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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40-50(第17/19页)
在内。”谢琚道,“如果殿下怀了‘中宫’的孩子,那就等于彻底与我——与谢家算在一起。”
他抬起头:“在诸侯看来,她不再是成室血脉,只不过是谢家的一部分,将会失去挟天子的价值。”
“至于我的哥哥,”
青年悠悠地道,“巴不得让一个带着谢家血脉的幼主为帝……就能多么顺当的禅让。去母留子,不过一杯毒酒而已。”
幸听得冷汗涔涔,脸色煞白。他只是个山野的少年,哪里想过这男女之事背后,居然藏着这么多要命的杀机。
谢琚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节,刚刚才抚摸过她肌肤的手。
“这也是我为何跟你说这些。”
这份欲望,与死亡相互勾连。免得这个少年也生出不该有的念头。倘或能压住众人,如此自己再去观察这个少年,便轻易许多。
见本而知末,执一而应万,握要而治详,谓之术。
青年转过身,背对着营帐的灯火。
在刚才那一刻,他几乎要失控的时候。
如果那能换来他的忠诚,少女大概也会咬着牙,像忍受行军的痛苦一样,忍受他的侵略。
阿摇不讨厌他。而且很擅长忍耐。她早就容许他像挂件一样黏在身边。
但谢四公子——恐怕却不能容许自己的主君,这般牺牲、垂落着的“眷顾”。
主辱臣死,天经地义。阿摇是很好的,阿摇不该这样。
在这黎阳渡的破屋子里,四面楚歌的绝境中。瞬间的冲动,足以毁掉好不容易拼出来的一线生机。
“我是皇后。”他说,“男人做皇后,但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青年讽刺地一笑,“所以我这个皇后,绝不能让我的陛下,怀上我的孩子。”
谢琚不再多言,转身就走:“告诉曲中人手,今夜轮值加倍。我去巡营。”
“公子……您的伤……”
“死不了。”
大河奔流,长风呜咽。
荒谬,但是幸运,他想,幸亏阿摇没那么喜欢他,幸亏她只是想“用”他。
只要是用,那便还好。那便还有退路——
作者有话说:男主理智上必须面对这些权权又谋谋的东西,俩人会下手,但小说没有怀孕情节哈,作者不太擅长写后宅
这周居然有榜了,哦哦这就是榜单吗,更多点,死手,快写
引用参考:
见本而知末, 观指而睹归,执一而应万,握要而治详,谓之术。(《淮南子人间训》)
第50章 功劳
谢琚性格称得上叵测。盛尧早就习惯了, 也全不当回事,只打定主意要让他做这个孔明,不管这人怎么想……随便他怎么想去。
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身为主君,喜欢诸葛亮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于是后面行军的几天, 盛尧快要被别扭死了。
倒不是谢琚怎么着, 首先是那个叫幸的少年。升了曲侯, 原该去统领一队斥候。整日里却雷打不动地抱着刀跟在盛尧马侧三尺远的地方。
机灵是真机灵, 但凡眉头稍微皱一下, 就知道她是腿疼还是口渴。
可就是话太少。
少得可怜,还羞赧。每当盛尧想夸他两句, 或者是问问他家里的情况,这少年便满脸通红,把头低到胸口,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句话来, 最后还得是一溜烟跑去喂马。
作为别苑里的幽太子,这副神情盛尧简直不要更加熟悉:没见过世面嘛,跟自己个第一次出宫的时候差不太多。
“也是个怪人。”盛尧嘀咕。
既然身边人不说话,她就只能去找别人说话。
比如那位被绑在马上、虽然灰头土脸但依然保持着宁死不屈姿态的战俘,田仲。
盛尧对他看得十分紧,如厕都要让人盯着,吃饭更是亲自去数他嚼了几口。这是她生平第一件像样的战功, 活生生的证据!
无论如何得全须全尾地带到平原津,好让卢览和小丸看看,主君当然不是只会纸上谈兵。
活着的, 那和死了的可不一样!
“殿下,”田仲被盯得毛骨悚然,“您若是看上在下这颗头颅, 砍了便是。这般……这般含情脉脉地盯着,在下实在是消受不起。”
“闭嘴。”盛尧横他一眼,“谁看你了?我看的是功劳。”
但偏偏就不闭嘴。
田仲这人,长了一张颇具欺骗性的白净面皮,盛尧起初以为是个硬骨头。哪知道两天相处下来,发现骨子里却是典型的岱州将领。
岱州二百年辟雍遗风,不仅养出了忠臣孝子,也养出了一帮清谈好议、多虑善谋的杠精。
正如当日嘉德殿上,让谢琚吃了好一个难为的冯温,此类幕僚,岱州显然不缺。
小田将军押定中都不会轻易杀他,此刻虽然败了,嘴上却不肯服输。一会儿点评行军布阵太过急躁,一会儿又说中都兵马杀气太重,有伤天和。
“殿下,”马背上颠簸,田仲被反剪着双手,却还有闲心,“这古漯水的河道,看来淤塞依旧严重。倘或再不疏浚,恐怕今夏会有水患。司州吏治,可见一斑。”
盛尧:“……”
“殿下这行军布阵,虽有奇思,却失之于正。若此时我有一支奇兵从侧翼切入,断了你的水源,不出三日,殿下这支越骑不攻自破。”
盛尧:“……”
看起来性格耿直,实则有些油滑。话里话外都在套盛尧的底,试图搞清楚这突然冒出来的皇太女究竟有多少斤两。
饶是盛尧再能憋屈,此刻也终于被他搞得不耐烦:“小田将军,你真这么厉害,怎么现下是被绑着的?”
“此乃天时不利!”田仲甩一下沾了泥的发髻,“只赖越骑精锐,换做别支兵马,殿下未必能成。且那圆阵本是防守之阵,如若变作方阵,或是以此地势摆出一字长蛇……”
他越说越来劲,引经据典,从孙吴兵法讲到当世战例,滔滔不绝。
盛尧听得耳朵起茧:“行了行了,过几日,常老先生到平原津,你与他细细说去。”
“常老先生?”田仲一愣。
狐疑地盯着盛尧:“哪个常老先生?”
“你们岱州人不都尊称他一声大儒吗?”盛尧奇道,“常柏,常老先生啊。”
“辟雍常……常公?”差点从马上掉下去,“他……他活着?!”
“在我府里。”盛尧一挺腰杆,“就是他教我怎么摆弄你们这些……咳,教我行军打仗的。”
田仲神色立刻复杂。自家引以为傲的学问,原来是撞到了祖师爷门下。
“难怪……难怪……”田仲喃喃道,也不再谈什么兵法,眼神都变规矩不少,“原来是‘岱下石壁’的高徒,败得不冤,不冤。”
“那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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