立刻处理公文。她只是静静地,长久地凝视着那盆花。

    这种子因她和辰安的爱意而生长,是她们两情相悦的见证,却又承载着殒命的诅咒。

    发芽开花,明明是新生与希望的美好象征,可如此美好象征的背后,却是那样残酷的真相。

    何其讽刺。

    又何其……残忍。

    第143章 回泊城

    从裴府回去后, 宋辰安一直很平静。

    他召集岚珂等人,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三日后, 启程回泊城。”

    这决定来得突然, 众人面面相觑。岚珂犹豫再三, 还是轻声问道:“那……不等阿肆了么?”

    “不等了。”宋辰安眼帘微垂,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没有阿肆了。从今往后, 都不会有了。”

    这话说得古怪, 众人心中疑窦丛生, 可看着宋辰安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神色,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宋辰安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交代完毕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青石小径上, 他的背影挺直如松, 脚步却比往常慢了半分。

    他给自己三天时间。

    三天, 允许自己伤心欲绝,允许自己撕心裂肺, 允许所有被强行压下的情绪汹涌而出。

    三天之后, 他会亲手将“阿肆”这个名字从生命里剜去, 连根拔起,不留一丝痕迹。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宋辰安独自坐在窗前,案上熏香袅袅,是他素日最爱的雪松香, 此刻闻来却只觉得清冷。

    惊怒与失望如潮水般退去后,裸露出来的便是一片荒芜的痛楚。

    记忆在这寂静中变得格外清晰——

    阿肆与他的初见,阿肆教他制作愈还丹, 阿肆一次次护他周全,阿肆为他种下月海流光,阿肆与他倾心相许……

    阿肆阿肆,全是阿肆……

    那些曾经温暖如春的点滴,此刻都化作淬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心里。越是甜蜜的过往,此刻便越是伤人至深。

    原来错付真心,是这样的滋味。

    啪嗒。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落在紫檀木案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

    宋辰安没有抬手去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哽咽,随即化作难以自抑的哭泣。

    那哭声起初是克制的,渐渐变得嘶哑而绝望。

    就现在,就这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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