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子(女尊):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商户子(女尊)》 100-110(第9/17页)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当即他轻声解释道:“寻常之道,为求生,为解白龙之困,多是强攻。而此白子非为求生,只为破势。”

    “黑棋外势虽厚,根基却在此处。局中之人只看到大龙被困,却未看到,正因黑棋全力屠龙,其自身中腹已显薄弱。此子落下,并非要与大龙连通,而是另起炉灶,反过来威胁黑棋的根本。”

    “接下来,黑棋若执意屠龙,则中腹大势会被侵削,所得不过区区数十目,所失却是整个棋局的主动权与潜力。攻守之势,顷刻易也。”

    宋辰安讲得很细,闻棠豁然开朗,连连叹道:“果真精妙也!这局棋,从一开始,就不该想着如何‘救活’大龙,而应想着如何‘利用’这条大龙,换取更大的全局利益。”

    “善战者,不虑胜,先虑败。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方能有所为。”

    闻棠看向阿肆的目光陡然发生了变化,棋品如人品,棋局如战局,这是个有大才之人,将帅之才。

    宋闻二人的对话,封絮听得分明,事实上,作为棋道宗师,她只会比她们看得更清楚。

    再给她点时间,她未必解不出,但,输了便是输了。

    她封絮不是输不起的人。

    可正当封絮准备认下服输之际,阿肆却是突然收回了那枚白子。

    这一举动着实出人意料,封絮也是不解其意,出声问道:“此一步实在精妙,小友何故收回?”

    阿肆未答,却是反问道:“封师此前可是想强攻?”

    “然也。”封絮没有否认,慨叹道,“不过事实证明,强攻之路行不通,奇袭方为破局之道。”

    “谁说强攻行不通的?”阿肆微微挑眉,长臂一伸,将白子径直点入黑棋看似铁板一块的包围圈内部——那正是白棋大龙濒死之处的“虎口”。

    此手一出,封絮微有错愕,下意识地应以一手,准备提子。

    而阿肆那边紧接着的第二手、第三手,却皆是弃子,如同将鲜血淋漓的诱饵一次次投入猛兽口中。

    正当封絮准备落下绝杀一手时,她的手却猛然僵在半空——

    她骇然发现,阿肆那几步看似自寻死路的弃子,竟如同几根无形的楔子,硬生生在黑棋的铜墙铁壁上撑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并因此制造出了一个致命的“倒扑”结构!

    此刻,黑棋若执意提子,白棋可立即反打,将参与包围的数颗关键黑子一口吞下。

    整个包围圈,将从内部瞬间土崩瓦解。

    封絮沉默了。

    眼前的年轻人还真是奇才。

    她久居棋道宗师之位,目下无人,竟也变得刚愎自用,听不得旁人不同之言了,输给对方还真不冤。

    一直旁观的宋辰安和闻棠此时更惊了。

    宋辰安直直看向棋旁的阿肆,恍惚间,竟觉那淡然从容的身影似与另一人重叠。

    他抿紧了唇,眸光微动。

    是错觉吧,不该有的错觉。

    而闻棠惊讶之余,便是兴奋。这一回不用宋辰安解释,她也看懂了,阿肆的那几子非是求活,而是求战。

    置于死地,非为后生,而是为了在敌人最强之处,找出那因极致紧绷而生的裂痕。善战者,不惧危局,敢于在刀尖之上,与敌共舞。

    闻棠的眸光更炙热了,她没看错,对方是天生的将帅之才。

    未等几人回神,阿肆再次收回白子,恢复了棋面。

    封絮见此,眼角一跳,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啪”的一声,白子落下,似是落在封絮心头。

    这一回,白子未落于硝烟弥漫的大龙周边,亦未落在黑棋外势之中,而是轻盈地 “尖”在了白棋大龙尾部与中央黑势交界处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此手既非直接做活,也非强硬破空,仿佛一步无关痛痒的官子。

    但只要顺着这枚棋子推演下去,便会发现,这步看似柔软的“尖”,竟像一把利刃精准刺破要害,同时为三条分散、濒死的白棋弱龙,提供了遥相呼应的可能性。

    此子一落,三条孤龙虽未直接相连,气韵却已贯通。黑棋若继续强杀其一,白棋便可借助这枚棋子的策应,或弃子转换,或反攻另两条大龙,黑棋必将陷入首尾难顾的境地。

    封絮面无表情,她已从最初的震惊,折服,变得麻木了。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妖孽,短短几个照面便想出了三种破局之法,甚至还有更多。这样的人根本不能按常理来论,和自己已不在一个层级,自己竟还和她比。

    这小女君怕是从一开始就在激自己,就不知所为何事了?

    封絮此时再看对方,哪里还会觉得对方是轻狂自负,分明是老谋深算!

    阿肆心知对方已经看懂了,笑而不语,继续收子。

    见阿肆动作,封絮嘴角微动,彻底没脾气了,她开口道:“足够了,小友不必再炫技。”

    闻言,阿肆果真收手,不复先前张狂模样,谦逊道:“小子卖弄,封师承让了。”

    这般态度令封絮面色好上许多,也更确信了对方先前所为是为引她上钩。

    不过,对方没有恃才傲物,明明赢得漂亮,却依旧愿意低头的模样很得封絮好感。

    封絮性傲,但也惜才。棋道出了个这样的人物,实是大幸,封絮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再想想,有这样的人物出世,秦淑那厮的棋圣地位怕是不保。

    封絮更高兴了,连带着看阿肆也更顺眼了。

    “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后生可畏也。”

    封絮看向阿肆,并未掩饰自己的欣赏,“这局,我输了。你,很好。”

    一改先前的严肃,封絮故意道:“愿赌服输,我得认小友为师。小友觉得何时拜师为好?”

    阿肆早已离座,闻言,她行了一礼,恭敬道:“封师言重了。小子无礼,封师勿怪。”

    封絮挑眉看她,未语。

    阿肆面不改色,继续道:“我这几手非凭空而来,而是源自商君之点拨,算是胜之不武,可不敢认封师之师。”

    “封师若有意,不妨与我们商君切磋切磋。”

    哦,懂了。原是为了另一位小女君啊。

    封絮看向宋辰安,暗自点头,嗯,倒是好颜色,气度也不凡。

    今日所见之小辈都挺不错的。

    后生可畏也。

    “行,我应下了。”

    聪明人言语,点到为止。

    点拨是假,切磋是假,搭线才是真。

    封絮深深看了眼阿肆,后者依旧是那副从容谦逊的模样。

    是个不简单的小家伙。

    封絮起身,随手理了理衣服,看向闻棠,道:“感谢殿下相邀,今日甚是尽兴。”

    言罢,她的目光从阿肆和宋辰安两人身上略过,笑道:“殿下眼光不错,交友当如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