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面: 8、水云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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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首道——“母后万安”。

    似乎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但出来时正午已过,炽烈的午阳斜斜地洒落在这一方庙宇檐间,脊兽之上积雪初融,落下来的时候发出“滴答”的清脆声响。

    贺明妆没有见到嘉平帝的仪仗,却在侧门外见到了沈灼。

    与北镇抚司的多数锦衣卫一样,男人单手扶刀,靠墙静静站着,周身都被凛冬时节染上了一层寒气。

    像是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贺明妆抬手碰了碰鬓间的那支银簪,而后朝他走近。

    沈灼原本是轻阖着眼睛的,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眸,就着光看过去,却见贺明妆眉眼都覆上了一层冷意,看过来的视线有如锐利刀锋。

    沈灼挑眉,眼看着贺明妆在距自己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却不知她要说什么。

    不等开口,贺明妆扶鬓的手已经垂落下来,掌心里掐着的银簪子直直冲沈灼面门而来。

    不由分说、毫无缘由,也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饶是机警如沈灼,也只能在银簪刺过来的瞬间勘勘避开要害,被簪尾在颌下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嘶……”

    血渍渗出来,烧起一阵灼热的烫意。

    沈灼单手扼住贺明妆的手腕,轻轻一叩便与她调换身形,顺势将她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当啷”一声,银簪脱手坠地。

    沈灼瞥了一眼簪尾处沾着的零星血迹,不怒反笑,咧开嘴角冲贺明妆嗤了一声,“呵。”

    “兔子急了眼,原来是会咬人的。”

    贺明妆被她钳住手腕,并不做无谓的挣扎,只抬眸看他,在男人的视线投过来时回给他一个笑。

    她没想过能要沈灼的性命。

    报复。

    仅此而已。

    沈灼自然也深知这一点,与贺明妆对视片刻就松开了她,反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颌下带血的口子,随意问:“怎么,见过了吴太后,发现她并不是值得倚仗之人,于是拿我撒气?”

    贺明妆俯身,捡起那支银簪,用袖口拭去上面沾着的血迹与灰尘,直身时听到沈灼这句话,不由一顿。

    她问沈灼:“你知道什么内情?”

    “你指什么?”

    “吴太后不是等闲之辈,为何甘心屈居于此烧香礼佛,究竟有什么内情?”

    “皇室秘辛,知之不详。”沈灼拂了拂袖口,对脸上的这道口子并不在意,反倒是眯了眯眼睛看贺明妆,说,“更没有与你说起的必要。”

    贺明妆于是没有再问,而是上前一步,站到男人面前,以一副仰视却并不显得低矮的姿态凝视那条尚在渗血的口子。

    她蹙了蹙眉,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素帕,伸手替他擦拭血迹。

    沈灼任由她动作,甚至还微微低了一下头。

    下一瞬,伤口被重重按压的钝痛猛然传来,沈灼眉心一紧,感受到贺明妆隔着一条帕子死死按向他的伤口,随即凑近了,在他耳边说,“沈鉴明,你离我远一些。”

    周遭一寂。

    章祁的声音恰在此时传来,“大人!”

    宫中的仪仗在佛殿中跪拜,章祁在外巡视,远远瞥见这一角就觉得不对劲儿。

    他掐着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刚一站定就看到贺明妆丢下他们大人提裙离开的背影,不由地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沈灼脸色极差,冷冽中带着一抹郁色,他讽笑一声,没有追贺明妆,而是对章祁说:“你来晚了,没听见她方才唤我什么。”

    章祁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沈灼脸上的那道口子,一时都结巴了,“什,什么啊……”

    沈灼顶了一下侧脸,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鉴、明。”

    章祁一愣。

    那是沈灼的表字,上京城中,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唤过了。

    “让人都撤回来,日后不必再跟着她。”很快,他听见沈灼说,“我倒要看看,她能在上京城里搅出什么惊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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