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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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皇太女这几日对着农田,指手画脚干的好事?

    “中计了。”

    “结阵!”他低喝,“重刀队前出,开路!其余骑兵左右散开,弓弩上弦,防埋伏!不许全速冲,只许缓进!”

    前面盛尧直起身。

    刚刚还拖在地上的大旗,重被竖立起来,迎着晨风。

    “田老将军,”少女一拱手,清亮地问他,“既来之,则安之。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田通看着几十步开外的盛尧,皇太女就在眼前。只要冲过去,生擒了她,一切都还有转机。

    也已没有退路。身后的烂泥地困住大半兵马,此时强行撤退,只会留后背给人屠杀。

    唯一的生路,就在前面!

    杀了她!只要杀了这个还在大放厥词的女娃娃,剩下便成乌合之众。

    “儿郎们!”

    田通拔出佩刀,一把掷在地下,须发戟张,“随我杀过去!取她首级!”

    破弃了所有计策,残余便是原始的血勇。押这娇滴滴的公主,在面对真正的死亡冲锋时,将因害怕而退缩。

    只要她一退,士气就会崩,便可寻隙转败为胜!

    盛尧深深吐一口气,

    望着快马横槊而来的田通。骑兵已然向两翼散出,中军大开。黑色的湿润土地,泛出早春新鲜幽冷的泥土味道,在破晓的天空下横成一线。

    这情景有些熟悉,像当日射下白鹿般,从马鞍旁,取下“折鸿”。

    左手持弓,右手扣弦。

    手指上的伤口早就不再疼痛,已经变成了茧。

    “慈不掌兵。”盛尧喃喃自语,“我容易害怕,也确实心软。”

    弓如弦月。

    “我得借样东西。”

    郑小丸在左边侧近,拔出双剑,幸领兵自右,已然飒沓包抄过来,田通冲到了五十步之内。看清楚这少女,和她手里黑沉沉的硬弓。

    “借老将军的人头。”

    少女搭上羽箭,闪出一边眼眸,冷冷地道,

    “压一压我这不够硬的威名!”

    第55章 天有不测风云

    田通举槊格挡, 可这箭不曾冲着人去,直中田通战马的头侧。

    战马悲鸣,前蹄狂乱刨挖,在湿滑深陷的泥沼中重重翻倒。田通一身铁甲砸进烂泥, 溅起半人高的黑浆。

    “起!!”

    老将须发皆张, 拄槊欲起, 但陷进去了便是陷进去了。两尺深的浮土混着水, 怎么是容易起来的。

    左右两侧枯草沟壑中, 郑小丸领着两队伏兵,绊马索绷得一声, 横拉强弩平射。

    跟随田通冲阵的第一波百余亲卫,至此人仰马翻。

    “枭首田通!”

    盛尧指着中央大喊,“斩其首者,赏千金!降者不杀!弃械者生!”

    岱州骑兵闻言更乱。有人丢下兵器, 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有人试图突围,却被幸的骑卒截杀。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一千精骑死伤过半,余者尽降。

    “殿下。”清理过半,幸策马而来,“末将已经询问降卒,阳邑城内现下没有主将, 亲信多在此战中死伤,城中守军不足三千。末将请令,是否攻城?”

    盛尧摇头, 下马看视田通首级。老人须发斑白,眼睛瞪得圆睁,如此征战半生, 似乎从未想过将会折在一个“仁慈”的少女手里,

    “厚殓尸身。”盛尧道,“首级送回阳邑城下。”

    ……

    太阳跃出地平线的时候,城外血泊纷乱,阳光朗照。

    只让人去城下走了一遭,挑着田通首级的大旗逼近门前。失去了主帅和精锐骑兵的阳邑城并不张弩放箭,显然众人都自心中惴惴。

    传首既毕,盛尧再将田通首级与缴获旗帜盔甲,吩咐快马送去平原给谢琚。

    第二日,北面尘烟大作。

    谢琚带着人回来了。

    他没怎么动用兵刃,但比兵刃更加锐利,带回来平原城的降书。

    “平原守将赵轶,愿降。”

    青年一手挽着缰绳,解开鞍侧锦带,从泥迹斑斑的马上,将印信丢给盛尧,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抿唇微微一笑。那容色毫不曾被河上的灰土掩去,只在春日和风中搅扰。

    果然坐实阳邑折了主帅,平原便即献降。

    平原既下,铁锁顿开。第三天清晨,城中士族便推举一员外姓司马,阳邑城头易帜。

    阳邑、平原相继献城,临墉孙魁再无顾虑。也便派遣亲信出城,联络盛尧:“下官愿献临墉,唯求殿下保全百姓,勿误春耕。”

    盛尧回信:“孙将军乃大成将军。入城后,仍掌临墉军务,助我屯田。”

    当日正午时分,临墉开城。

    自此,平原津这把扼住岱州咽喉的铁锁,居然在谢承的抚军大营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飞速易手。

    ——孟春二月,皇太女盛尧,于阳邑城下阵斩名将田通,扬威平原津。两日下三城,岱州四郡门户大开。

    三城献降,一旬而定。岱州震动,天下皆闻。

    消息刚刚传出,便有一叶扁舟,挂着晦暗的风灯,在并不太平的河面上波荡,从那春水涨漫处,乘风进了岱州地界。

    庾澈立在船头,白衣胜雪,却似要沉进这桃花水上清透的的月色里。

    “三城……旬日。”

    青年沉吟不语,手指在竹简边缘叩击,“倒是澈,小觑了这天下的英雄。”

    平原津一失,岱州门户大开。田仲被擒,田昉此时正如惊弓之鸟。

    这时候,谁能给他一条活路,谁就是他的再生父母。至于这父母姓谢还是姓高,对于那个视财如命的老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先生,”船家道,“前面就是平原津北岸了,咱们是被中都军封锁的,上不去。”

    “不上岸。”

    庾澈随手将竹简抛入冰冷的河水,水波微微转荡,“转道,去临淄。去拜会田昉。”

    他回望一眼身后隐隐可见的平原城轮廓。

    皇太女。

    既然如此,那来自北方的凤凰,便只好再给这就快要烧起来的岱州,添上一把薪火。

    ……

    中都,尚冠里,丞相府。

    书房内没有点太多灯,昏黄的烛火被厚重的帷幕压得抬不起头。药味浓郁,构成陈腐而威严的雾霾,沉甸甸地顿积在房梁上。

    谢绰跪在下首,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上首的软榻,谢巡拥着厚厚的黑貂裘,半闭着眼。老人枯瘦的手指搭在膝头,一下,一下,节奏地敲击着。

    那是战报。

    “阳邑阵斩田通。二日下三城。越骑折损……四百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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