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子(女尊):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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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些钱财,全当破财消灾。我就不信,她还真敢灭我崔家满门!”

    她说得轻松,心却在滴血。

    众人面面相觑,虽不再喧哗,可眼中的恐惧已掩饰不住。

    半月后,赵煌薨逝。

    国丧钟声敲响,回荡在整个庆陵城上空。崔家的软禁随之解除,崔生远带着族人入宫吊唁。

    走出府门时,不少崔家人松了口气——国主已逝,新君未立,朝局动荡,这或许正是崔家翻身的机会。甚至有人开始盘算,要不要推举小王姬争夺大位。

    毕竟裴煜再厉害,总不可能自己继位吧?

    只有崔宴玟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抬头望着宫城方向,总觉得那片朱墙黄瓦之后,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第148章 雷霆之怒

    崔家人踏入宫门时, 便觉出了异样。

    引路的宫侍不发一语,脚步却朝着与灵堂相反的方向。崔生远眉头微皱,尚未开口询问, 便被引至偏殿门前。

    “诸位大人在此稍候。”宫侍垂首说完, 便退至门外。

    殿内已有数人, 皆是朝中要员, 此刻神情各异, 或坐或立,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崔家众人见状, 心中稍定——既然不止她们一家, 想来不是专门针对崔家的陷阱。

    时间一点点流逝。再无人进来,也无人告知究竟所为何事。那种悬而不决的等待, 比直接的刀剑更折磨人。

    崔宴玟始终站在窗边, 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她认出来了——在场这些人, 或多或少都与那件事有关。即便不曾直接参与,也是默许或观望的。

    这绝不是巧合。

    “来人!”她快步走向殿门, 抓住一名宫侍的衣袖, “是谁让我们来此的?到底有何安排?”

    那宫侍垂着眼,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任凭崔宴玟如何逼问, 始终一言不发。

    “我问你话!”崔宴玟声音提高,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依旧没有回应。

    这种近乎侮辱的沉默,让崔宴玟脊背发凉。她松开手, 转身看向殿内——母亲崔生远正与几位相熟的官员低声交谈,脸上虽故作镇定,眼底却藏不住焦躁。

    “母亲, ”她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今日之事不对劲,我们得——”

    话音未落,有人进来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望过去。

    是裴煜。

    她一身素白孝服,宽大的衣袖垂下,腰间系着麻布腰带。额前戴着白色抹额,中间嵌着一小块未经雕琢的玉石,衬得她面色愈发冷白。墨发用素银簪简单绾起,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装饰。

    那双眼睛扫过殿内时,像冬日深潭,不见半分波澜,却让人从心底生出寒意。

    无人开口。

    裴煜一步一步走上殿内高台,她每走一步,殿中的空气便凝滞一分。等她站定在上首位置时,整个偏殿已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的声响。

    “诸位可知,”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我为何令人将你们带到此处?”

    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额头渗出冷汗,有人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有人垂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知道,”裴煜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还是不敢说?”

    她顿了顿,目光像冰针般扫过众人,“这样吧,若是说对了,我就放你们走。”

    这话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细微的涟漪。有人猛地抬头,却在触及裴煜眼神的瞬间,又慌忙低下。

    裴煜已经收了笑意,脸上看不出喜怒,“若是说不出,就不必出去了。”

    “不必出去?!”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失声喊道:“裴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敢私自扣押官员?!”

    “放肆!”崔生远厉声喝道,她上前两步,昂首直视裴煜,“国主允你伴驾执政,可不是让你在此作威作福的!你凭什么将我们扣在此处?怎么,国主刚去,你就迫不及待要僭越揽权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内不少人被激起了勇气,纷纷附和。

    裴煜只是短促地笑了一声。

    “最后一次机会。”她的目光越过崔生远,落在殿中每个人身上,“答对的,可以走。”

    依旧无人开口。

    “很好。”裴煜轻轻颔首,像是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待会儿,就别怪我不给机会,不近人情了。”

    她侧过头,“阿闲,念。”

    站在她身侧的阿闲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卷宗,字句清晰,声音平稳,将一桩桩、一件件通敌叛国的细节逐一道来——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密谈内容,甚至包括某些私密的暗语手势,详细得仿佛亲眼见过。

    殿内众人的脸色,随着阿闲的念诵,一点点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

    这些事,裴煜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崔生远听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时间地点都对,可内容……全是编的!她们从未说过那些话,从未有过那些谋划!

    这是赤裸裸的陷害,是明摆着的阳谋——可偏偏,她反驳不得。因为那些行动的结果,那些她们确实做过的事,与这份“供词”严丝合缝。

    “……以上种种,人证物证俱在。”阿闲念完最后一字,退回原位。

    裴煜的目光重新落在殿中,“如何?诸位可有异议?”

    “冤枉啊!”有人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十四君明鉴!下官绝无叛国之心!这是诬陷!是构陷!”

    “对!这是构陷!”

    喊冤声此起彼伏。

    “冤?”裴煜挑了挑眉,“这不是我想听的话。罢了,既然你们不愿说实话,那便留着跟阎王说吧。”

    “你敢?!”崔生远目眦欲裂,“裴煜!你凭什么?!这晋国还轮不到你做主!”

    裴煜终于将目光转向她。

    那一刻,崔宴玟清楚地看见——母亲在对上裴煜眼神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崔家主,”裴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说错了。这晋国,现在就是我裴煜做主。”

    她说话时没什么表情,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气势,将整个偏殿都笼罩其中。那不是狂妄,不是嚣张,而是一种……近乎天威的冷漠决断。

    崔宴玟浑身发冷。

    她曾经把裴煜当作对手,甚至幻想过有朝一日能与之分庭抗礼。可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她们之间,隔着天堑。

    “十四君息怒!”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世家风骨、什么尊严体面,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我们知错了!我们利欲熏心,走了歪路,自当受罚,绝无怨言!”

    “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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