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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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

    鞬落罗绿眼珠子一转,很有眼力见地一挥手,带着来的数百兵卒跟上。

    从龙靖难, 储君当前。绝路逢生的力量令人恐惧,六千余名原本背负着“叛乱”死名的部曲,一路沿街推进。

    街道两旁闾里大门紧闭,偶尔有惊起的犬吠,也迅速被主人捂住嘴。沿途原本听从世子调遣的几处巡防营,见到萧重军阵中央竖起亲征的太常旗,无不骇然。

    皇太女这从天而降的亲征, 打乱了云梦的哨探。

    谁也不晓得为什么皇太女会出现在此处。

    更不晓得半年内连下平原、繁昌的皇太女,此时在云梦附近有什么准备和调遣。

    萧重多年在云梦的积威,让楚公秘议定事的作风遭了反噬, 众营垒都置身于这完全懵懂的战争中。

    几乎是一触即溃。

    盛尧不敢怠慢,分付了罗罗和幸,自己又亲自带甲执旗, 和谢琚在中军押阵直到天明。

    而盛尧实在是负伤不轻,又在路上才看清谢琚的惨状。

    为了给她撑这“救驾”的场面,他一路带着人连番疾驰,现下鲜血已经把半边身子染成了浓重发黑的红。

    等到实在支撑不住,回到传舍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外头喊杀声静止下去,只剩下不知什么东西隐约的低鸣。

    屏风后头,丢了一地散发着水渠酸臭味和血腥味的泥衣裳。

    盛尧四仰八叉地瘫在榻上,大半截衣袖撕得破破烂烂,脸上左一道泥、右一块血。

    左臂被划伤的地方之前只裹了裹,刚才一阵摸爬滚打,血痂全崩开了,疼得她直吸冷气。

    但她顾不上自己,只瞪着眼睛看向屏风另一头。

    医正战战兢兢地把绷带重新换好:

    “得亏小谢侯这一剑避开了心脉和骨缝,但伤口太深,失血过多,近日是决不能再乱动了……”

    “滚出去。”谢琚没耐心听他唠叨,虚弱但脾气很大地赶人。

    待到医正和内卫全都退到外间。屋子里就剩下了盛尧和半靠在榻上的谢琚。

    盛尧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水牢里的泥灰、街巷上蹭的血,被匆匆换上的甲胄压得,干巴在灰不溜秋的袍子各处。

    而躺在榻上的平原郡侯呢,缠着一圈圈白布。

    虽然也是刚从鬼门关荡回来的惨状,可纵然披发,靠在那儿微阖着眼喘息,也透出金玉般的质感来。

    两人对坐,一个是死里逃生的憋屈,一个是伤口疼得钻心的烦躁。

    谢琚打发走人,咬着牙解自己底下被鲜血染红的白袍。

    衣袍下摆带动肩胛创口,青年疼得眉心拧聚,他试了两次都没能把衣料扯下来,暴躁地一把抓起案上的刀。

    “殿下还看?”青年瞥一眼她,似乎想让她也避开,“堂堂大成皇太女,学耗子钻水牢,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这天下的体面了?”

    来了,他又来了。

    盛尧晓得,刚才那个跪在泥地里,把脸贴在地上的恭驯臣僚早就死了!

    “谁教你刺自己刺那么深的?”盛尧也拿好手指他的肩,“你不知道什么叫皮肉伤吗?你就这么差点把自己捅死?”

    青年冷笑:“殿下难道指望用刮破点油皮的‘轻伤’去大索全城?”

    他怒道:“是谁单枪匹马跑到流寇城里当人质?是谁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敲闷棍?我不伤的狠,怎么能让萧适那头猪相信,怎么逼萧重跳墙?”

    “我是深入虎穴!”

    盛尧立刻大声反驳,毫不退让,她一挺胸脯,扯到了左臂的伤,疼得“嘶”一声,但嘴上依旧梆硬:

    “这是君王的胆魄!”

    “——胆魄!”盛尧夺过他手里的刀,小心地把那衣摆往地下拉,“忍着!”

    “……!”

    谢琚痛得身子向上弓起。一把扣住盛尧的手腕。因为太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盛尧听见他骂了一句军营里的粗话。大概是中都第一公子、名满天下的策士,有生以来第一次说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词。

    平日泛着凉薄的眸子,此刻逼出一片泪花,通红的眼尾恨恨的盯着她。

    谢琚怒道:“殿下不要命了!我还以为……”

    盛尧抢过,声音发抖,“我还以为你是真的遇到云梦的死士了!”

    谢琚急促地喘气,听见她发颤的尾音。

    手指一点点卸了力道,改为虚弱的攀附。

    “罢了,”他往后一靠,眼神闪烁,“脏,干净了再说。”

    他这一声“脏”,盛尧蓦地被点透。

    自太庙到云梦压在心里一路的憋闷,合着这十年对于“装男人、装世俗伦理”的怒气,忽然之间福至心灵,融会贯通。

    瞪大眼睛看着他。

    回想起太傅曾经跟她讲过的前朝先贤。

    什么战国豪杰为了避祸装疯,什么前朝名臣为了躲避迫害在市井流亡。那些人装疯是怎么装的?

    “谢琚。”盛尧迟疑:“我想明白了。”

    青年被她一惊一乍弄得眉头直皱:“想明白什么了?”

    “你当初装疯卖傻,偏要说自己立志当皇后。”

    盛尧发现惊天的秘密:“根本不是因为这法子有多巧妙。你就是嫌别的装疯办法太脏了!”

    谢琚苍白的脸霎时间泛青。眉心突突直跳:“你……”

    少女低头寻思:

    “古人装疯,那孙膑为了骗过庞涓,躲在猪圈里,满地打滚。还得吃猪粪。还有那装羊叫的,装成乞丐讨饭的。”

    “合着你就是不想在泥地里打滚!”

    盛尧痛心,

    “你嫌吃猪粪脏,不愿意爬泥,所以你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穿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地往榻上一躺,说‘我要当皇后’。”

    盛尧:“你不仅把朝廷和天下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你还图自个儿清净舒坦。”

    房间里片刻寂静。

    愤怒与狼狈交织,被踩中痛脚的小谢侯,眼神危险。

    “臣是名士。”

    谢四公子厉声回答,脸上慢慢浮起红色,好在失了血,没有变得通红,“不是牲口!我凭什么要去吃猪……”

    他生生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觉得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吐出来都是一种精神上的严重污染。

    “谢四!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讲究的装疯办法了!”

    盛尧悲愤:

    “你大哥在外屯田,你二哥四处抄家,你三哥在禁军里风吹日晒。要当个有作为的士族公子、掌权谋国,哪有不熬夜不沾灰的?”

    盛尧:“你嫌这世道太脏,所以你干脆说自己要当皇后!”

    少女越说越觉得自己理得清楚  ,

    “当皇后多好啊。什么都不用管!什么装疯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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