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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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中宫”,不过是谢氏另一条锁链罢了。

    “殿下当真以为,凭着一个‘阴阳合德’的谶纬,就能安安稳稳地坐稳这天下?”

    安安稳稳——她恐怕从来没有安安稳稳过。盛尧纳闷,这个人怎么会觉得有人能安稳地坐天下呢?

    还没等她琢磨完,庚子湛又抢上一句:“那么,多结好一个强臣,对殿下又有什么不好?”

    这北方来的探子,不仅知道她的处境,甚至连她与谢氏之间那微妙的嫌隙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还在公然挑拨离间,想在谢家的墙角里挖个坑。

    不要理会,不要理会。盛尧告诫自己,这是个大坑,跳进去就出不来了。

    她沉默半晌,决定装傻,避开了这个要命的话头,反问他:“那你呢?利用我解决流民,对你有什么好处?”

    “帮殿下,就是在帮自己。”庚子湛靠回身,神情变得严肃,“如今尚是寒冬,能从岱州一路捱到都中的,不过是侥幸的一小部分。”

    “待到开春,田地荒芜,人们急于耕种,此时若是解决不了,这些活不下去的人,绝了中都的念想,便是要往北去寻活路。与其让他们去往翼州,冲击防线,倒不如在下先助殿下,将这麻烦变成您的助力。”

    看似悲悯,实际都是利害。

    原来如此。高昂坐镇北方,最忌惮的便是后方生乱。数万流民若是北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所求,那便好办多啦!比那云山雾罩的故弄玄虚强!

    盛尧精神一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不是真的想当什么妃子,一切都好商量!

    她将手臂往案上一搁,显出谈判的架势,问他:

    “你家将军,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让您做什么,”庚子湛笑道,“是看您能做什么。殿下若能解此危局,我家将军,自当奉上诚意。”

    这才是他此行目的。

    盛尧点点头,心里石头落了一半,但还有个最大的疑问。

    “你究竟是谁?”她最后问道。

    能代大将军做这种决定的,绝不可能是个无名之辈。

    庚子湛站起身,对着盛尧长长一揖,

    “汾阳处士,箕山外臣。”青年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自矜,“不过区区一个白衣。”

    盛尧咬着牙,恨不得把手里的茶盏扔过去。

    他收回手,语声却带着最后一些挑衅的笑意:

    “殿下慢慢考虑。子湛在都中,还要再停留些时日……随时恭候佳音。”

    他转身就走,步子却轻慢,经过谢琚身侧时,忽然微微俯身,用明白的声音道:

    “谢四公子,强臣欺主,且不说皇太女,便是皇后之位,也有废立之患,您那个位置……坐得是那样稳的?”

    这人是真不怕死啊!

    盛尧紧张地看向谢琚,生怕他忽然就暴起拔剑。

    然而谢琚只是转过眼,连一个字都没回,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庚子湛长笑一声,推门而去。

    真是只难对付的狐狸!翼州怎么出了这样个麻烦人物!

    盛尧绞着双手,愁得要命,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溺死在这满室的香味和阴谋里头了。

    流民,妃子,翼州,高昂,谢巡……

    还有旁边这条正在散发冷气的鱼。

    神女在哪儿?神女在这里发呆,神女想回家。

    盛尧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杂七杂八,可惜这锅粥却没办法端给那些流民吃。

    她盯着几乎没动过的烤乳猪,油脂微微反光,仿佛还在滋滋作响。

    钱粮从何而来?安置于何处?开春之后,上万流民涌入,又要如何?

    “阿摇?”

    她这个“天命所归”的皇太女,除了在心里发些空泛的善心,还能做什么?连自己的内府都喂不饱,有什么资格去喂饱那数千张嘴?

    “……阿摇?”

    盛尧伸手去扶脑门儿,完全忘了身旁还坐着别人。此时满心都是些在泥沼里挣扎的眼睛,哪里有心思去搭理一条鱼。

    谢琚正看着她。

    她越想越是头疼,越想越是无力。趴在桌案上,将脸埋进手臂里,唉声叹气。

    忽然,眼前光线一暗。

    叮铃。

    一声清脆冰冷的铃响,贴着耳廓响起。

    盛尧一惊,还没来得及抬头,沉和又危险的气息便当头压了下来。

    有只手按在她身侧的桌案上,另一只手撑住了身后的凭几。她整个人,瞬间被圈进一个由手臂和桌面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谢琚俯下身,离她很近。太近了。

    茜色的衣袖垂落下来,几乎要拂上她的脸庞,暗色将她完全笼罩。几缕乌黑的发丝自他侧边滑落,垂布流离,堪堪悬在眼前,痒痒的。

    看得清他纤长眼睫上沾染的微光,脸上触到他平稳却略显沉重的呼吸。

    “你……”

    她吓得往后一缩,后背却抵上桌案,退无可退。

    “好玩吗?”

    谢琚探过身,少了平日里那份悠悠然的安闲,宛如一块被冰雪磋磨的玉,冬日的冷冽之外,迎来他身上带着愠怒的温热吐息。

    可就在这瞬间,从满是怒火的眼眸深处,她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明白的锋刃意味。

    对了。

    白马撞殿,在酒楼里写下“绰”字,在陶窑前拔剑相向……

    啊哈。

    盛尧——灵机一动。

    既然这人可能不全是傻子,还知道生气,那事情,或许就能用些了!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漂亮得让人容易脑子发昏的脸,盛尧忽然就不怕了。

    “子湛先生……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是不是?”

    打定主意不去看他,视线飘向一旁价值不菲的筵席,长长地叹口气,脸上露出万万分的钦佩与苦恼。

    白狐裘下,这茜色衣袍的青年,皱起眉。

    “是啊,”自言自语,“庚先生真是智虑深沉,非同凡响。几句话,便将这天下大势剖析得如此透彻。”

    旁边按在桌案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盛尧愁眉苦脸地闭目深思:“可我能怎么办呢?这数千流民,衣食无着,我经验不足,若是处置不当,只怕真要酿成大祸啦。”

    如此懊恼万分,撩开一边眼睛缝儿,瞧他的神情。

    少了些温顺闲雅的情态,那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地,昳丽的面容便显出侵略性的锋利。

    好家伙,生气了,真生气了。

    盛尧心里的小鼓敲得飞快,绝望地仰起脸:“实在不行,就只能再去找找有没有想买官的……”

    雅间之内,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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